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十万块钱摆在你面前你会做什么?

承认那些莫须有的事?

还是……说出真相?

1.

坐在警局的凳子上,我满脸焦躁不安。

被带过来时我正在家里做饭,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我谨慎的透过猫眼看过去,门外站着几名警察。

他们说有人报案,告我偷了东西,带我去警局询问情况。

女儿被我要求去房间读书,我被带走的时候看见她偷偷打开了房门,不知道有没有吓到她。

我抓住从我面前走过的警察,慌乱的打着手语:“我女儿怎么样?我被带走的时候她害怕吗?”

面前的警察眼里透着疑惑,但还是轻声安抚我:“我们请的手语翻译马上就到了,别着急。”

我点了点头,想要强迫自己冷静。

带我来的时候,警察就已经了解了我的情况。

我不能说话,但是耳朵可以听见。

不多时,一个女孩来到我面前:“你好,我是叶婷,手语翻译师。”

“我可以听见的,就是不能说话。”

“我知道的。”叶婷点点头,依旧打着手语。

我想,可能翻译师都是这样吧,就没再理会这件事。

王警官示意我坐好,开始正式询问情况。

“你们公司都是身体有缺陷的人,公司怎么检查你们工作的完成情况?”

我解释道:“我们公司给每个人发了一部手机,打扫卫生的时候我们会用手机录像。”

叶婷在一旁帮我翻译。

余灿家政公司的老板很好,不仅提供住宿,培训业务能力,还给我们每个员工一部手机。

老板强烈要求我们录像,说是对我们残疾人的一份保障。

我连忙补充:“雇主请我们的时候是同意我们录像的。”

老板不允许我们做违法行为的事情,所有的视频我们都是经过雇主同意才上传的。

王警官点点头,又问:“有人指证你在打扫时偷了她家的东西,你知道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心里有点慌乱:“我没有偷东西,你们可以看我的手机。”

我慌忙拿出手机,上面有我在雇主家打扫的视频。

经过检查,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我偷了东西。

王警官的脸色稍有缓和,他让旁边的警员把手机还给了我,表示后续可能会联系我,让我注意好消息。

出了警局,我就迫不及待的往家走去。

叶婷拦住了我:“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需要帮助的都可以跟我说。”

她递过来一张橙黄色的卡片,叶婷两个字在卡片上显得格外耀眼。

就像这个女孩一样。

我接过卡片,小心地放在口袋里。

“谢谢。”

2.

快要走到家的时候,一个男人站在前面的路灯下。

是今天上午打扫的雇主,赵强。

我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他却拦住了我:“警察找你了吧。”

他的眼神在微弱的路灯下忽明忽暗:“只要你承认偷了东西,我就给你十万块钱。”

半月前我去赵家打扫卫生,因为打扫的干净,他们就留我长期为他们家打扫。

我看见赵强把一个紫色的翡翠镯子和一份文件装进了包里。

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我就立马转过身去了。

他肯定是发现我看到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

“不用比划,我是来通知你的,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赵强吐出烟圈,随手甩下一张字条。

像是笃定了我会给他打电话,承认我没做过的事。

我怔愣了下,还是缓缓捡起纸条。

和叶婷给我的名片放在了一块儿。

我无暇顾及他的表情,匆匆往家去。

我没有及时嘱咐女儿锁好门,家里人会不会找上门来?女儿会不会被他们抓走?

还没走到门口,我就听到了咒骂的声音。

那个女人,用力抓着我女儿的头发,往门外拖:“你这个小赔钱货!敢咬我!”

我冲过去,紧紧地抱着女儿。

“哟,大赔钱货回来了啊!”叶耀祖吃着桌子上的饭大喊。

赵梅松开手,随即看向我:“你这个贱种!老娘真是后悔生了你,你还敢跑.......”

我紧紧地捂着女儿的耳朵,害怕她听到我妈嘴里的话,那个不堪的我。

赵梅骂得不够解气,伸手捞起门口的扫帚往我们身上打:“我让你跑!我让你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叶耀祖一摔盘子:“她死了可以,她闺女不能死,我还等着她换钱呢。”

“对对。”赵梅附和着,上手开始拉我女儿。

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惦记这个事,当时五万块钱卖了我,现在还要来卖我女儿!

我猛的冲进厨房拿起案板上的刀往他们身上砍去。

我不知道后果怎么样,我只知道他们不死我女儿就要死!

他们像是被我的疯样吓到了,一边躲一边后退:“你这个贱人!”

又咒骂了两声,他们丢下扫帚跑了。

我手一软,刀咣当的掉了下去。

暂时安全了。

我看着女儿一副吓傻的样子,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紧紧地抱着她。

3.

他们的到来,又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事。

我小的时候,生得白白净净的,在农村都是黄黑色的皮肤中显得格外突出。

妈妈接我放学的时候,总能听到村里的闲言碎语。

她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没有理会,只是拉着我走得更快了。

一进家,她就抄起门边的扫帚往我身上招呼:“你这个贱货,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我那时候不明白,老师和同学都可喜欢我了,为什么妈妈不喜欢我,爸爸和奶奶总骂我赔钱货,哥哥在一旁嘲笑。

妈妈说她刚生了我哥的时候,一家人都敬着她。

她生了个儿子,能光宗耀祖的人。

怀第二胎的时候,奶奶看妈妈的肚皮,说肚皮尖尖的,肯定是个儿子。

在村里到处炫耀,说她们祖上肯定是当官的命,这不,又怀了个儿子。

谁知道,最后生出来的是女儿。

村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闲言碎语,到处笑话的人。

在这个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人的地方,她们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12岁的时候,我生了一场大病。

那时候下了一场大雨,奶奶害怕地里的庄稼遭殃,又舍不得她的宝贝孙子淋雨,喊了我一块儿去地里抢收。

泥地坑坑洼洼,没走几步就摔一跤,我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往前。

可我再一抬头,哪还有他们的身影。

我哆哆嗦嗦的往家走去。

再醒来的时,躺在家里的土炕上。

我想喊人,可是我的喉咙又干又疼,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跟他们说了喉咙的事,他们却一拍巴掌哈哈大笑:“哑了就哑了,刚好不用去学校了,省钱,再过几年就找个人嫁了。”

村里有人好奇,问过我奶奶:“老叶家的,你这小孙女好几天都没上学了,咋啦,不让她读了?”

“哪有啊,这不是嗓子烧坏了,想着给她治治嗓子再去读书。”

奶奶笑着给他们捞一把瓜子。

村里人一听,直夸我奶奶是菩萨心肠,别的人家有个赔钱货还是个哑巴,巴不得赶快“卖”了,我奶奶却想着给我治病。

她们一推我的肩膀,笑道:“叶子以后可要好好孝敬你奶奶啊。”

这一治,就“治”了六年。

那年我十八岁,他们用五万块钱把我卖给了隔壁村比我大二十岁的男人。

4.

把我送过去的前天晚上,他们坐在一起喝着酒,数着钱:“没想到这个赔钱货这么值钱。”

爸爸喝了一口酒,看着手里红彤彤的票子。

“这下我们耀祖能娶个漂亮媳妇了。”

奶奶笑得眼都看不见了。

我躲在门后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但我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说:

跑!

我趁着他们睡着悄悄地打开房门。

翻过那不太高的土墙,我的手被划破了。

此时的恐惧让我顾不上疼痛,我看见了爸爸!

那个原本正在睡觉的人,现在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逃跑失败了。

皮带一下一下地抽在我身上,火辣辣的。

怕我再跑,妈妈就坐在房间守着我。

她拿出了家里的伤药,给我细细涂在伤口上,我看着她的脸,在灯下衬得越发温柔,试探的问她:“妈妈,我不想嫁给那个人,能不能......”

妈妈一把抓住我的手:“你想让你哥永远娶不了媳妇吗?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看着妈妈狰狞的脸,觉得她非常陌生。

仔细想来,她好像一直都是如此,偶尔的温柔也不过是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

第二天他们就把我送去了那个男人的家。

我之前听村里的人提起过他。

他是隔壁村的,叫李瘸子。

以前在外面打工,很是风光,家里翻盖新房,又娶了媳妇。

可惜好景不长,李瘸子上工把腿摔断了,拿了赔偿金后就没再出去。

从那之后,大家经常听到李瘸子媳妇的哀嚎声。

没多久,他媳妇的声音也渐渐没了。

李瘸子给他媳妇办了丧事,对外称病没了。

我见到李瘸子的时候,他笑眯眯的。

迎着我进门,给我做了卧着鸡蛋的面。

“吃面。”李瘸子把面往我面前推了推。

见我迟迟不动筷,李瘸子脸色突变,一把掐住我的脸,端着面条往我嘴里灌,滚烫的面条烫得我喉咙一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却像没看见一样,咧着嘴笑:“吃,给老子吃。”

我拼命挣扎,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混着面条溅得到处都是。

李瘸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反手一巴掌甩在我脸上:“贱货!还敢给我摔碗!”

他揪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我感觉额头黏糊糊的,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

那天晚上,我被锁在了厨房。

我试图逃跑,可李瘸子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条锁链,把我紧紧的锁在了床边。

后来,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