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五雷子的电话,王平河握着手机,指尖悬在通讯录上,想再叫些兄弟来撑场面,可号码按了一半,又一个个删掉了。“不行,太丢人了。”他低声自语,“让人揍得鼻青脸肿,这事要是传回老家,非得被兄弟们笑话死不可。”
他又想起了满林,手指顿了顿,终究还是放下了手机。“更不行,要是让满林来了,见我被打得这么惨,鼻梁骨都快塌了,指不定得笑话我一年,逮着谁就跟谁念叨,那我颜面尽失。”
琢磨来琢磨去,王平河索性断了再叫人的念头——五雷子收拾一个洗浴的内保,绰绰有余。
王平河驱车找了家医院,医生掀开他的鼻梁看了看,笑着打趣:“你这鼻梁骨可真抗打,硬得跟铝合金似的,就是点软组织挫伤,没骨折,拍了X光也没啥大碍,简单消毒处理一下就好。”
王平河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找了家僻静的饭店,开了个包间,简单吃了点东西,滴酒未沾——他要保持清醒,等着五雷子带人来,好好出一口恶气。
下午四点左右,手机终于再次响起,是五雷子的电话:“平哥,我们到石家庄了,你在哪个位置?”
王平河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来了多少人?”
“三百多号!都是自家兄弟,还有些街面上跟着混的后生,我怕你着急,没来得及精挑细选,凑齐人就往这赶了,你看够不够?”
“够了够了,太够了!”王平河喜出望外,连忙吩咐,“你们直接去山海浴场门口,我现在就往那边赶,见面再跟你细说怎么干!”
“妥了哥,我们在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王平河驱车疾驰,五雷子则带着三百多弟兄,分乘八九十台车,浩浩荡荡地朝着山海浴场赶去。
王平河的车开到距离大门口五百米的交通岗,便停了下来。他推开车门,朝着远处驶来的车队摆了摆手,五雷子立刻带着几个核心弟兄快步走了过来。
看清王平河红肿的鼻梁,五雷子倒吸一口凉气,语气凝重:“哎呦哥,你这脸……”
王平河急忙打断他,眼神凌厉:“鼻子的事,别往外提,丢不起那个人。”
“明白明白!”五雷子连忙点头,随即咬牙问道,“到底是谁打的?”“洗浴的两个内保,还有他们那个经理。”
“哥,我现在就带人去卸了他的胳膊!”
“别废话,听我的指挥。一会到了地方,别乱动手。先进屋,把那两个内保逮住,再把经理拉出来,先收拾他俩出口气,完了再琢磨下一步怎么弄。你也别把三百多人的阵仗全摆出来,先藏一部分在车里,免得动静太大,打草惊蛇。”
“行!全听哥的,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
王平河一摆手,“走走走,别耽误时间,趁他们还没防备,赶紧动手!”
三百多弟兄立刻重新上车,八九十台车排成长长的队伍,声势浩大,朝着山海浴场疾驰而去。
到了洗浴门口,车队齐刷刷停下,车门一开,弟兄们纷纷下车,瞬间便将洗浴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门口停车场的保安、门口值守的保安和屋里的内保,一看来了这么多车,还都没挂牌照,一个个神色凝重,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个保安连忙拿起对讲机,语气慌张地喊道:“高经理,你赶紧下来一趟!门口来了好多人,看着来者不善,像是来闹事的!”
高经理匆匆下楼,背着手站在台阶上,抬眼一扫门口的阵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来头可不小。再一看王平河开的那辆车牌号四个八的宾利,瞬间认出了对方:“这不早上那个客人吗?看来是个有来头的主儿。”
他连忙朝身边的保安摆了摆手,低声吩咐:“快,给分公司打个电话,就说浴场门口有人闹事,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支援!我去跟老板说一声,你们在这儿盯着,别轻易招惹他们!”
说完,高经理快步上楼,一路小跑着来到二楼的一间包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包间里坐着的,正是浴场的老板宝哥。
宝哥四十七八岁的年纪,看着却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身形瘦削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衣服,气质干练,眉眼间带着几分江湖大佬的沉稳与凌厉。
“宝哥,不好了!”高经理神色慌张,语气急促,“早上被我们内保打的那个客人,现在带了好多人来浴场门口闹事,看样子是来寻仇的,阵仗很大,我已经让分公司派人过来支援了。”
宝哥抬了抬眼,语气平静地问道:“他到底在咱们这儿消费了没有?你们是不是乱要价,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了?”
高经理脸色一红,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消费,就是早上来门口晃了晃,内保以为他是来闹事的,就动手打了他几下,还扣了他一块手表。”
宝哥猛地一拍桌子,语气严厉,带着几分怒火:“你说你们能干点什么?!我跟你们说过多少回了,不要轻易招惹外人,这钱不是你该挣的,别为了一点小事,坏了咱们浴场的名声!虽说你是为了店里着想,但也不能这么鲁莽!我告诉你,就这一回,下回再敢这么干,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尤其人家还是外地来的,传出去,咱们山海浴场的脸,往哪儿放?”
高经理吓得连忙低下头,“大哥,我错了,我不该让内保乱动手,我现在就下去看看,跟对方赔个不是,尽量把事情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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