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伯伯是五保户,无配偶无子女,现在六十了但是我不会养他,只是过年过节给他买些肉和油。

不是我心硬,是我实在没那个能力。我夫妻俩在县城打零工,一个月挣的钱刚够养两个上学的孩子,还有个常年吃药的老母亲,日子本就抠着缝过。伯伯年轻的时候游手好闲,村里的活计不肯干,外头的工也懒得去,守着家里几间破瓦房混日子,那时候我家难,求他搭把手帮衬下,他都摆摆手说自己顾不上,转头就跟村里的闲人喝酒打牌。

他这伯伯是五保户无配偶无子女,现在六十了但是我不会养他,只是过年过节给他买些肉和油。

不是我心硬,是我实在没那个能力。我夫妻俩在县城打零工,一个月挣的钱刚够养两个上学的孩子,还有个常年吃药的老母亲,日子本就抠着缝过。伯伯年轻的时候游手好闲,村里的活计不肯干,外头的工也懒得去,守着家里几间破瓦房混日子,那时候我家难,求他搭把手帮衬下,他都摆摆手说自己顾不上,转头就跟村里的闲人喝酒打牌。

他这五保户,是村里看他实在没着落,帮着申请的,每月有几百块补助,村里还管着他的基本吃住,不算多,但够他温饱。我记着亲情,也念着他是我爸唯一的弟弟,过年过节再难,也会拎着二斤五花肉、一壶大豆油去看他,每次去,他都坐在门槛上抽烟,见了我也不热情,接过东西搁在一边,嘴里说着“还破费啥”,脸上却没半点笑意。

去的次数多了,也听村里老人念叨,说伯伯总跟人说我不孝,亲侄子不肯养他,就拿点东西糊弄。我听了心里堵得慌,却也没辩解,辩解了又能怎样,日子是自己过的,难处只有自己知道。有次过年,我拎着东西去,撞见他跟邻居抱怨,说我小气,买的肉都是肥的,油也不是好牌子,我站在门口,愣了半天,默默转身走了,那一次,连门都没进。

开春的时候,伯伯摔了一跤,腿骨裂了,村里把他送进镇卫生院,村干部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照顾几天。我跟老板请了假,扣着全勤奖去医院守了三天,端屎端尿喂饭,手里的活计落下了,孩子的补课费还没凑够,心里急得火烧火燎。伯伯躺在病床上,倒也没说啥,只是偶尔看着我,眼神里有点复杂。

出院后,他行动不便,村里安排了人隔天去给他打扫做饭,我抽时间送了些鸡蛋和牛奶过去,他第一次跟我说了谢谢,声音轻轻的。我看着他拄着拐杖的样子,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心里竟有点不是滋味,可转念想到家里的一堆难处,那点心软又压了下去。

有人劝我,好歹是亲伯伯,接过来一起住,凑活照顾着,可我哪敢接。我家的房子是租的,两室一厅,挤着一家四口,再添一个人,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更何况伯伯这辈子散漫惯了,跟我们的生活习惯格格不入,真住在一起,怕是没几天就闹矛盾,最后连这点亲情都磨没了。

中秋我又去看他,买了块月饼,还有一斤排骨,他正在院子里晒豆角,见我来,主动搬了个小板凳让我坐,还给我倒了杯白开水。我俩坐着没怎么说话,就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风吹着叶子响。走的时候,他塞给我几个自己晒的干豆角,说“炒肉吃,香”。

我拎着干豆角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伯伯这辈子过得孤苦,无儿无女是他的遗憾,可他年轻时候的选择,也注定了如今的光景。我念着血脉亲情,做不到不管不顾,可现实的难处,又让我没法扛起养他的责任,只能尽点微薄之力,过年过节送点东西。

村里人说的不孝,我认,也不认。我只是个普通人,顾着自己的小家已经拼尽全力,这样的分寸,到底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