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有个远房亲戚,逢年过节总给公公塞个三五百的过节费。这个亲戚论辈分要喊公公一声叔,老家在农村,早年跟着村里人出来打工,后来在城郊开了个小修车铺,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每年春节、中秋必来家里,拎着两箱牛奶或者一筐水果,坐下聊几句家常,临走时就把装着钱的信封塞到公公手里,推搡半天,公公拗不过,只能收下。

公公总说这钱收着心里不安,转头就会让我老公买些烟酒茶叶,下次亲戚来再给他带回去。可亲戚每次都硬拒,说:“叔,您别跟我客气,当年老公有个远房亲戚,逢年过节总给公公塞个三五百的过节费。这个亲戚论辈分要喊公公一声叔,老家在农村,早年跟着村里人出来打工,后来在城郊开了个小修车铺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每年春节、中秋必来家里,拎着两箱牛奶或者一筐水果,坐下聊几句家常,临走时就把装着钱的信封塞到公公手里,推搡半天,公公拗不过,只能收下。

公公总说这钱收着心里不安,转头就会让我老公买些烟酒茶叶,下次亲戚来再给他带回去。可亲戚每次都硬拒,说:“叔,您别跟我客气,当年要不是您偷偷塞给我五十块路费,我都没勇气出来打工。”这话他每年都提,公公听了就叹口气,眼角泛红。我后来才知道,三十年前亲戚家穷得揭不开锅,想外出打工却凑不齐路费,公公当时也不宽裕,还是从家里的生活费里匀了五十块给他。

亲戚的修车铺我去过一次,就在城郊的路边,一间简易的彩钢房,门口堆着轮胎和零件,油污满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上的茧子又厚又硬,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泥。那天他正蹲在地上修一辆货车,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看见我们来,赶紧站起身,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笑着说:“叔,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屋坐。”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角堆着几箱方便面,他说平时忙,没时间做饭,对付一口就行。

去年中秋,亲戚又来了,这次除了牛奶,还拎了一篮子自己种的苹果。坐下后,他搓着手说:“叔,今年生意还行,给您多拿了两百。”说着就掏出一个信封,公公连忙推辞:“你日子也不容易,别总惦记我,这钱我不能要。”两人推来推去,信封掉在地上,钱散了出来。我弯腰去捡,看见亲戚的手腕上缠着纱布,问起才知道,前阵子修车子时不小心被扳手砸到了,缝了好几针,为了不耽误生意,没休息几天就开工了。

公公把钱捡起来塞回他兜里,眼眶红红的:“你自己都受伤了,还想着我,这钱我要是收了,心里更不踏实。”亲戚急了:“叔,这点伤不算啥,我能挣钱,您年纪大了,该花就花。当年您帮我的时候,也没想着要回报啊。”公公没说话,转身去厨房端了盘月饼出来,让他多吃点。

临走时,亲戚还是趁公公不注意,把信封塞进了沙发垫底下。等我们发现时,他人已经走远了,公公拿着信封,半天没说话,最后叹口气说:“这孩子,太实在了。”后来公公让老公给亲戚送了些营养品,还特意叮嘱他,干活时一定要注意安全。

前几天,我听老公说,亲戚把修车铺扩大了些,还雇了两个人,日子越来越好了。我想起他每次来家里的样子,穿着朴素,说话实在,手里拿着不多的钱,却执意要报答当年的五十块恩情。现在这年头,很多人都忘了曾经的帮助,可他却记了三十年,每年都用自己的方式回馈。

我看着窗外,心里琢磨着,到底什么是真正的人情?是锦上添花的奉承,还是雪中送炭的温暖?是重金厚礼的往来,还是念念不忘的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