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妈又提起隔壁老张家女婿，说人家过年主动把老人药盒按日期分好，还悄悄问了养老院价格。我没接话，但想起自己上次去岳父家，手机响了三次，每次都是低头回消息，连爷爷问血压高不高都没抬头答一句。
其实真不是不想好好表现，就是总觉得“又不是自己家”，摆筷子都觉得别扭。可上周末看见我姐夫——他每次来都会蹲厨房帮岳母剥蒜，蒜皮攒一小堆才起身，顺手把水池边的水渍擦干净。岳母说他“手比嘴勤快”，我姐在旁边笑，说他连她妈爱喝什么茶都记得。
后来我才明白，问题不在勤不勤快，而在心里划不划那条线。把岳父母家当旅馆，连沙发都不想坐直；当自己家，连老人药瓶上的字糊了都会主动换新的。这不是讨好，是身体比脑子先认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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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次，我媳妇跟岳父争电费谁交，我说“别吵了”，顺手掏手机准备转账。结果她爸摆摆手说“不用”，眼神却飘向我媳妇——那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他真正在意的不是钱，是她说话算不算数。
好女婿不是多会说话，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把话筒递给媳妇。比如她爸说“你做饭太咸”，他接一句“妈上次说您盐放少了，我记着呢”，就把抱怨变成一家人一起调口味的事。
现在想想，最伤人的不是没买礼物，是买了却当着老人面跟媳妇说“这钱你出”。好像亲情被切成两半，一半算账，一半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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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我妈晒酱菜，我顺手拧开瓶盖尝了口，酸得皱眉，然后说“妈，咱少放点糖吧”。她愣了一下，笑着去拿白糖罐。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这瓶酱菜，该有我尝过的一口。
原来所谓“一眼便知”，就是看一个人愿不愿意为这个家，弯那么一下腰，低那么一下头，多想那么一刻。
上次回家，我把手机调了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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