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法句经》有云:"怨恨不能止怨恨,唯有慈悲能止怨。"这句话道出了一个千古真理——以怨报怨,冤冤相报何时了;唯有放下,才能真正解脱。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世人皆知怨恨伤身,却少有人能真正放下。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那些不公平的遭遇、那些刻骨铭心的痛苦,像钉子一样扎在心里,想拔却拔不出来。你告诉自己要原谅,可每当夜深人静时,那些画面又会浮现,那份愤怒又会燃起。
怨恨看似是对外界的反应,实际上是你给自己套上的枷锁。它植根于你记忆里的执念、情绪里的积压,根源在于你不愿意原谅、不愿意放下。你以为紧抓着怨恨是在惩罚对方,殊不知,真正被惩罚的是你自己。
佛陀座下有一位名叫鸯掘摩罗的弟子,他曾是杀人如麻的恶徒,被全国通缉。后来他皈依佛陀,成为阿罗汉。可他必须面对的,是被害者家属的怨恨。他是如何面对这些怨恨的?那些失去亲人的人,又是如何放下心中的仇恨的?
鸯掘摩罗的故事,是佛教中最著名的"浪子回头"案例之一。
他本名阿醯瑟迦,出身婆罗门名门,自幼聪颖过人。年轻时,他拜在一位著名的婆罗门学者门下学习。他的才学很快超过了同门,引起了师父的嫉妒。
师父想要除掉他,便对他说:"你若想获得最高的智慧,必须完成一个任务——杀死一千个人,把他们的手指串成项链献给我。"
这是一个毒计。师父以为阿醯瑟迦会拒绝,或者在杀人的过程中被官兵抓住。可阿醯瑟迦对师父深信不疑,竟然真的开始杀人。
他在荒野中埋伏,见人就杀,把死者的手指割下来串成项链。因为这条手指项链,人们给他起了一个可怕的名字——"鸯掘摩罗",意思是"手指项链"。
他杀了九百九十九个人,只差最后一个,便能完成"任务"。
那天,他的母亲听说他在某处出没,便独自前往,想要劝他回头。鸯掘摩罗看见一个人走来,正要下手,忽然认出那是自己的母亲。他犹豫了——他已经杀红了眼,几乎丧失了人性,可面对母亲,他还是下不了手。
就在这时,佛陀出现了。
佛陀独自走在路上,从容不迫。鸯掘摩罗看见一个更好的目标,便放弃了母亲,转而追向佛陀。
他飞奔追赶,可奇怪的是,无论他跑得多快,都追不上佛陀。佛陀只是平静地走着,却总是在他前面。
鸯掘摩罗气喘吁吁,大喊道:"站住!站住!"
佛陀回过头,平静地说:"我早已站住了,是你还没有站住。"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鸯掘摩罗的心。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来一直在奔跑、在追逐、在杀戮,却从未真正停下来审视过自己。
他跪倒在佛陀面前,痛哭流涕:"世尊,弟子已经杀了九百九十九个人,弟子罪孽深重,还有救吗?"
佛陀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过去的业已经造下,无法更改;但从此刻起,你可以选择不再造业。"
鸯掘摩罗跟随佛陀回到精舍,剃度出家。他精进修行,很快便证得了阿罗汉果。
可他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杀了九百九十九个人,这意味着有九百九十九个家庭失去了亲人。这些家庭中的幸存者,对他怀着刻骨的仇恨。
有一天,鸯掘摩罗外出乞食。他来到一户人家门前,屋内的妇人看见他,忽然脸色大变。
"是你!就是你杀了我的丈夫!"妇人尖叫着,冲出来,捡起地上的石块就向他砸去。
鸯掘摩罗没有躲避,任由石块砸在身上。他的头被砸破了,鲜血流了满脸,可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双手合十。
妇人砸完了石块,又拿起棍棒打他。邻居们听见动静,也纷纷涌来。有人认出了他,怒吼道:"就是这个杀人魔!打死他!"
众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把鸯掘摩罗打得遍体鳞伤。他倒在地上,却始终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
有人跑去告诉佛陀。佛陀带着弟子们赶到时,鸯掘摩罗已经奄奄一息。
佛陀问他:"鸯掘摩罗,你后悔吗?"
鸯掘摩罗艰难地摇摇头:"世尊,弟子不后悔。弟子过去造下的业,今日受报,理所应当。弟子感谢这些人,他们帮弟子消了业。"
佛陀对围观的人说:"你们看,这就是忏悔的力量。鸯掘摩罗过去杀人无数,可他已经彻底悔改,证得了阿罗汉果。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杀人魔,他是一个觉悟的圣者。"
人群中,那位丧夫的妇人愣住了。她看着满身是血的鸯掘摩罗,心中的仇恨忽然动摇了。
她原本以为,打死这个仇人她就会痛快,可打完之后,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她的丈夫没有因此复活,她的痛苦也没有因此减轻。反而,看到鸯掘摩罗那平静的神情,她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
佛陀看出了她的心思,温和地说:"施主,你的丈夫已经去世,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可以选择继续仇恨,让自己在痛苦中度过余生;你也可以选择放下,让自己获得解脱。"
妇人泪流满面:"可世尊,他杀了我的丈夫!我怎能不恨他?"
佛陀说:"你恨他,他受苦吗?"
妇人一愣。她看看躺在地上的鸯掘摩罗,虽然遍体鳞伤,脸上却是平静的。
佛陀继续说道:"你恨他,他不会因此受苦,因为他已经放下了。可你会因此受苦,因为你还抓着不放。"
"怨恨就像一块烧红的炭,你想要投向别人,可首先烧伤的是你自己的手。你抓着怨恨不放,以为是在惩罚他,实际上是在惩罚你自己。"
妇人沉默了许久,然后问道:"世尊,可弟子怎能放下?每当弟子想起丈夫,便想起是这个人杀了他,便恨得咬牙切齿。弟子控制不住啊!"
佛陀说:"你不需要控制它,你需要看清它。"
"看清什么?"
"看清怨恨的本质。怨恨是什么?是你心中的一种情绪。它是谁制造的?是你自己。是谁让它持续的?也是你自己。你以为怨恨是对方造成的,实际上,从你丈夫去世的那一刻起,对方就不再有能力伤害你了。此后的所有痛苦,都是你自己在制造。"
"你一遍一遍地回忆那件事,一遍一遍地想象如果丈夫还在会怎样,一遍一遍地诅咒那个杀人的人。这些事情,都是你自己在做的。你在用你的记忆、你的想象、你的情绪,折磨你自己。"
妇人被这番话震惊了。她从未这样想过。
佛陀又说:"你若想放下怨恨,先要明白一个道理——放下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你原谅他,不是因为他值得被原谅,是因为你不值得继续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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