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提前结束出差,本想给未婚夫一个惊喜。
却站在寒风穿堂的门廊外,听见他低笑着对妹妹说:“那晚之后,她就只有我了。”
三年前巷子里撕碎我人生的三个男人,竟是他亲手安排!
更讽刺的是,这三年来,我竟一直感激他“救”了我……
如今婚纱已定,宾客名单写满,我该装作没听见,笑着嫁给他?
还是撕碎这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5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声音来源。
夏澜不知何时也出了房间门,此刻正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姚廷泽。
她脸上没有往日的甜笑,只有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厌恶。
“姚廷泽,你应该是误会了。”
她声音清脆,“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姐夫。”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姚廷泽惨白的脸上。
“更不要说什么两情相悦。”
“你这样说,对得起姐姐吗?”
“对得起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相守十年的情分吗?”
“对得起她对你多年的信任和依赖吗?”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姚廷泽跪在地上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猛地抬头看向夏澜,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慌乱。
我站在二楼,心脏像被攥紧,又酸又胀。
听到夏澜的话,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烫地滑过脸颊。
“小澜...”姚廷泽的声音开始发抖,他急切地向前膝行两步,试图抓住夏澜的裙摆。
“你在说什么?昨晚...昨晚不是你亲口说想和我结婚,想让我和夏欢解除婚约的吗?为什么现在...”
“我那是骗你的。”
夏澜冷冷地打断他,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她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直地刺向姚廷泽。
“我只是想让你自己露出真面目,亲口把那些龌龊话说出来,让姐姐对你彻底死心而已。”
她转过身,目光准确地锁定在二楼的我身上,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疼惜。
“姐姐她太心软了,也太依赖你了。”
“如果不是让你亲口取消婚约,如果不是让你亲口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她怎么会看清你的真面目?怎么会舍得离开你这个人 渣?”
“我的姐姐,她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干净。”
夏澜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无比清晰地落在我的耳中,“你根本配不上她。”
“不...不可能...”姚廷泽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所以我们从前的那些甜蜜...那些在一起的日子...都是你骗我的?”
“是。”夏澜斩钉截铁,眼神冰冷如霜。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在做戏。每一天,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我现在做的,只不过是将你加注在姐姐身上的痛苦,一分不少地,还给你而已。”
姚廷泽彻底瘫软下去,双手抱头,痛苦地摇晃着。
“胡闹!”
一直沉默的父亲终于出声,眉头紧锁,严厉地看向夏澜。
“小澜,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插足你姐姐的感情,又这样...”
夏澜转向父亲,语气平静,“因为姚廷泽在三年前,找人强奸了姐姐。”
“他亲手策划,毁了姐姐的人生,把她害成那样。”
“现在,他竟然还有脸用龌龊的理由来甩掉姐姐,还想娶我?”
“父亲,这个人,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恶心透了。”
6
父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猛地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姚廷泽,眼神从困惑、震惊,迅速转变为暴怒。
父亲额角青筋暴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背,指节捏得发白。
“廷泽,”父亲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小澜说的...是不是真的?”
“伯父!伯父你听我解释!”
姚廷泽连滚爬爬地扑到父亲脚边,脸上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不是那样的!我是一时糊涂...我对欢欢是真心的!那件事...那件事是意外,是那些混混...”
“够了!”
父亲猛地站起身,一脚狠狠踹在姚廷泽的胸口。
姚廷泽猝不及防,被踹得向后翻倒,狼狈地撞在茶几角上,发出一声闷哼。
“滚!”父亲指着大门,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暴怒和失望。
“你给我滚出去!我夏家,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 生!”
“我们两家的婚约,即刻取消!”
“你回去告诉你父亲,之前答应给你们姚家的所有注资,我全部撤销。”
“我持有的你们家所有股权,也会立刻抛售。”
“从今以后,夏家和姚家,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姚廷泽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哆嗦着,看了看暴怒的父亲,又看了看冷漠的夏澜。
最后,他的视线猛地转向二楼的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欢欢...欢欢!”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向楼梯,仰头望着我,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欢欢我求你!你帮帮我,帮我向伯父求求情!我不能没有你们家的帮助...姚家不能倒啊!”
“欢欢,看在我们过去的情谊上,看在我这么多年照顾你的份上...我求你了...”
我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我站在他面前,垂眸看着这个曾经让我视若生命的男人。
此刻,他跪在我脚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满脸泪痕和惶恐。
哪里还有半分从前温柔深情的模样?
“姚廷泽,”我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求我?”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抓住我垂落的手,力气大得让我生疼。
“有的!有的欢欢!”
他语无伦次,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啊...你妈妈走后,是我陪你熬过来的,你发烧是我整夜守着,你难过是我哄着你...”
“我们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欢欢,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一点点,抽回了自己的手。
然后,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地擦去了眼角残留的泪。
“姚廷泽,”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在你花钱找人,把我拖进小巷,毁掉我的那一晚...”
“在你把这件事当作炫耀的资本,向你那些狐朋狗友分享的时候...”
“在你刚刚,当众羞辱我,要取消婚约的时候...”
“你可曾想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吗?”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惨白如纸的脸。
“管家,”我抬了抬手,声音里再没有一丝波澜,“送客。”
“以后,别让这个人,再踏进夏家半步。”
姚廷泽的哀求和哭嚎被迅速拖远,最终彻底消失在紧闭的大门之外。
7
客厅里恢复了寂静。
我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牵起我冰凉的手指。
夏澜站到我身边,什么也没说。
我能感受到她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力量。
父亲也走了过来。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我印象中永远脊背挺直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肩膀微微垮着。
他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我。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滚烫的液体一滴滴落在我发间,洇湿了我的肩膀。
这是母亲去世后,父亲第二次哭。
“欢欢...”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是爸爸对不起你。这些年...我只顾着生意,以为给你最好的物质就是爱你,却忽视了你,把你一个人丢给那个人 渣...”
“如果不是我疏忽,你也不会被他设计...是我的失职,是我的错...”
我心里又酸又痛,用力回抱住他,在他怀里拼命摇头。
“不是的,爸爸,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太傻,太信任他了。”
“是我识人不清,都怪我...”
“才不是姐姐的错!”
夏澜从身后紧紧环住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斩钉截铁。
“姐姐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要怪就怪我!怪我发现得太晚,怪我没有保护好姐姐!”
她将脸贴在我的背上,闷声说,“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姐姐受到任何伤害了。”
爱是常觉亏欠。
我在父亲滚烫的泪水和夏澜哽咽的话语里,感受到了沉甸甸的爱。
原来,我不是一无所有。
原来,我一直被爱着,只是被蒙蔽了双眼。
这天清晨,我们三个人紧紧相拥,站了很久很久。
眼泪流了太多,眼睛肿得生疼。
回到房间,夏澜已经贴心地为我拧好了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我眼睛上。
湿热的感觉缓解了肿胀的刺痛。
她坐在床边,看着我,手指绞在一起,眼神里藏着忐忑和惶恐。
“姐姐...”她声音很小,带着不确定,“你...你会不会怪我?”
我拿下毛巾,伸手握住她冰凉微颤的手。
“怎么会呢,小澜。”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我要谢谢你。是你...救了我。”
夏澜的眼泪,瞬间大颗大颗滚落。
她猛地扑过来抱住我,把脸深深埋在我颈窝,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领。
她的身体因为哭泣而轻轻颤抖。
“姐姐...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对不起...”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情绪稍稍平复,才轻声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他设计这一切的?”
8
夏澜松开我,擦了擦眼泪,开始断断续续地说。
原来,姚廷泽第一次带我去看心理医生那天,他就迫不及待地向他的兄弟们炫耀了。
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夏澜是在姚廷泽忘记锁屏的手机上无意中看到的。
回忆起那一刻,夏澜脸色依旧苍白,“我当时想立刻告诉你,立刻揭穿他。可是...”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和后怕。
“可是那时候,姐姐你刚从阴影里走出来一点点,精神状态那么差,那么依赖他...”
“如果我直接告诉你,你最信任、最依赖的人,就是害你被侵犯的人...”
“我怕你会彻底崩溃,我怕你承受不住...”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等待。甚至以身入局。
她故意接近姚廷泽,假意迎合,甚至不惜让他对自己产生兴趣,只为了找到机会,让我能彻底死心,清醒过来。
听到这里,我的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
我捧住她的脸,又心疼又生气。
“傻瓜...你怎么能拿自己去冒险?万一他伤害你怎么办?”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姐姐当然会相信你啊...”
“我怕...”夏澜的眼泪又流下来,声音中积压了太久的不安和恐惧。
“我怕姐姐选择相信他,我怕姐姐觉得我是破坏你们感情的坏人,而厌弃我...”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害怕再次被抛弃...”
“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个又冷又湿、永远吃不饱穿不暖的孤儿院了。”
这句话狠狠扎进我心里。我猛地将她拥入怀中。
我想起了十五岁那年。
母亲去世半年后,我终日沉浸在失去至亲的悲痛里,日渐消沉,萎靡不振。
父亲忙于处理公司事务,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我。
后来,父亲决定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希望能陪伴我,让我重新快乐起来。
孤儿院里,每个孩子都努力展现自己最乖巧可爱的一面,希望被选中。
只有她。
瘦瘦小小的一个女孩,独自蜷缩在活动室最阴暗的角落,低着头,不和任何人交流。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你为什么不像他们一样,过来跟我们说说话呢?”
她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反正...被领养的结果,也是被再次抛弃。与其那样,不如一直待在这里。”
那一刻,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十二岁的孩子,眼神里却有着被遗弃过无数次后的麻木和绝望。
我向她伸出手,用温柔坚定的语气说,“你跟我走吧。”
“我发誓,我一定不会抛弃你。”
带她回家的路上,小小的女孩一直紧紧牵着我的手,躲在我身后,怯生生地看着外面陌生的世界。
那时她手心冰凉,和现在一样微微发抖。
巨大的愧疚感将我淹没。
“对不起...小澜...”
我哽咽着,一遍遍抚摸她的头发。
“是姐姐不好...是姐姐太软弱了,一直沉溺在自己的悲伤里,没有好好照顾你,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夏澜在我怀里用力摇头,眼泪蹭湿了我的衣服。
“不是的,姐姐...你把我从孤儿院带出来,给了我名字,给了我温暖的家,给了我漂亮衣服穿,让我吃饱饭,让我上学...”
“姐姐对我这么好,我一辈子都感激姐姐。”
我轻轻捧起她的脸,用手指拭去她脸上交错的泪痕。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我们身上。
9
那天之后,姚廷泽的父母带着他,登门谢罪。
父亲原本连门都不想让姚家人进,被我拦下了。
“爸,让他们进来吧。”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窗外跪在冰冷石阶上的身影,声音平静。
“有些话,该当面说清楚。”
最终,姚父姚母被迎了进来,而姚廷泽,依旧跪在大门外。
他们带来了堆积如山的礼品,名贵补品,珍稀珠宝,包装精致,摆满了半个客厅。
姚母眼睛红肿,拉着我的手,声音哽咽,“欢欢,是我们家对不起你,是我们没教好廷泽...”
“这些东西,是我们一点心意,只求你能...能原谅他这一次...”
我低着头,看着那些礼物。
可是用物质,就能弥补一个人被摧毁的人生和被践踏的尊严吗?
客厅寂静,只有姚母低低的啜泣声。
父亲脸色铁青,看着姚家夫妇,又看看沉默不语的我,以为我是被逼得说不出话,猛地站起身,“够了!带着你们的东西,滚出...”
“我不会原谅他。”
我开口,打断父亲的话。
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清晰。
姚父姚母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叔叔,阿姨,姚廷泽对我做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
“但是,看在我们两家多年交情,看在您二老的面子上,也看在他曾经确实陪伴过我二十多年的份上,我不会起诉他。”
“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
“至于婚约,”我顿了顿,“再绝无可能。从此以后,我和姚廷泽,再无关系。”
姚母的哭声猛地一滞,姚父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颓然地低下头,重重叹了口气。
“是...是廷泽混蛋...是我们姚家,对不起你,对不起夏家...”
姚父的声音苍老了许多,带着深深的无力,“欢欢,谢谢你...还能给我们家,留最后一点体面。”
他们离开时,步履蹒跚,背影佝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可姚廷泽没有走。
他还固执地跪在门口。
第二天、第三天...
从清晨,跪到深夜。
我不是没有心软过。
每当看到窗外那个日渐憔悴的身影,想起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二十四年,想起母亲刚去世时他笨拙而真诚的安慰...
我的心就像针扎过似的,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可下一秒,我又想起三年前那个漆黑巷子里的绝望和恐惧,包厢里那些刺耳下流的哄笑,他当众说我不干净时轻蔑的眼神...
那些被他亲手施加的痛苦,淹没了我最后一点心软。
伤害就是伤害,背叛就是背叛。
直到第十天,清晨开始下雨,冬雨冰冷刺骨。
姚廷泽依旧跪在那里,单薄的衬衫很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身体在寒雨中抑制不住地颤抖,却固执地不肯挪动分毫。
中午时,他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一头栽倒在湿冷的地面上,晕了过去。
佣人惊慌地跑进来通报。
我心脏猛地一揪,下意识地冲下楼。
姚廷泽被抬进了客房。
他发着高烧,昏迷不醒,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医生给他打了退烧针,挂了点滴。
我坐在床边,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不过短短十天,他眼窝深陷,脸颊消瘦,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狼狈得几乎脱了形。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温柔体贴的姚廷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10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
在看清我时,挣扎着抓住了我放在床边的手。
他冰凉的手指死死扣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欢欢...”他声音嘶哑干裂,“你...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移开视线,语气冷漠。
“不...我要说...”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起伏,却固执地不肯松手,“欢欢,对不起。三年前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开始解释。
“我没想让他们真的伤害你.,我只是想吓唬你一下...”
“那时候你的身边围着太多人了,我害怕、害怕你眼里没有我了。”
“我只是想让你更依赖我一点,更离不开我一点...”
“我找了人,说好只是吓唬,可是那天我妈突然心脏病发进了医院。我慌了神,完全把这件事忘了,等我赶到那条巷子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艰难地喘息着,眼泪从眼角滑落。
“可我不敢说,我不敢告诉你真相。”
“我怕你恨我,怕你再也不理我,怕你对我彻底失望。”
“我只能瞒着你,假装是救了你的人...”
所以因为害怕失去,就用最恶毒的方式,来摧毁我?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姚廷泽,你觉得吓唬和强奸,是恶作剧吗?”
“不是的!不是恶作剧!”他急急地辩解,因为激动又咳起来,“是我错了!是我太自私!太混蛋!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太爱你了欢欢...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爱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扯了扯嘴角,“那后来呢?你出轨,你把我的伤疤当作笑话讲给他们听...也是因为爱吗?”
姚廷泽避开我的目光,嘴唇哆嗦。
“是...是我的虚荣心。我看着你那么依赖我,以为你再也离不开我了...”
“我就得意忘形了。我想在他们面前炫耀,炫耀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所以你就出轨了。”
我替他补完了后面的话,“所以你就用最残忍的方式,一遍遍提醒我,我有多不堪,多离不开你。”
他无力地垂下头,肩膀垮塌下去。
“对不起...欢欢...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求你了...”
他的手依旧紧紧攥着我。
我一根一根,坚决地掰开了他的手指,没有一丝犹豫。
“姚廷泽。”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很感谢你,在我母亲去世后,陪我走过那段最黑暗的日子。”
“我们相识二十四年,相守十年。那些你给过我的温暖和快乐,我会一直记得。”
“但同样的,你带给我的背叛、欺骗、以及伤害,我也永生难忘。”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所有的情分,所有的亏欠,所有的爱与恨,都在今天,一刀两断。”
我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他一眼。
只是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昔日的依恋和温度,只剩下彻底的平静和决绝。
“我宁愿,二十四年前,你我从未相识。”
“没有遇见,便没有开始。没有爱过,便没有恨了。”
说完,我没再看他灰败绝望的表情,转身,推开了房门。
夏澜就站在门外,一脸担忧地守在那里。
见我出来,立刻上前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
我反握住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穿过走廊,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
院子里,那棵合欢树光秃秃的枝桠在冬雨中轻轻摇晃。
恍惚间,我仿佛又看到了十七岁的姚廷泽。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靠在树下,阳光透过枝叶在他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他抬起头,看见我,耳根通红,笑容明亮又温柔,朝我用力挥手。
那时风很轻,阳光很好。
少年的眼里,盛满了全世界最干净的喜欢。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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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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