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机票五千块,北京飞伦敦也就十几个小时。可落地后你才会发现,这点钱和时间,根本买不到看一眼自家宝贝的资格。

大英博物馆那扇门好进,但地下库房的门,关得比谁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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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三千多件来自东方的文物,像被封印了一样挤在不见天日的架子上。能摆出来见客的,不过两千来件。这账稍微算一下都让人心凉:你要是想把这些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全看一遍,按一天看一件的速度,六十年都不够。等于说,一个人这辈子耗在那儿,也未必能认全了自家的家底。

拦路虎是一条1963年通过的《大英博物馆法》。

英国人特地给自己上了一把锁,法律规定博物馆藏品不能随意处置。听着挺讲原则,像是在守护人类文明遗产,可这把锁怎么看都有点“看人下菜碟”的意思。

你看尼日利亚,剑桥和阿伯丁大学不是乖乖把贝宁青铜器还回去了吗?158件,已经落地拉各斯了。埃塞俄比亚、津巴布韦、伊拉克,这些国家的石鸟、泥板也都陆续回了家。虽然数量跟流失的总数比起来是九牛一毛,但至少门缝是撬开了。

怎么轮到咱们,这法律就突然成了不可逾越的天条?

说到底,双标这事儿在国际博弈里从来不是新鲜词。埃塞俄比亚能拿回570件,是因为那些东西在英国人眼里,也许更多是“民俗”,而咱们那两万多件里,全是实打实的硬通货。那只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在香港苏富比能拍出2.8亿港元,买家掏钱只需要十分钟,可要让它从伦敦的柜子里走出来,得按世纪来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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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事儿现在有了个有意思的变量。

就在英国议员抱着1963年的老黄历死磕的时候,阿斯利康宣布在苏州追加十五亿美元的研发投入。这一边是把东方大国的文物锁在地下,另一边是英国的资本拼了命往东方大国的市场上挤。

资本永远比政客诚实。

英国经济现在是个什么成色,伦敦金融城的人最清楚。脱欧后的日子紧巴,通胀搞得人心惶惶。以前是大英博物馆俯视世界,现在是伦敦的商场和企业眼巴巴盯着东方游客和投资人的钱包。

这就有意思了。硬实力这东西,不讲情怀,只讲数字。

现在的GDP对比摆在那,咱们是英国的五倍多。故宫一年的客流量能冲到一千九百万,大英博物馆拼了老命也就六百万不到。大英博物馆官网的流量,四成来自亚洲,这其中一半又是咱们贡献的。

说白了,以前是他们抢东西回去展览赚钱,现在是咱们的人过去消费养着他们。

那帮馆长和策展人其实比议员聪明。他们知道,光靠守着那堆冷冰冰的青铜器和瓷器,换不来博物馆的修缮费,也填不上财政的窟窿。所以你会看到,这些年大英博物馆的IP授权在天猫上卖得飞起,各种文创联名搞得热火朝天。

他们嘴上说着“法律不允许归还”,身体却很诚实地在搞“长期租赁”。

看看埃及的待遇,木乃伊是以“租赁”的名义回尼罗河边展览的,合同上还得特意注明“所有权归伦敦”。这招挺损,典型的“借你自家的东西还得给房东交租金”,面子上虽然挂不住,但这确实是目前撕开铁幕的一条口子。

有人问,当年的敦煌遗书能不能也这么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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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比想象中复杂。王圆箓当年的账簿可是白纸黑字,有些流失文物在法律层面被认定为“善意取得”,甚至人家还能掏出百年前的发票。这时候单纯讲道理、讲情感,在国际法庭上未必好使。

但规则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

希腊为了帕台农神庙的雕塑,跟英国死磕了几十年,近几日风向也变了,因为欧盟内部有人开始松口了。当外部的压力大到一定程度,内部的坚固堡垒就会从裂缝处瓦解。

现在的情况是,英国人既想要东方的市场,又想留住帝国的面子。

阿斯利康CEO在北京说“东方大国市场不可或缺”,这话听着是商业表态,其实是给大英博物馆那帮老古董提了个醒:当经济利益大到无法割舍的时候,文化上的傲慢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有一天,东方大国游客带来的消费占到了伦敦旅游收入的半壁江山,或者双方的经贸合作成了英国经济的救命稻草,你猜那把1963年的锁,会不会突然就找到了钥匙?

所谓的“法律障碍”,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往往就是一张废纸。

现在的博弈,已经不是在哭诉“还给我”,而是在比耐力。一边是1840年以来流失的一百七十万件文物,另一边是十四亿人庞大的消费能力和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引力。

这就像是一场漫长的拔河。绳子这头是乡愁和尊严,那头是傲慢与偏见。以前咱们力气小,拉不动;现在咱们不仅力气大了,手里还攥着对方急需的干粮。

别急,那颗锈死的螺丝,早晚会被现实拧开。毕竟,谁给饭吃听谁的,这道理在伦敦街头,比在博物馆里更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