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捐到只剩12块4毛7,儿子却用一台相机把他从废墟里捞回来。”
牛群存折定格在12.47元那天,他先摁了三次查询键,确认机器没坏,才去马路对面买了两个烧饼——一个当场啃了,一个留到晚上。那年他55岁,户口不在北京,演出没人敢请,欠饮料厂四百多万,离婚协议刚签完字,连手机都欠费停机。外界说他“把一世英名摔得稀碎”,他自己倒挺冷静:夜里把枕头底下最后一张百元钞塞进聋哑学校门缝,第二天去公证处把遗体也捐了,签字时手没抖,回家却对着墙上那张春晚旧照发了半小时呆。
谁也没想到,把他从悬崖边一点点往回拽的,是当年没空陪的小胖墩牛童。 孩子没走娱乐圈,也没回国“啃老名气”,而是揣着弗吉尼亚大学的经济学文凭,跑去顺义一家英语机构试讲,一小时赚120块。第一笔工资到账,他先给老爸买了份社保补充险,保单塞在相机包里,附带一张字条:学费退税,别心疼钱。后来分期18期扛回那台尼康D850,牛群嘴上骂浪费,却天天挎着去景山拍鸽子,快门声一响,背又挺直了。
真正让老头落泪的,是去年半夜急性尿道炎发作。牛童开车跨了大半个北京,把父亲背进急诊,一边排队一边用外套裹住他发抖的腿。缴费时手机信号不好,小伙子直接跑出去找ATM,取了现金再跑回窗口,气还没喘匀先冲护士笑:麻烦您轻点扎,我爸怕疼。那天牛群打着点滴,迷迷糊糊说一句:“爸爸给你拖后腿了。”牛童正用湿巾擦他手,回得飞快:“小时候你扛我去看《小偷公司》,排队也这么长,咱俩扯平。”
没有宏大宣言,没有镜头跟拍。牛童的孝顺像老式胶片,一卷只有36张,每张都省着用: 给老爸炖牛肉,先冷水下锅撇血沫,再小火炖两小时,只放一点盐,因为老头血压高; 每月固定一天陪他回天津老家,提前把公交卡充值好,不打车,怕父亲心疼; 把当年春晚VCD转成高清文件,却从不主动放,除非老头自己翻出来,他就跟着看,顺便把苹果削成块。
牛群如今逢人便夸:“我儿子是老师,英语倍儿溜。”语气里没一点大明星的过往,只剩老父亲的得意。有人替他惋惜,说要是当年不折腾,现在起码住上亿别墅。他摆手:真给我别墅,我也得上交国家,落个清净。说完举起相机,对着夕阳摁快门,咔嚓一声,像给过去那个风光无限的自己,也摁了个静音键。
故事最扎心的地方不是他摔得惨,而是摔成那样,还有人肯蹲下来,把他散落的零件一点点捡回去。 牛群用前半生证明,名利场上没有永远的王;牛童用后半程提醒,家里永远有张热饭桌。 成败?利钝?到最后,一台相机、一口热汤、一次深夜跑急诊,就把所有账面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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