“男听单田芳,女听刘兰芳”——这话要是搁几十年前,往胡同里一喊,保准能凑出一群举着收音机的老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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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刘兰芳一句“且听下回分解”,能让整个院儿的人攥着拳头等第二天开播,那阵仗,比现在追顶流演唱会还热闹。可谁能想到,如今82岁的她,还得揣着日程本跑商演,家里的老房子墙皮都斑驳了,却连退休的念头都不敢有。

去年九月,《北京日报》的记者去探访她北京的家,一进楼道就傻了眼——墙皮跟块破布似的往下掉,电线绕得跟蜘蛛网似的,门口堆着几个纸箱,端午挂的艾草都干成干草了还没摘。

推门进去更意外,屋里还是上世纪的“老黄风”装修,铸铁暖气片冰凉凉的,客厅连个像样的茶几都没有,就一张绿色小圆桌,刘兰芳趴在上面写评书稿,一趴就是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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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景,谁能和当年红遍大江南北的评书大师联系到一起?要知道,她可是中国评书史上第一个真正站上大舞台的女说书人,不是什么“女版单田芳”,她的《岳飞传》《杨家将》一开口,比戏台子上的千军万马还带劲。

上春晚、拿全国大奖、当中国曲协副主席,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当年的风光,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顶流中的顶流”。

可风光背后,是常人扛不住的苦。她丈夫王印权今年86了,头发全白,走路都得慢慢挪,眼神却总黏在刘兰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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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两口这辈子最痛的,是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三儿子王鹏25岁就因病走了,二儿子王玉在2023年也没熬过胃癌,才55岁就走了。王玉可是相声大师侯耀文的徒弟,跟郭德纲是师兄弟,当年在曲艺圈也有一号,谁能想到这么年轻就没了。

现在身边就剩个大儿子王岩,60岁的人了,事业平平,赚的钱刚够养活自己家,有时候还得靠老母亲补贴。这么一来,82岁的刘兰芳反倒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她不敢歇,一歇家就可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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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看她的日程本,能惊掉下巴——三月排满了河北、河南的商演,四月重庆、山东的邀约早定好了,五月的档期也被占得满满当当,都排到明年去了。

有人说她这么大岁数还贪钱,可谁知道她夜里看网文时,会跟记者开玩笑说“我可是金主,一天打赏能花50块”。

这话听着逗,细想却心酸,一个说一辈子“忠孝节义”的老太太,偏偏爱看成“重生回古代当皇后”的爽文,不是迷恋剧情,是盼着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说不定就能多陪陪早逝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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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她现在走路带风,说话跟敲锣似的有劲,指甲还涂着红指甲油,看着像个不服老的“老顽童”,其实背地里特别注意身体——十几年不喝饮料,吃饭定量,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口不碰。不是为了长命百岁,是怕自己一病,老伴没人管,这个家就散了。

有人说,艺术家成名了就该安享晚年,可刘兰芳不是。她住的老房子连空调都舍不得装,却还在坚持商演,不是为了复兴评书,是为了活下去。

现在年轻人没人听评书了,平台也不推了,市场早就萎缩了,可她每场演出都认真准备,哪怕台下没几个人,也得把每一段书说到位——那是她最后的尊严,也是她能撑起这个家的唯一办法。

她这辈子,活得像极了自己说的岳飞,精忠报国,可到最后,报的不是国,是这个风雨飘摇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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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清晨,她会和王印权一起商量当天的事;白天要么打磨评书段子,要么趴在小圆桌上写稿;晚上就抱着手机看网文,给喜欢的作者打赏。日子过得简单,却满是无奈。

谁也不知道她还能说多久书,只盼着有一天,她能不用再揣着日程本跑商演,就坐在那张绿色小圆桌上,安安心心看她的穿越小说,不用再为生计发愁,做一天只为自己活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