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胡兰成生平》《民国人物志》及相关历史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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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6年,浙江绍兴的一个普通家庭里,胡兰成出生了。
这个后来在民国文坛和政治舞台上都留下浓重一笔的人物,童年时期家境贫寒,父亲是个小商人,母亲操持家务。
胡兰成自幼聪慧,读书勤奋,在绍兴的私塾里接受了传统的国学教育。少年时期,他展现出了过人的文学天赋,写得一手好文章。
1920年代初,胡兰成离开绍兴前往杭州求学,后来又到上海谋生。在上海滩这个十里洋场,年轻的胡兰成开始接触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他在报社工作,结识了不少文化界人士,逐渐在文学圈子里有了些名气。
那时的他,还是个满怀理想的青年文人,写一些针砭时弊的文章,对国家的前途命运充满关切。
【1】从文人到汪伪要员的转变
1930年代的上海,是中国最繁华也最复杂的城市。租界林立,各种势力盘踞,文化界更是鱼龙混杂。
胡兰成在这个环境里摸爬滚打,逐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先后在几家报社工作,担任编辑和撰稿人。他的文章文笔流畅,见解独到,在读者中颇有影响。
1937年7月,抗日战争全面爆发。这场战争改变了无数中国人的命运,也改变了胡兰成的人生轨迹。
战争初期,胡兰成还写过一些抗日的文章,表达了对侵略者的愤慨。然而随着战局的发展,上海、南京相继沦陷,整个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
1938年3月,汪精卫从重庆秘密出走,前往越南河内。这个曾经的国民党元老、孙中山的亲密战友,在抗战最艰难的时刻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同年12月,汪精卫发表"艳电",公开提出要与日本议和。这个举动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被视为对民族的背叛。
1940年3月,汪精卫在南京成立了伪国民政府。这个政权完全依附于日本,成为日本侵略中国的工具。
政权建立后,急需各方面的人才,特别是文化宣传人才。就在这个时候,胡兰成做出了他一生中最关键也最致命的选择。
关于胡兰成为何投靠汪精卫,历史上有不同的说法。有人说他是为了个人前途,有人说他真的相信汪精卫的"曲线救国"论。
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1940年前后,胡兰成正式加入了汪伪政权,开始为这个傀儡政府服务。
胡兰成首先在汪伪政权的宣传部门工作。凭借他的文字功底和对时局的把握,很快就得到了重用。
1941年,他开始在汪伪的《中华日报》担任主笔。这份报纸是汪伪政权的重要喉舌,专门负责为日本的侵略行为辩护,宣扬所谓的"大东亚共荣"思想。
在《中华日报》工作期间,胡兰成写了大量文章。这些文章的内容,现在看来触目惊心。
他在文章中鼓吹中日合作,称日本侵华是为了建立"东亚新秩序",把抗日战争说成是"兄弟阋墙"。他用优美的文笔,为侵略者的暴行涂脂抹粉,为汪伪政权的卖国行径辩护。
那几年,胡兰成在南京过着相当优渥的生活。汪伪政权给予他优厚的待遇,住的是带花园的洋房,出行有专车接送。
他经常出入南京的高级餐厅和社交场所,身边围绕着各色人物。作为汪伪文化圈的重要人物,他在这个小圈子里颇有地位。
1943年前后,胡兰成的职位进一步提升。他不仅继续在报社工作,还参与了汪伪政权的一些政策制定。
他写的文章被汪精卫多次称赞,认为他是难得的宣传人才。在汪伪政权的几年时间里,胡兰成可以说是平步青云,从一个普通的报社编辑,变成了汪伪文化圈的核心人物。
1944年,胡兰成从南京来到上海。此时的上海仍然在日本人的占领之下,但比南京更加繁华。
胡兰成在上海继续他的文字工作,同时也参加各种文化活动。就在这一年,他的人生迎来了另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1944年初春,在一次文化界的聚会上,胡兰成认识了张爱玲。张爱玲当时已经是上海文坛的新星,她的小说《倾城之恋》《金锁记》等作品广受欢迎。
两个文人很快就被彼此吸引。张爱玲欣赏胡兰成的才华和学识,胡兰成则被张爱玲的文学天赋和独特气质所倾倒。
两人的交往迅速升温。1944年8月,胡兰成和张爱玲在上海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这场婚礼没有正式的仪式,只是两人写了一纸婚书,上面写着"胡兰成与张爱玲签订终身,结为夫妇"。这段婚姻在当时的上海文化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婚后的生活最初还算和睦。胡兰成继续在汪伪的文化部门工作,张爱玲则专心写作。两人经常一起讨论文学,交流创作心得。
胡兰成还帮助张爱玲修改文章,给她的作品提出建议。从表面上看,这是一对才子佳人的完美组合。
但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埋下了隐患。胡兰成本性风流,即使结了婚也管不住自己。他在外面继续跟其他女性来往,这让张爱玲很受伤。
而更大的问题是,胡兰成的身份始终是个定时炸弹。他是汪伪政权的重要人物,这个污点注定会影响他的未来。
1945年上半年,战争局势已经很明显了。日本在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在中国战场也陷入困境。
有眼光的人都能看出,日本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汪伪政权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内部人心惶惶,都在为自己的后路打算。
胡兰成也感觉到了危机。他开始考虑该如何应对战后的局面。
但他似乎并没有真正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抱有一些侥幸心理,认为战后总能找到出路。这种侥幸心理,为他日后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1945年8月15日,这是一个改变历史的日子。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抗日战争终于迎来了胜利。
举国欢腾,但对于胡兰成这样的汪伪人员来说,却是末日的来临。汪伪政权随着日本的投降而土崩瓦解,那些曾经跟随汪精卫的大小官员,一夜之间都成了通缉对象。
【2】抗战胜利后的逃亡岁月
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时,胡兰成正在上海的家中。他立刻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作为汪伪政权的重要文化官员,他知道自己罪责难逃。当天夜里,他就开始收拾细软,准备逃跑。
张爱玲对此非常矛盾。一方面,她对胡兰成的所作所为感到失望;另一方面,她又不忍心看着他被抓。
最后,她还是给了胡兰成一些钱,让他先躲一躲。两人匆匆告别,都不知道这一别会是永别。
1945年8月下旬,胡兰成离开上海,逃往浙江。他先到了杭州,在一个远房亲戚家暂时躲藏。
那段时间,关于清算汪伪人员的消息不断传来。陈公博、周佛海等汪伪政权的高官相继被捕,等待他们的是严厉的审判。
在杭州待了不到一个月,胡兰成就觉得不安全了。杭州离上海太近,认识他的人很多,随时可能被人认出来。他决定继续往南逃。1945年9月底,胡兰成离开杭州,前往温州。
温州是个相对偏远的地方,离大城市较远。胡兰成觉得在这里躲藏会安全一些。
到了温州后,他化名"张嘉仪",在一所乡村小学找了个教书的工作。校长是个老实人,不太了解外面的情况,见胡兰成文化程度高,就让他教语文。
在温州的日子,胡兰成过得战战兢兢。白天他在学校给孩子们上课,表面上装作一个普通的乡村教师。
晚上回到租住的小屋,他就开始写东西。他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记录下来,试图为自己的行为做辩解。
1946年初,胡兰成在温州认识了一个名叫范秀美的女子。范秀美是温州本地人,在镇上的一家小店铺工作。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一起,并且同居了。这时候,胡兰成跟张爱玲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
张爱玲在上海听说了这件事,心里非常难过。她曾经托人给胡兰成带过口信,希望他能回来。
但胡兰成一直没有回应。张爱玲明白,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1947年初,张爱玲写了一封信给胡兰成,正式提出分手。
信中她写道:"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不喜欢我了的。这次的决心,我是经过一年半的长时间考虑的。"
收到这封信,胡兰成心里也很复杂。他知道自己辜负了张爱玲,但此时他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去挽回什么。他把信收好,继续在温州过着躲藏的日子。
1947年到1948年间,国内局势再次发生重大变化。内战全面爆发,整个中国陷入了新的动荡。
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对汪伪人员的清查暂时松懈了一些。胡兰成在温州又多待了一段时间。
但好景不长。1948年底,温州也开始新一轮的清查汪伪人员。有人向当局举报说,学校里有个叫张嘉仪的老师形迹可疑,可能是逃亡的汪伪分子。
胡兰成得到消息后,立刻意识到不能再在温州待下去了。
1948年底或1949年初,胡兰成离开了温州。他没有跟范秀美商量,只是留下一些钱,就匆匆离开了。这次他选择的目的地是武汉。
武汉是个大城市,人口众多,容易藏身。而且那里离南方的港口也不算太远,万一形势紧急,还能想办法逃到国外去。
到达武汉后,胡兰成在汉口租了一间小屋子。这次他更加小心,几乎不跟外界接触。
他靠着这些年积攒的一点钱财和变卖的一些细软,勉强维持生活。白天他基本不出门,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来买点生活必需品。
在武汉的这段时间,胡兰成活得像个影子。他不敢用真名,不敢跟人深交,整天提心吊胆。房东以为他是个落魄的文人,倒也没多问。
胡兰成就这样躲在这间小屋里,写写东西,回忆往事,等待着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未来。
1949年的大部分时间,胡兰成都在武汉度过。这一年,中国的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随着局势的明朗,各地都开始进行政权的交接和社会秩序的重建。
对于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也提上了日程。胡兰成心里清楚,自己这样的人迟早要面对清算。
到了1949年底和1950年初,武汉的社会秩序已经基本稳定。新的管理机构开始对各类人员进行登记和审查。
胡兰成更加不敢露面了,他几乎把自己囚禁在那间小屋里,生怕被人发现。他的钱越来越少,生活越来越困难,但又不敢出去找工作。
就在这种走投无路的困境中,1950年春天的某一天,房东给他送来了一封信。这封信改变了他的命运,也为他的人生写下了最后的注脚。
【3】1949年前后的处境
1949年对胡兰成来说是极其煎熬的一年。他躲在武汉的小屋里,靠着越来越少的积蓄勉强度日。
这个曾经在南京、上海呼风唤雨的汪伪文人,如今沦落到连买米买菜都要小心翼翼的地步。
房东是个做小生意的中年男人,不太关心政治。他只知道这个房客是个落魄的读书人,平时很少出门,也不惹事,租金按时交,所以也就不多过问。
胡兰成就这样在这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小屋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屋子里的陈设简陋至极。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书桌,椅子,就是全部的家当。墙角堆着一些书籍和手稿,那是胡兰成这些年写下的回忆录草稿。
几把
他把自己在汪伪政权的经历记录下来,试图从各个角度为自己辩解。这些文字后来成为《今生今世》一书的基础。
每天早上,胡兰成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他总是担心会有人来抓他,所以时刻保持警惕。
只有确认外面一切正常,他才会起床洗漱。早饭通常很简单,就是前一天晚上买的馒头或者面条,热一热就对付过去。
白天的时间,胡兰成主要用来写作和读书。他把房门反锁,拉上窗帘,在昏暗的光线下伏案写字。
他写自己的过去,写那些风光的日子,写跟张爱玲的情感,也写对时局的看法。这些文字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到了傍晚,胡兰成会出去买点生活必需品。他总是选择天快黑的时候,戴着帽子,低着头,快步走到附近的小店。
买完东西就立刻回来,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小时。他从不跟店主多说话,只是付钱拿东西,然后离开。
有时候,胡兰成也会在夜里出来散步。他沿着偏僻的小巷走,看着武汉这座城市在夜色中的样子。
街上的行人、商铺的灯光、远处传来的说笑声,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而现在却只能像个幽灵一样游荡。
1949年下半年,武汉的变化越来越大。街道上开始出现新的标语,各种会议和活动频繁举行。
胡兰成从报纸上和街谈巷议中,了解到形势的变化。他知道,新的秩序正在建立,而像他这样的旧时代的余孽,必然要面对清算。
那段时间,胡兰成经常失眠。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自己的未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躲多久,也不知道被抓到后会是什么下场。
有时候他也会想,要不要主动去自首,坦白交代自己的问题,争取宽大处理。但每次这个念头升起,他又会想起汪伪政权那些被处决的官员,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冬天来了,武汉的天气变得寒冷潮湿。胡兰成租住的小屋没有取暖设备,只能靠穿厚衣服和烤火盆御寒。
他的身体也开始出现问题,经常咳嗽,有时还会发低烧。但他不敢去看医生,怕暴露身份。
1949年到1950年的那个冬天,是胡兰成逃亡生涯中最艰难的时期。他的钱快要花光了,身体状况也不好,精神上更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命运会把他带向何方。每天晚上,他都会在日记里写下自己的心情。那些文字充满了恐惧、懊悔和无奈。
1950年初,武汉的冬天依然寒冷。胡兰成穿着一件旧棉袄,坐在小屋里写东西。他的手冻得发紫,握笔都有些困难。
窗外偶尔传来孩子们玩耍的声音,让他想起了在温州教书的日子。
那时候虽然也是躲藏,但起码还能跟人正常交往,还能感受到一点人间烟火气。现在的他,完全与世隔绝,活得像个鬼魂。
就在胡兰成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命运给了他一次转机,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1950年春天的某一天,具体日期已经无法考证,房东敲开了他的门,递给他一封信。信封上的邮戳显示,这封信来自北京。
胡兰成接过信的那一刻,手都在颤抖。会是谁给他写信呢,他在北京并没有什么熟人。拆开信封,里面的内容让他既惊讶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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