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岁的张振国把房产证和银行卡推到46岁的保姆赵淑芬面前:“淑芬,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赵淑芬激动得热泪盈眶,握着他的手连连点头,仿佛握住了后半生的依靠。

社区广场舞大赛夺冠那晚,她特意换上崭新的舞蹈服,妆容精致,出门前还亲昵地替张振国理了理衣领。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张振国慢慢收起笑容,转身下楼。

保安小陈将他拉到监控死角,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急迫:“张爷爷,您得多留个心眼。您家那位保姆,我瞧着面熟……她好像在别的地方,用类似的身份,骗过好几位老人了。”

张振国瞬间愣住了。

01

张振国今年七十一岁,老伴儿去世已经四年了。

他住着一套一百一十平的房子,手里有些积蓄,儿子在南方工作,一年到头难得回家。

日子过得慢,也过得闷,房子里总是安安静静的,只有那台老挂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着。

儿子几次三番在电话里劝他,爸,找个保姆吧,有人做做饭,说说话,我们也放心。

张振国嘴上推脱,心里却明白,自己缺的不仅仅是一个干活的人。

他需要一点声音,一点活气,来填满这空荡荡的屋子。

后来,赵淑芬来了。

她四十六岁,是家政公司推荐来的,履历上写得清清楚楚,人看起来也干净利落。

第一次见面,她穿着浅蓝色的上衣,深色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张叔,您好,我叫赵淑芬,您叫我小芬就行。”

她的声音平平稳稳的,听着让人心里踏实。

赵淑芬确实是个好帮手,甚至比张振国预想的还要好。

家里窗明几净,连那几盆半死不活的兰花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她做的饭菜很合张振国口味,知道他血压有点高,就特别注意少放油盐,但味道一点不差。

更重要的是,她愿意听张振国说话。

张振国喜欢讲年轻时在厂里的事,那些技术攻关的往事,赵淑芬就搬个小椅子坐在一旁,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或者应和一句“您真厉害”。

“张叔,您那时候可真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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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让张振国心里很受用。

时间久了,张振国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赵淑芬。

她偶尔休息不在,屋子里就冷清得让他坐立不安。

他开始担心,怕她合同到期就走了,或者被别家请了去。

这个念头一起,就在他心里扎了根。

于是,有一天晚上,两人看着电视,喝着茶,张振国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了口。

“小芬啊,”他清了清嗓子,“你看,我一个人,你也是一个人,咱俩相处得也挺好……要不,以后就搭伙一起过日子吧?”

他说完,有点紧张地看着赵淑芬,怕她觉得他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赵淑芬愣了一下,脸上慢慢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声音轻轻的:“张叔,这……这怎么行,我就是个干活儿的……”

“什么干活儿的!”张振国有些急,“我是真心觉得你好,想找个伴儿。你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我的退休金可以交给你安排,以后这房子,也有你的一份。”

他把能想到的保障都说了出来。

赵淑芬眼圈红了,抬起头,眼里有点水光:“张叔,您……您说的是真的?您不嫌弃我农村来的,还离过婚?”

“傻话,我怎么会嫌弃你。”张振国心里一软,拉过她的手,“只要你愿意,以后咱们就互相依靠。”

那天晚上,赵淑芬算是答应了。

张振国高兴得很,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踏实,心里盘算着以后的日子。

自从说好搭伙,两人关系更亲近了。

她不再叫“张叔”,改口叫“老张”,张振国则叫她“淑芬”。

她照顾得更细致,每天帮他按按肩膀,陪他下棋,甚至学着哼几句他爱听的戏。

邻居见了,都说张振国有福气,晚年找了个这么知冷知热的人。

张振国听着,心里美滋滋的,觉得每月给的七千块钱很值。

然而,这种平静的日子,在一个普通的傍晚被打断了。

那天赵淑芬说晚上社区有文艺活动,她要参加跳舞。

她特意换了身鲜艳的舞蹈服,稍微打扮了一下,看起来精神又年轻。

她笑着跟张振国打了招呼,就出门了。

张振国一个人在家觉得闷,想下楼去小超市买盒茶叶。

走到楼下大厅,保安小陈叫住了他。

小陈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平时见面总会打招呼,人挺热心。

“张爷爷,出去啊?”

“嗯,买点茶叶。”张振国应着,继续往外走。

小陈却快步走近了些,压低声音,表情有些严肃:“张爷爷,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张振国停下脚步:“小陈,有什么事你就说。”

小陈看了看四周,凑近些,用很低的声音说:“张爷爷,您得多留个心眼。您家那位保姆,我瞧着面熟……她好像在别的地方,用类似的身份,骗过好几位老人了。”

这话像一块冰,猛地砸进张振国怀里。

他一下子僵在那里,手脚都有些发麻。

他看着小陈认真又带着同情的脸,耳朵里嗡嗡响,反复响着那句话——“骗过好几位老人了”。

张振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路不远,他却觉得走了很久。

脑子里乱糟糟的,小陈的话和赵淑芬平常的笑脸混在一起,搅得他心神不宁。

骗子?怎么可能呢?那个对他关怀备至,因为他咳嗽一声就紧张半天的赵淑芬,会是骗子?

肯定是小陈认错人了,世上长得像的人又不是没有。

他试图这样说服自己,但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生长。

他坐在沙发上,手微微发抖。

这个熟悉的客厅,此刻好像变陌生了。

墙上的照片,窗台上的兰花,茶几上还温着的茶水……这些温暖的细节,难道都是假的?

他的目光落在玻璃茶几下面,那里压着一张前几天在公园拍的照片。

照片里,赵淑芬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开心。

他想把照片拿出来看看,手指碰到她笑脸的位置时,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大约一个小时后,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赵淑芬回来了。

她嘴里哼着歌,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润,看起来心情很好。

“老张,我回来啦!我们队今天表演很成功呢!”她一边换鞋,一边走到张振国身边,递过来一个保温杯,“给你带了点热的红枣茶,跳完舞喝这个舒服。”

张振国机械地接过杯子,手心感觉到温度,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抬起头,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眉眼还是那样柔和,嘴角带着笑意,但现在看在他眼里,却好像隔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他好像在她眼底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在那笑容后面,藏着一些他之前没注意到的内容。

也许这只是他多心了,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

“怎么了老张?”赵淑芬察觉到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要是在一个小时前,张振国会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但现在,他只感到一阵寒意。

他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就是坐久了,有点累。”

“那我给你揉揉肩膀。”她说着,很自然地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

她的手温暖有力,熟练地揉捏着他僵硬的肌肉。

张振国身体一紧,本能地想躲开,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脑子里却在飞快地回想。

他开始仔细回忆和赵淑芬相处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她很少谈自己的过去,只是偶尔提到有个在上大学的女儿,学费生活费压力不小。

说起这些时,她总是眼睛泛红,一副为生活所累的样子。

张振国当时很心疼,主动提出多给她一些钱,还时常塞点钱让她给女儿买东西。

现在想想,这会不会是她博取同情的手段?

还有,她刚来的时候用的是很旧的手机,上个月却换了个新款智能手机。

问她时,她说女儿用实习工资给她买的,张振国当时还为她女儿懂事感到高兴。

可是一个需要母亲做保姆来挣学费的学生,真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手机吗?

一个个疑问不断冒出来。

张振国越想心越沉,后背冒出冷汗。

赵淑芬还在帮他揉肩膀,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张,咱们搭伙也有段日子了,孩子们也都知道。要不……咱们挑个时间去把结婚证领了?这样名正言顺,我也好安心照顾你一辈子。”

来了,她的真实目的要露出来了。

领证,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在房产证上加名字,然后想办法拿走他所有的积蓄?

张振国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转过身,握住赵淑芬的手,装出又惊又喜的样子:“淑芬,你……你真的愿意?”

“我当然愿意。”她眼神温柔地看着张振国,“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好,好!”张振国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等我儿子下次回来,我就跟他商量这事,咱们好好办一下!”

他特意提到了儿子。

他儿子是律师,做事稳重,赵淑芬如果真有问题,应该会有所顾忌。

果然,听到他提起儿子,赵淑芬的眼神微微顿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但还是被张振国捕捉到了。

她笑着说:“好,都听你的。不过……领证是咱们俩的事,不用太麻烦孩子吧?他工作那么忙。”

“那不行!”张振国故意坚持,“这么大的事,必须让他知道,让他也高兴高兴!”

他紧紧看着赵淑芬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点表情变化。

赵淑芬似乎意识到再坚持会引起怀疑,便顺着说:“那好,听你的安排。”

那一晚,两人各自想着心事。

张振国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知道,从小陈说出那句话开始,他的生活就进入了一个危险的漩涡。

他必须小心应对。

02

第二天一早,张振国像往常一样出门晨练,其实是想再找小陈问问清楚。

他不能只凭一句话就给赵淑芬定罪,万一弄错了呢?

小陈正在值班,看到张振国,表情有些犹豫。

张振国把他拉到一边安静的地方,递给他一支烟,直接问:“小陈,昨天你说的事,能再具体说说吗?你确定没看错人?”

小陈接过烟,叹了口气:“张爷爷,我也不希望是真的,但那个人,我印象太深了。我以前在城东的翠湖小区干过保安,那是个挺不错的小区。您家这位,当时用的名字是‘周大姐’,也是给一位独居的老人当保姆。”

他吸了口烟,神情严肃起来:“那位老人姓李,情况和您差不多,老伴不在了,儿女不在身边。那位‘周大姐’去了不到一年,就把李老先生哄得很高兴,又是买衣服又是送东西的。后来,她说她家里人生病急需用钱,求李老先生帮忙。李老先生心软,把自己攒的养老钱都取出来给了她。结果钱一到手,人就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李老先生报了警,但那人用的是假身份,根本找不到。李老先生又急又气,身体一下子就垮了,现在还在疗养院住着。”

小陈掐灭烟头,继续说:“这事当时在小区里闹得很大。后来我听以前的同事说,这个女的是个老手,专门找您这样条件不错又一个人住的老人下手,用差不多的办法,已经骗了好几个,李老先生是其中一个。昨天我看到她,越看越像,仔细辨认后,我基本能确定就是同一个人。张爷爷,您一定要小心,千万别上当。”

听完小陈的话,张振国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

情况太像了,同样的方法,同样的目标。

赵淑芬,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赵淑芬,她就像一颗包着糖衣的炸弹,随时可能毁掉他的晚年。

愤怒和恐惧同时涌上来,张振国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手心。

他恨这个女人的欺骗,更气自己差点就上了当。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既然她已经盯上了他,直接拆穿她,她很可能狗急跳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报警?现在只有小陈的证词,证据不足。

他必须拿到确切的证据,让她无法抵赖。

一个计划在他心里慢慢形成。

他要将计就计,让她自己跳进挖好的坑里。

回到家,赵淑芬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她看到张振国,像平时一样笑着迎上来:“老张,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喜欢的小米粥和包子。”

张振国看着她那张笑脸,心里一阵恶心,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好,闻着就香。”

吃饭的时候,张振国一边吃,一边好像不经意地提起:“淑芬啊,昨天你说领证的事,我想了一夜。我觉得挺好,咱们早点办!不过,我有个想法。”

赵淑芬眼睛亮了一下:“什么想法?”

“我想把这套房子,直接过户到你名下。”张振国抛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赵淑芬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眼里闪过压抑不住的喜色,但她很快控制住,假装推辞:“老张,这怎么行!这房子是你的,我不能要。我和你在一起,是图你这个人,不是图你的房子和钱。”

装,继续装!张振国心里冷笑,嘴上却说得很真诚:“傻话,什么你的我的。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的不就是你的吗?再说了,我儿子在南方有房子,也不缺这一套。我把房子给你,是想让你安心,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就这么定了,别再说了!”

他表现得像一个被感情冲昏头脑的老人,急切地想安排好一切。

赵淑芬“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握住张振国的手,声音哽咽:“老张,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你真心对我好,就是最好的报答。”张振国慈爱地拍拍她的手,心里却在想,好戏该开场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振国开始为计划做准备。

他先给儿子打了个电话,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了。

儿子一听就急了,马上说要回来报警。

张振国劝住了他,把自己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儿子是律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爸,您这想法有点冒险,但也不是不行。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确定!”张振国语气坚决,“这种人,不能让她再去害别人了!你放心,爸心里有数。你帮我准备一些法律上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再帮我买个小东西。”

张振国让儿子买的,是一个伪装成普通物品的微型摄像设备,带录音功能。

东西很快就寄到了,张振国趁赵淑芬出门买菜的时候,把它放在了客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正对着沙发。

这里是他和赵淑芬平时说话最多的地方,也是她最容易暴露真实想法的地方。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对方行动了。

而赵淑芬,也确实开始行动了。

这天晚上,她端来一盆热水,蹲在张振国面前,细心地帮他洗脚。

水温合适,她按摩的力度也正好,张振国舒服得有点昏昏欲睡。

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赵淑芬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淑芬,有心事?”张振国明知故问。

“没……没什么。”她欲言又止,眼圈却慢慢红了。

张振国心里冷笑,演得真像。

他装出很关心的样子,扶着她肩膀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是不是谁给你委屈受了?”

赵淑芬这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掉进洗脚盆里。

“老张……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他在外面和人合伙做生意,被人骗了,欠了好多债……现在人家天天上门逼债,说再不还钱,就要动手了……”她哭得伤心极了,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这次的故事比上次“女儿上学”更严重了,直接上升到人身安全威胁。

张振国心里佩服她的“编剧能力”,脸上却显出又惊又怒的样子:“还有没有王法了!他欠了多少?”

“六……六十万……”她说出一个数字,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张振国。

张振国装作为难地吸了口气:“六十万……这可不是小数目啊。我手头的存款,可能不太够……”

赵淑芬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试探着问:“老张,你不是说……要把房子给我吗?你看……能不能先把房子抵押出去,贷点钱出来,应应急?你放心,这钱算我借的,我以后一定还你!”

终于说到正题了。

前面铺垫那么多,又是领证又是过户,最终目标还是这套房子。

她不是想要房子,是想把房子变成现金,然后卷走。

张振国心里连连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挣扎又心疼的表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赵淑芬脸上的期待都快挂不住了。

然后他一拍大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行!为了你,我豁出去了!不就是一套房子吗!先把你弟弟的事解决要紧!”

这番“豪言壮语”,让赵淑芬彻底放心了。

她激动地扑进张振国怀里,哭着说:“老张,你对我们家恩重如山!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傻话,别哭了。”张振国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冰冷,“不过,这房子是我和你阿姨一辈子的心血,抵押之前,我总得跟孩子们说一声,也算有个交代。这样吧,我明天给儿子打电话,让他回来一趟,咱们当面说清楚。他是律师,有他在,办手续也方便。”

他又一次把儿子推了出来。

这一次,赵淑芬没有再反对,因为她觉得张振国已经完全被她掌控,儿子回来也只是走个形式。

她甚至自信地认为,凭她的演技,应付一个律师没问题。

她点点头,顺从地说:“好,都听你的。让孩子回来也好,正好商量一下领证的事。”

她以为,她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她不知道,她离败露也只有一步之遥。

第二天,张振国当着赵淑芬的面,给儿子打了电话。

他开了免提,让赵淑芬能听清楚对话。

电话里,张振国把赵淑芬弟弟欠债、准备抵押房子的事说了一遍。

儿子在电话那头,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先是强烈反对。

“爸!您想清楚了吗!那是我妈留下的房子,您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抵押掉!我不同意!”

赵淑芬的脸色变了变。

张振国立刻对着电话吼:“混小子!怎么说话呢!她马上就是你长辈了!这事我说了算!”

“爸,您别被人骗了!”儿子在电话里“气急败坏”。

张振国“气得”手发抖,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他转头,一脸歉意地对赵淑芬说:“淑芬,你别往心里去,这孩子脾气倔。你放心,这事我做主,他拦不住。他明天就回来,等他到了,我跟他说!”

赵淑芬连忙安慰他,说孩子也是关心他,她不介意。

但她眼神深处,多了一丝警惕和急切。

她大概在想,得快点解决这个“麻烦”的儿子。

而这,正是张振国想要的。

03

儿子是第二天傍晚到家的。

他提着行李,一脸风尘仆仆,表情很不好看。

一进门,看到赵淑芬,他脸色更沉了,招呼都没打,直接把张振国拉进了卧室。

“爸,您跟我说实话,您是不是糊涂了?为了一个才来几个月的保姆,就要抵押我妈留下的房子?您知道那房子意味着什么吗?”他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重。

赵淑芬就站在门外,张振国能想象她正竖着耳朵听。

张振国叹了口气,也用压低的声音,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儿子,爸没糊涂。淑芬她……对我是真心的。她现在家里有难,我能不帮吗?再说了,房子抵押了,以后还能赎回来。”

“赎?拿什么赎?爸,您一个月退休金才多少?她一个保姆,能帮您还几十万的贷款?”儿子“激动”地反驳,“我看她就是骗子,专门骗您这样的老人!”

“你胡说!”张振国“气得”拍了下桌子,“我告诉你,我已经决定要把房子过户给淑芬,还要和她领证!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就这么定了!”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最后张振国“怒气冲冲”地摔门出来,对等在客厅的赵淑芬说:“淑芬,别理他,咱们吃饭!这事我说了算!”

赵淑芬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走过来,柔声劝:“老张,别跟孩子生气,他也是为您好。咱们慢慢说,他会理解的。”

好一个“善解人意”的贤内助。

晚饭气氛很僵。

张振国和儿子都板着脸,谁也不理谁。

赵淑芬在中间调和,给张振国夹菜,又给儿子倒水,表现得像个受委屈却顾全大局的女主人。

饭后,儿子把张振国叫到阳台,赵淑芬“懂事”地去厨房收拾。

儿子递给张振国一支烟,低声说:“爸,这女人不简单,心理素质很强。刚才吃饭时,我故意用很冷的眼神看她好几次,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所以更要小心。”张振国吸了口烟,“计划照常。明天,你就带我们去办手续。”

“真去?”

“去,戏要做足。”张振国看着外面黑下来的天,眼神坚定,“我倒要看看,她能贪到什么地步。”

那天晚上,张振国故意睡在书房,做出和儿子闹翻的样子。

半夜,他听到客厅有很轻的动静。

他悄悄把门开了一条缝,看到赵淑芬的身影轻手轻脚地溜进了他儿子的房间。

张振国心里一紧,她想干什么?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她才悄悄出来,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早,儿子顶着黑眼圈找到张振国,脸色很难看。

他拉着张振国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掩盖声音,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录音设备。

“爸,您猜对了,她昨晚来找我了。”儿子把录音设备递给张振国,“她想收买我。”

张振国戴上耳机,里面传来赵淑芬的声音,那是一种和她平时完全不同的、充满了算计和诱惑的语调。

“小涛啊,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就是怕我图你爸的房子吗。阿姨跟你说句实在话,阿姨确实需要钱,但阿姨也是真心想和你爸过日子。这样吧,只要你明天不拦着,让你爸把房子抵押了,贷出来的六十万里,有你的份。就当是阿姨给你的心意。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阿姨保证对你爸好。等你爸百年之后,这房子,不还是你的吗?”

张振国听得浑身发冷。

这个女人的恶毒和心机,超过了他的想象。

她不仅骗他,还想用钱收买他儿子,离间他们父子。

录音最后,是儿子冷冷的拒绝声。

“你别做梦了。”

听完录音,张振国看着镜子里自己苍老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当天上午,他们“一家三口”来到了房产交易中心。

赵淑芬显然精心打扮过,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儿子则全程扮演着那个不情愿、但又拗不过父亲的儿子角色。

他们取了号,坐在等候区。

赵淑芬有些坐立不安,不时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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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张振国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男声:“是张振国吗?你快来市二院!你儿子张涛出车祸了,正在抢救!”

张振国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儿子,儿子也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这不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赵淑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张振国,又看看他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混乱。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哭腔:“肇事车跑了!医生说……说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就在这一刻,张振国突然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中局!

赵淑芬背后还有人!

他们知道他儿子是律师,是最大的障碍,所以设计了这一出,想把他儿子引开,甚至……

张振国全身发冷,他看着赵淑芬,赵淑芬正死死盯着他身边的儿子,眼神里不再是温柔,而是赤裸裸的恶意。

张振国猛地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