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论语》有云："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孔子将"友直"列为益友之首，可见直言之友的珍贵。世间朋友万千，能说好听话的遍地都是，敢说真话的却凤毛麟角。
人都喜欢听顺耳的话，谁愿意被人当面指出缺点？一句直言，往往比十句恶语更让人难以接受。可正是这让人难以接受的直言，才是最珍贵的礼物。它不包裹糖衣，不讲究辞藻，却能照见你看不见的盲区，指出你不自知的过失。
佛陀座下有一位名叫富楼那的弟子，被誉为"说法第一"。他曾因为过于直率，得罪了许多人，也让不少同门心生不快。可佛陀却对他赞赏有加，称他的直言是"法施"中最可贵的一种。
富楼那的直言究竟有何特别之处？为何佛陀如此看重直言的价值？这其中又藏着什么关于朋友之道的智慧？
富楼那尊者，全名富楼那弥多罗尼子，出生在迦毗罗卫国一个婆罗门家庭。他自幼聪慧过人，博学多闻，在婆罗门学者中颇有名气。
佛陀成道后，富楼那听闻佛法，深感震撼，便舍弃了婆罗门的身份，跟随佛陀出家修行。他的悟性极高，很快便证得了阿罗汉果，成为佛陀座下最杰出的弟子之一。
富楼那最大的特点是直言不讳。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只要他认为对方有问题，便会毫不客气地指出来。这种性格让他在僧团中树敌不少，却也赢得了不少人的敬重。
有一次，一位名叫须达多的长者来到精舍供养僧众。须达多是舍卫城首屈一指的大施主，人称"给孤独长者"，他出资修建了著名的祇树给孤独园，是佛陀最重要的在家护法之一。
供养结束后，须达多请佛陀开示。佛陀让富楼那代为说法。
富楼那开口便说："长者，你布施供养，功德无量。可我要问你一句话：你布施时，心中是否有骄傲？"
须达多一愣，脸色微微变了变。
富楼那继续说道："你每次来供养，前呼后拥，声势浩大。你可曾想过，这样的排场是为了利益僧团，还是为了显示你的富有？"
在场的比丘们都紧张起来。须达多可是僧团最大的护法，富楼那这样说话，岂不是得罪了他？
可须达多沉默了片刻，却缓缓跪了下来："尊者说得是。弟子每次来供养，确实有些得意。弟子以为自己做了大功德，心中难免有些骄傲。弟子受教了。"
富楼那点点头："长者能够坦然接受，说明长者的修行已经有了根基。布施若带着骄傲，功德便打了折扣；布施若存着谦卑，一文钱也胜过千金。长者日后布施时，可以少些排场，多些诚心。"
须达多再拜道："弟子谨遵尊者教诲。"
这件事传开后，有人称赞富楼那直言敢谏，有人却暗中嘀咕：富楼那也太不通人情世故了，须达多是僧团的大恩人，怎能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舍利弗尊者私下对富楼那说："师兄，须达多长者是我们的大护法，你那样说他，若他心生嫌隙，不再供养僧团，可怎么办？"
富楼那说："师弟，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舍利弗想了想："师兄说的是对的。须达多长者确实有些骄傲之气。"
"既然是对的，为什么不能说？若因为他是大护法就不敢直言，那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他带着骄傲布施，功德有限；我指出他的问题，他若能改正，功德才能圆满。这才是真正帮他。"
舍利弗若有所悟："师兄的意思是，直言才是真正的善意？"
"不错。说好听话容易，说真话难。可好听话往往是毒药，真话才是良药。毒药入口甜，却会害人性命；良药入口苦，却能救人疾病。我若只会说须达多长者功德无量、福报深厚，他听了固然高兴，可他的问题还在那里，日积月累，总有一天会成为他修行的障碍。"
"我宁可让他一时不快，也不愿看着他带着问题走下去。这就是我说话的原则。"
舍利弗听后，深深地叹服。
富楼那的直言不只针对在家居士，对僧团中的比丘也是如此。
有一位名叫提婆的比丘，修行多年，颇有名望。可他有一个毛病：喜欢在人前卖弄学问，常常引经据典，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有一次，提婆在法会上讲解经文，用了许多艰深的词汇，把在场的居士们听得云里雾里。讲完之后，他面带得意之色，似乎对自己的"高深"十分满意。
富楼那当场便说："提婆师兄，你的经文背得很熟，可你的讲解我听不懂。我听不懂，在座的居士们恐怕更听不懂。你讲法是为了让人明白道理，还是为了显示你的学问？"
提婆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富楼那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佛陀讲法，都是用最浅显的语言，让每个人都能听懂。你讲法却故意用艰深的词汇，这不是在弘法，是在炫耀。你若真想利益众生，就该把经文讲得老妪能解，而不是讲得没人能懂。"
提婆气得说不出话来，拂袖而去。
在场的比丘们有的觉得富楼那说得对，有的觉得他太不给人面子了。
阿难尊者私下问佛陀："世尊，富楼那师兄说话总是这么直，会不会伤了同门的和气？"
佛陀微微一笑："阿难，你觉得富楼那说的对不对？"
"对是对的……可他说话的方式……"
"他说话的方式确实可以更婉转一些。可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不是为了批评提婆，是为了帮助提婆。提婆的问题如果没人指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最终害的是他自己，也害了他要度化的众生。"
"富楼那的直言是一种'法施'。他布施给别人的不是财物，是真话。真话往往不好听，却是最珍贵的。世间缺的不是会说好话的人，是敢说真话的人。"
阿难又问："可是世尊，若直言让人不快，是不是也会造业？"
佛陀说："这要看动机。若直言是出于真诚的善意，希望对方好，那就是善业；若直言是出于嫉妒或恶意，想要羞辱对方，那就是恶业。富楼那的直言，我观察过，都是出于善意。他说话虽然直，心却是柔软的。"
"真正的朋友，不会只说你想听的话，会说你需要听的话。这种朋友，世间不多。"
这番话传到富楼那耳中，他却没有得意。他找到提婆，说道："提婆师兄，上次在法会上，我说话太直，让你下不来台，是我的不是。可我说的内容，是真心希望你好。你的学问比我强，若能用浅显的语言讲出来，定能度化更多人。"
提婆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富楼那师兄，你说得对。我这些年确实有些卖弄的毛病，只是自己不自知。你那天当众指出来，我虽然面子上过不去，可回去想了很久，觉得你说的都是实话。"
"我不该生你的气，该谢谢你才对。"
两人相视一笑，冰释前嫌。
富楼那的直言不只针对别人，对自己同样毫不留情。
有一次，他在讲法时说错了一个细节。讲完之后，他当众宣布："刚才我说的有一处错误，在此更正。"
有人问他："尊者，那只是一个小错误，没人注意到，您何必自己揭出来？"
富楼那说："我教人要诚实，自己岂能不诚实？错了就是错了，改正便是。若因为没人注意到就不更正，那不是自欺欺人吗？"
这件事让僧团中的比丘们对富楼那更加敬重。他们发现，富楼那的直言不是苛责别人，他对自己更苛责。一个对自己都如此严格的人，他的直言又怎么会是出于恶意呢？
有一位名叫优波离的居士，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来向富楼那请教。他说自己的合伙人欺骗了他，他想报复。
富楼那问他："你想报复，是为了什么？"
"为了出这口气！他骗了我，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报复了他，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就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富楼那说："优波离，我且问你：你报复了他，你的损失能挽回吗？"
优波离想了想："挽回不了……"
"你报复了他，你的心情会变好吗？"
优波离又想了想："可能……可能一时会痛快，但过后……"
"过后你会发现，你不但没有快乐，反而更加痛苦。你的心会被仇恨占据，日日夜夜想着如何对付他，睡不好觉，吃不下饭。你以为你在报复他，实际上你在折磨自己。"
优波离沉默了。
富楼那继续说道："我再问你：你的合伙人为什么要骗你？是不是他也有什么难处？"
优波离想了想："他……他最近家里出了事，急需用钱……"
"那他骗你，是不是也是出于无奈？"
"可能是吧……可他也不该骗我啊！"
"他不该骗你，这是对的。可他骗了你，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能做的是什么？是继续纠缠于过去，还是向前看？"
优波离低下了头："尊者的意思是，让我原谅他？"
"不是让你原谅他，是让你放过你自己。你若一直纠缠于这件事，受伤害最大的是你，不是他。你不需要原谅他，你需要放下这件事，让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
优波离听后，沉思良久，最后向富楼那深深鞠了一躬："尊者，弟子受教了。弟子本来是想让尊者帮我出主意报复他的，没想到尊者给我指了另一条路。弟子虽然一时难以做到，可弟子会试着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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