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陈赓日记》《黄埔军校史料汇编》《民国人物传记》《黄埔军校同学录》等相关历史文献及回忆录资料
部分内容根据当事人回忆及相关史料整理,具体细节仍待进一步考证
1933年3月的一个上午,沪宁铁路线上的一列客车正从上海驶向南京。这条建于清末的铁路全长约300公里,沿途经过苏州、无锡、常州、镇江等江南重镇。
车厢里挤满了各色人等,有经商的掌柜,有走亲访友的普通百姓,也有一些穿着体面的官员。
头等车厢里,一位身着军装的将领坐在靠窗的位置。此人便是钱大钧,时年40岁,浙江吴兴人,早年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后在黄埔军校任教官。
这天他从上海前往南京办事,按照惯例选择了较为舒适的头等车厢。
车厢另一侧,坐着一位戴金丝眼镜、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这人手里拿着当天的《申报》,目光看似专注于报纸,实则不时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他就是陈赓,湖南湘乡人,1903年生人,比钱大钧年长三岁。此时的陈赓正在上海从事地下工作,因任务需要必须前往外地。
列车轰隆隆地向前行驶,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窗外的江南春景不断后退,油菜花开得正盛,一片片金黄色的花田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车厢里烟雾缭绕,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闭目养神,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钱大钧放下手中的公文,抬起头准备活动一下颈椎。就在这个不经意的瞬间,他的目光扫过对面座位上那个看报纸的男子。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尽管对方戴着眼镜,留着胡须,穿着打扮也与从前大不相同,可那个侧脸的轮廓,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神采,还有看报纸时微微皱眉的习惯动作,都让钱大钧感到异常熟悉。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个被全国通缉、悬赏十万大洋的陈赓。
【一】黄埔初识:师生之缘始于此
1924年6月16日,位于广州黄埔长洲岛上的一所新式军校正式开学。这所学校名为"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后来被称为黄埔军校。首期招收学生约600人,分为六个队进行管理和训练。
陈赓是第一期第二队的学员,入学时21岁。他原名陈庶康,湖南湘乡人,出身于一个破落地主家庭。
少年时期读过私塾,后来投身革命活动。考入黄埔军校前,他已经有过一些社会经历,比同期许多学员更成熟稳重。
钱大钧则在军校担任教官职务。他1906年出生,浙江吴兴人,早年就读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六期,接受过系统的军事教育。
来到黄埔军校时,他年仅18岁,却已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军事教员。
黄埔军校的课程安排得很紧凑。早晨五点起床号响起,学员们就要开始一天的训练。
上午进行队列操练、射击训练、刺杀练习,下午学习军事理论、战术知识。晚上还要上政治课,学习各种政治理论和时事分析。
第一期学员的训练时间只有短短半年,从1924年6月到11月。在这半年里,学员们要掌握步兵、炮兵、工兵、辅重兵等各兵种的基本技能,还要学会看地图、写战报、制定作战计划。
训练强度很大,每天的课程从早上五点排到晚上九点,中间只有吃饭和短暂休息的时间。
陈赓在训练中表现突出。他身体素质好,枪法准,胆子大,脑子也灵活。在一次射击考核中,他打出了优秀的成绩。
在战术演习中,他担任小队长,指挥得当,得到教官们的称赞。钱大钧在授课和训练中,对这个聪明勤奋的学生印象深刻。
那个年代的黄埔岛还很荒凉,学校设施简陋。学员们住的是竹棚搭建的宿舍,睡的是竹板床。蚊虫很多,晚上睡觉要挂蚊帐。
伙食也很简单,早餐是稀粥加咸菜,午餐和晚餐有米饭和几个素菜,只有周末才能吃到一点肉。
尽管条件艰苦,学员们的学习热情却很高涨。大家都知道,国家正处在危难之中,军阀混战,列强侵略,民不聊生。
学好本领,将来才能上战场报效国家。陈赓经常学习到深夜,在昏暗的油灯下研读军事书籍,钻研战术理论。
1924年11月,第一期学员结业。这批学员中,后来涌现出了许多杰出的军事人才。
陈赓被分配到教导团,继续接受更高层次的军事训练。而钱大钧则留校继续任教,同时也参与一些军事行动的组织工作。
【二】东征战火:生死之间见真情
1925年2月1日,国民革命军开始第一次东征。这次军事行动的目的是讨伐盘踞在广东东部的陈炯明部队,统一广东全省。
参加东征的部队包括黄埔军校教导团、粤军、湘军等,总兵力约两万人。
陈赓所在的教导团是东征军的主力之一。这支部队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战斗力很强。
教导团的官兵大多是黄埔军校的学员和教官,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纪律严明,作风顽强。钱大钧作为教官,也随军参加了这次东征。
2月15日,东征军与陈炯明部在淡水一带遭遇。淡水位于惠州以南,是东江流域的重要城镇。
陈炯明在这里集结了重兵,企图阻止东征军东进。双方在淡水城外展开激战,枪炮声响彻云霄,硝烟弥漫了整个战场。
战斗打得异常激烈。陈炯明的部队人数占优,火力也很猛。东征军虽然士气高昂,但毕竟兵力有限,一时难以突破敌军防线。
战斗从早晨打到中午,又从中午打到傍晚,双方都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就在这场激战中,发生了一件后来被多次提及的事情。根据陈赓本人在建国后的回忆以及其他史料记载,当时战况非常危急,敌军的火力异常凶猛。
在某个关键时刻,前方阵地上有人处于敌军火力的直接威胁之下。陈赓发现这个情况后,不顾个人安危,冲上前去进行掩护和救助。
这个细节在《陈赓传》和其他一些历史文献中都有记载,虽然具体情节的描述各有不同。有的资料说他救的是某位重要人物,有的资料则没有明确指出具体对象。
但可以确定的是,陈赓在这次战斗中确实表现出了英勇无畏的精神,他的行为得到了上级的认可和嘉奖。
第一次东征历时两个月,到3月下旬基本结束。东征军收复了惠州、潮州、汕头等重要城市,基本肃清了陈炯明在东江地区的势力。这次胜利为后来的北伐战争奠定了基础。
东征结束后,部队开始撤退回广州。行军途中要经过许多河流和山地。有一次,部队来到一条水流湍急的河边。
当时正值春季,上游下了大雨,河水暴涨,水流很急。部队需要涉水过河,但河水已经涨到齐胸深,不会游泳的人很难独自渡过。
钱大钧从小生长在江南水乡,但偏偏不擅长游泳。面对这条湍急的河流,他颇感为难。就在这时,陈赓主动走了过来。他二话不说,让钱大钧趴在自己背上,然后一步步涉水而行。
河水冰冷刺骨,水流冲击着陈赓的身体,让他站立不稳。
他咬紧牙关,双脚在河底摸索着前进,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钱大钧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陈赓全身都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用力过度。
终于,两人平安渡过了河。上岸后,陈赓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湿透,嘴唇都冻得发紫。
钱大钧拉起他的手,郑重地说了一番感谢的话。陈赓只是摆摆手,说同袍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这件事让钱大钧对陈赓心存感激。在那个战乱年代,能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的人并不多。这份恩情,被钱大钧深深记在了心里。
【三】政局变幻:同窗友谊成往事
1925年下半年,黄埔军校继续招生,第二期、第三期学员陆续入校。军校的规模不断扩大,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陈赓因为在东征中表现出色,得到了重用,开始担任一些军事职务。钱大钧也在军校中继续任教,参与训练新一期的学员。
1925年10月,国民革命军进行第二次东征。这次东征的规模比第一次更大,目的是彻底消灭陈炯明的残余势力。
陈赓继续参加作战,在多次战斗中冲锋在前,建立了战功。到11月中旬,第二次东征胜利结束,广东全省基本统一。
1926年7月,北伐战争正式开始。国民革命军兵分三路,从广东出发,向北进军。目标是打倒北洋军阀,统一全国。
陈赓参加了北伐军,转战湖南、湖北、江西等省。北伐军所向披靡,连战连捷,到1927年初,已经占领了长江流域的大部分地区。
然而就在北伐节节胜利的时候,国内政治局势突然发生了剧烈变化。1927年4月12日,上海发生重大事件。7月15日,武汉又发生类似事件。国共两党的合作关系破裂,许多人不得不做出选择。
陈赓选择了继续跟随共产党。8月1日,南昌起义爆发,陈赓参加了这次起义。起义部队在南昌城头打响了第一枪,但很快就遭到了优势敌军的围攻。
起义部队被迫撤离南昌,向南转移。在转移途中,部队遭受了很大损失,许多人牺牲或走散。
陈赓经过艰难跋涉,辗转到达上海。他开始从事地下工作,负责情报收集和组织保卫等任务。
上海是当时中国最大的城市,也是各种政治势力角逐的舞台。在这里从事地下工作充满危险,随时可能被捕甚至牺牲。
与此同时,钱大钧则继续留在原来的阵营。根据历史档案记载,他在1927年后继续在军中任职,参与了一些军事行动。他的职务逐步提升,成为一名重要的军事人物。
从1927年到1933年,这六年间,两人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昔日的师生之谊、同袍之情,都随着政治局势的变化而改变。他们站在了对立的立场上,成为了敌对阵营的成员。
1931年,陈赓在上海从事地下工作时不慎被捕。他被押送到南京关押。在狱中,敌人对他进行了多次审讯和劝降,但他始终坚守信念,拒绝投降。
关于陈赓如何获释,历史资料中有不同的说法。有说法认为是通过交换人质的方式,也有说法涉及更复杂的谈判过程。
1932年春,陈赓重获自由。出狱后,他并没有离开危险的上海,而是继续回到地下工作岗位。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信念。
1932年到1933年的上海,各种势力的情报战和暗杀活动此起彼伏,形势极为复杂。
1933年初,上海的局势更加紧张。陈赓的名字出现在多份通缉文件上,悬赏金额高达十万银元。在1930年代初期,这是一笔巨额财富。
当时普通工人月薪只有十几元,小学教师月薪约三四十元,一个四口之家一年的生活费不过两三百元。十万银元足够让一个人过上几十年的富裕生活。
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陈赓依然需要完成组织交给他的任务。
为了执行任务,他有时不得不离开上海前往其他地方。每一次出行都充满凶险,火车站、码头都有大量便衣特务和检查人员在严密监视。
1933年3月的那个上午,陈赓化装成一个普通的读书人,戴上金丝眼镜,留起胡须,穿着灰色长袍,手里拿着报纸。
他登上了从上海开往南京方向的列车。这次出行关系到一项重要任务,必须亲自前往才能完成。
沪宁铁路线建于清朝末年,1908年全线通车,是当时中国最重要的铁路干线之一。从上海到南京全程约300公里,列车要停靠苏州、无锡、常州、镇江等十余个车站,全程行驶时间约需6到8小时。
陈赓选择了一个普通车厢的座位,故意坐在不太显眼的位置。
他展开报纸,装作专心阅读,实际上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多年的地下工作经验让他养成了高度警觉的习惯,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就在同一列火车上,头等车厢里坐着钱大钧。他这次从上海前往南京是为了办理公务。
作为一名高级军事人员,他经常往返于上海和南京之间。这条线路他走过很多次,对沿途的情况都很熟悉。
火车缓缓驶出上海站,驶入开阔的江南平原。窗外春意盎然,油菜花田一片金黄,远处的村庄和农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
车厢里的乘客们或聊天,或打瞌睡,或看书看报,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钱大钧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抬起头活动颈椎。就在这个无意的瞬间,他的目光扫过了不远处那个看报纸的中年男子。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尽管对方已经改变了容貌,可那个侧脸的轮廓,那双眼睛里特有的神采,还有看报纸时的细微动作,都让钱大钧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手枪,只要他掏出枪来大喊一声,车上的宪兵和便衣人员立刻就会冲过来。十万银元的赏金,足以让任何人动心。
八年前东征战场上的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淡水城下的枪林弹雨,那条湍急的河流,还有陈赓背着自己涉水过河时冻得发抖的身影。钱大钧的手停在了枪柄上,迟迟没有往下按。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陈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报纸举得更高了一些,但眼神却警觉地扫向四周。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钱大钧缓缓地把手从枪上移开,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向车厢连接处走去。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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