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分房睡?除非我死了,否则你想都别想!”
老陈把那个厚重的玻璃酒杯狠狠砸在桌上。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剩菜汤汁都在颤抖。
“林淑芬,你也不照照镜子!都快六十的人了,搞什么分居?你是想让整个小区的唾沫星子把我淹死?还是想让闺女觉得我有病?”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闻着那股三十年如一日的劣质酒气。
半辈子了,我当保姆、当出气筒、当护工,我以为“忍”是女人的本分,以为那张双人床是婚姻最后的遮羞布。
但今晚,摸着口袋里那把冰凉的钥匙,听着窗外滚滚的雷声,我突然不想忍了。
原来,晚年婚姻里最可怕的,根本不是分房睡,也不是那张冷清的单人床。
而是你明明只有一条命,却还要哪怕把自己熬干了,也要去填那个叫做“贤惠”的无底洞。
那个雨夜,我终于明白:女人过了58岁,想要活命,就得学会这6个“自私”的心眼。
晚饭桌上的气氛比外面的梅雨天还要闷。
桌正中间摆着一盘红烧肉,因为没放糖,颜色发黑,像是一盘烧焦的木炭。
老陈穿着那件领口松垮的汗衫,筷子在盘子里扒拉得哗哗响,把那几块肉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夹起一块肥肉,皱着眉头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呸”的一声,把肉骨头吐在了干净的桌面上,那动静像是吐了一口浓痰。
“这肉是人吃的吗?”老陈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筷子弹起来,滚到了地上,“一股腥味。我跟你说过多少回,炒糖色,要炒糖色!你这脑子里装的是浆糊?是不是非要看着我饿死你才甘心?”
林淑芬坐在对面,低头喝着碗里的稀饭,眼皮都没抬一下。
“医生上周刚给你测的血糖,餐后十四点。医生说再吃糖,烂脚烂眼,到时候谁伺候你?”
“不用你伺候!”老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里的汤洒出来一半,“我还没死呢,你就开始咒我?我看你就是嫌麻烦,嫌我这把老骨头碍眼。去,给我拿瓶酒来,这饭没法吃,我喝点酒顺顺气。”
“家里没酒了。”林淑芬平静地说,“上周那瓶二锅头你前天就喝光了。”
“放屁!”老陈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声,“我都看见了,你藏在米缸后面了。林淑芬,你现在长本事了,学会藏奸了是吧?”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踢踏着拖鞋走进厨房。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后,他拎着半瓶廉价白酒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狞笑。
“你不让我喝,我偏喝。你不让我吃糖,我明天就去买二斤白糖拌饭吃!”
老陈拧开瓶盖,仰脖灌了一大口,辣得龇牙咧嘴,然后指着林淑芬的鼻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盼着我早点死,你好拿着退休金去跳广场舞,去找野老头,是不是?”
林淑芬没说话,默默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放在桌上。
她习惯了,三十年了,这种对话就像这房子里的霉味,擦不掉,散不去。
晚上十点,卧室成了刑场。
老陈不洗澡,一身的酒气和汗味,像一头刚从泥坑里打滚回来的水牛,轰然倒在床上。床垫发出痛苦的吱呀声。
“把风扇对着我吹。”老陈闭着眼命令道。
“对着头吹你会头疼,我也受不了。”林淑芬小声抗议。
“我热!”老陈猛地睁开眼,眼珠子上布满红血丝,一脚踹在被子上,“你心眼怎么这么毒?是不是想热死我?转过来!”
林淑芬叹了口气,把风扇转了过去。风扇嗡嗡地响着,搅动着屋里浑浊的空气。
没过五分钟,老陈的呼噜声响起来了。
那声音先是喉咙里的一阵低吼,像是什么野兽在示威,然后突然“哈”的一声炸开,紧接着是一连串急促、黏腻的震动声,震得林淑芬的耳膜嗡嗡作响。
她躺在一边,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老陈翻了个身,一条粗壮的大腿毫不客气地压在了她的肚子上。那腿沉重、温热,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淑芬试着用手推了推,纹丝不动。老陈在梦里嘟囔了一句脏话,胳膊一挥,打在了林淑芬的脸上。
林淑芬是在菜市场买鱼的时候倒下的。
那天地上全是黑水,鱼腥味、烂菜叶味和杀鸡的血腥味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林淑芬站在鱼摊前,指着那条在塑料盆里翻着白肚皮的草鱼。
“老板,这条鱼怎么卖?”
“七块五,死了刚一会,新鲜着呢。”鱼贩子举着那把黑乎乎的刀,不耐烦地在案板上敲得邦邦响。
“六块吧,都翻肚皮了。”林淑芬试图讲价。
“六块?你去喝西北风吧!”鱼贩子的大嗓门震得林淑芬耳朵里一阵尖锐的耳鸣。
她刚想再说话,突然觉得眼前的鱼变成了两条,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鱼贩子的脸扭曲起来,变成了哈哈镜里的怪物。
周围嘈杂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像是在水底听到的动静。她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磕在了那摊黑水里,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急诊输液室。
头顶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旁边坐着个挂吊瓶的小孩,在那撕心裂肺地哭。
老陈背着手站在床边,一脸的不耐烦,手里捏着一张缴费单,嘴里嘶嘶地吸着凉气。
“醒了?”老陈没好气地说,“多大点事,还叫救护车。你知道救护车一趟多少钱吗?一百二!再加上挂号费、药费,这一下子三百多块没了。你这哪是买鱼,你这是买金条去了。”
林淑芬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冒烟:“医生……医生怎么说?”
老陈撇撇嘴,把缴费单往床头柜上一拍:“能怎么说?就是老毛病,高血压。医生说你血管脆,得静养。我说你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就在家躺着,还静养个屁。我看就是闲出来的毛病,矫情。”
这时候,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走了过来,听到了老陈的话,眉头皱了起来。
他拿起病历本,冷冷地看着老陈:“她是高血压引起的脑供血不足,高压一百八,低压一百一。这种情况非常危险,随时可能脑卒中。病人的睡眠质量极差,长期神经衰弱,如果再不改善睡眠环境,下次送来可能就是偏瘫了。”
老陈被医生怼得愣了一下,随即不服气地嘟囔:“睡眠质量差?她每天睡得比我早,起得比我晚,怎么就差了?我打呼噜那是身体好,她要是嫌吵,那是她心眼小,我也没见别人家老婆因为呼噜声就脑梗的。”
医生摇了摇头,怜悯地看了林淑芬一眼,转身走了。
林淑芬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流进鬓角里。她看着老陈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我想回家。”她拔了手背上的针头,按着那个针眼,血珠渗了出来。
出了医院,老陈伸手就要招出租车。
林淑芬拦住了他:“坐公交吧,出租车太贵了。”
老陈瞪了她一眼:“这时候知道省钱了?刚才叫救护车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省?”
说完,他自顾自地往前走,把林淑芬远远地甩在后面。
林淑芬扶着路边的树,看着那个背影,觉得那是这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周末,女儿小芬带着外孙回来了。
这本该是其乐融融的景象,但在林淑芬眼里,却像是一场嘈杂的审判。
饭桌上,老陈显然心情不错,给外孙夹了个鸡腿,然后斜着眼看林淑芬:“怎么着,还拉着个脸?闺女难得回来一趟,你给谁看脸色呢?”
小芬一边给孩子擦嘴,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妈,爸说你前两天晕倒了?现在没事了吧?”
“还在吃药,头还是晕。”林淑芬放下筷子,看着女儿,“小芬,妈想跟你商量个事。我想把家里那个堆杂物的书房收拾出来,以后晚上我去那屋睡。”
老陈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脸瞬间拉了下来:“我就知道!你这一天到晚就在琢磨这事儿。分房?亏你想得出来!咱们这楼里,哪家两口子是分房睡的?你这是要打我的脸,告诉所有人我虐待你了是吧?”
小芬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妈,你这也太那个了吧。爸那呼噜都打了三十年了,你还没习惯啊?我听人家说,少年夫妻老来伴,这年纪大了分房睡,多伤感情啊。再说了,那书房里全是爸的钓鱼竿和旧报纸,哪有地方放床?”
“我可以收拾,把那些没用的扔了。”林淑芬急切地说,“妈真的受不了了,每天晚上心脏都跳得慌,再这样下去,妈真得死在那张床上。”
“妈!你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小芬有些不高兴了,“你就是太敏感了。你看我公公婆婆,那是天天吵架都睡一张床。爸年纪大了,有点毛病你多包容点不行吗?万一哪天晚上爸有个头疼脑热的,身边没人怎么行?”
“就是!”老陈得了理,声音更大了,指着林淑芬的鼻子骂,“你就是自私!光想着自己舒服。我白天还得去公园遛弯,还得跟老李他们下棋,我晚上睡不好怎么有精神?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白天补觉不行吗?”
“我白天怎么补觉?谁做饭?谁洗衣服?谁擦地?”林淑芬的声音颤抖起来。
“行了行了,别吵了!”小芬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好不容易回来吃顿饭,非得弄得鸡飞狗跳的。妈,你那个神经衰弱就是想太多了,回头我给你买点褪黑素,吃了就好了。分房这事儿以后别提了,让人笑话。”
林淑芬看着女儿,那个她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此刻嘴巴一张一合,说着最正确、最合乎孝道的话,却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口。
她终于明白了,在这个家里,她只是一个维持家庭运转的零件,她的痛苦,在别人的面子和习惯面前,一文不值。
林淑芬去药店买了那种最贵的进口耳塞,黄色的海绵,捏扁了塞进耳朵里,世界确实闷了一下。那是她最后的挣扎。
那天晚上,她戴着耳塞,又戴了个黑色的眼罩,像个即将入殓的死人一样,直挺挺地躺在床的最外侧。
老陈上了床,看见她这副打扮,嗤笑了一声:“哟,这是要上太空啊?至于吗,矫情劲儿。”
林淑芬没理他,假装睡着了。耳塞过滤掉了大部分噪音,老陈刷短视频的声音变成了嗡嗡的蚊子叫。她心里稍微安稳了一点,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
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把她从梦中拽了出来。紧接着,脸上一凉,一股冷水泼在了她的脸上和脖子上。
林淑芬猛地惊醒,扯下眼罩,惊恐地坐起来。
老陈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半杯水,一脸的狰狞和暴怒,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疯了?!”林淑芬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水顺着脖子流进睡衣里,冰凉刺骨。
“我看你是聋了!”老陈吼道,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我叫你倒水,叫了你五遍!五遍啊!你戴着这黄不拉几的玩意儿装死是不是?”
“我戴着耳塞……没听见……”林淑芬气得浑身发抖,“你自己没长手吗?饮水机就在客厅,也就几步路,你自己不能倒吗?”
“我不去!”老陈把杯子往地上一摔,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我是你男人,我就该你伺候!你躺在我身边,就把耳朵给我竖起来!我要喝水,要尿尿,你都得听着!戴这玩意儿防谁呢?防贼还是防我?”
说完,老陈冲上来,一把扯住林淑芬的手,从她耳朵里硬生生抠出了那对耳塞。
“给我扔了!”老陈把耳塞狠狠地摔在地上,又上去踩了两脚,用力碾了碾,“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戴这玩意儿,我把你那些花花草草全给你砸了!”
“那是我的耳朵!我有权利睡觉!”林淑芬哭喊着,想要去捡那个被踩扁的耳塞。
老陈一把推开她,把她推倒在湿漉漉的枕头上:“你有权利?在这个家,老子就是天!赶紧去给我倒热水,要烫嘴的那种,不然今晚谁也别想睡!”
林淑芬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底板好像扎进了玻璃渣。
她走到客厅,接了一杯滚烫的热水。看着那冒着白气的杯子,她有一瞬间想把这水泼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但她没有,她只是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把水端回去,看着老陈咕咚咕咚喝下去,然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带着馊味的嗝,倒头便睡。
五月底的最后一天,天气闷得像是要把人蒸熟。
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空气里湿度极大,墙皮都在往下掉渣。
晚饭的时候,老陈又喝多了。因为天热,他光着膀子,露出一身松弛的肥肉,随着咀嚼一颤一颤的。
“今晚要有大暴雨。”老陈嘿嘿笑着,满嘴酒气,“下雨天睡觉最舒服。哎,老太婆,晚上给我搓搓背,我后背痒。”
林淑芬没理他,她在吃药。降压药,救心丸,还有两片安眠药。她觉得今天心跳得特别快,像是有只手在胸膛里乱抓。
十点钟,雷声开始了。先是闷雷,在地底滚动,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老陈早就睡死过去了,酒精让他今天的呼噜声格外恐怖。那不是平时的打呼,那是咆哮。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抽风,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哨音,甚至还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磨牙声。
林淑芬躺在床上,安眠药的药效上来了,但这可怕的噪音让她的大脑无法关机。她的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却在惊涛骇浪里翻滚。
雷声,呼噜声,磨牙声。这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勒住了林淑芬的脖子。她感觉缺氧,感觉窒息,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凌晨一点,一道闪电撕裂了夜空,把卧室照得惨白如昼。紧接着是一声炸雷,像是就在头顶爆炸。
林淑芬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冷汗湿透了睡衣。她摸到自己的脉搏,乱得像是一锅粥。胸口剧痛,那是一种濒死感。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老陈。
他张着大嘴,嘴角流着口水,一条腿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完全不知道身边的妻子正在经历生死的煎熬。
林淑芬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今晚我还睡在这里,明天早上我就是一具尸体。而他醒来,只会抱怨我尸体太凉,耽误他睡觉。
那一瞬间,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变成了某种冰冷的决绝。
林淑芬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断了,那是忍耐,是顾虑,是三十年的贤良淑德。
她下了床,动作出奇地利索。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一阵阵惨白的闪电光,她赤脚踩在地板上。
她先把自己那一侧的被子卷起来,然后抱起那个有些发硬的荞麦皮枕头。她看都没看老陈一眼,转身走出了主卧。
她来到了那个杂物间。那里堆满了老陈的渔具、成捆的旧报纸、还有那几个发霉的纸箱。
空气里全是灰尘味和霉味,但这味道此刻闻起来竟比主卧的酒臭味要清新得多。
林淑芬把那堆旧报纸哗啦一声推倒在地上,腾出一张只铺着木板的单人床。那是一张给客人准备的折叠床,很窄,很硬。
她把枕头扔上去,把被子铺开。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
她的手有些发抖,但还是坚定地握住了门把手。
“咔嚓”。
第一道锁舌弹了出来。
“咔嚓”。
第二道保险钮拧上了。
这还不够。她环顾四周,看到那个装满旧书的沉重纸箱。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个纸箱拖到了门口,死死顶在门后。
就在这时,主卧里的呼噜声停了。接着是床板响动的声音。
老陈醒了,可能是被刚才那声雷惊醒的,也可能是感觉到身边没人了。
“淑芬?水呢?我渴了。”
老陈那含糊不清的声音传过来。没人应。
过了几秒钟,拖鞋踢踏地板的声音响起来,那脚步声沉重、拖沓,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杂物间门口。
门把手被从外面拧动了。一下,两下。拧不动。
门外传来老陈的砸门声和咆哮声:“你反了天了!你有本事别出来!”
那砸门声震得门框都在瑟瑟发抖,头顶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老陈显然是彻底清醒了,酒劲加上起床气,让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林淑芬!你锁门干什么?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来!”
“你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我叫你倒水听不见吗?”
“你再不开门,信不信我把门踹烂!”
林淑芬坐在黑暗的折叠床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紧紧抱着膝盖。
她听着外面的咆哮,奇怪的是,她竟然一点都不怕了。那一层薄薄的门板,此刻就像是把她和那个地狱般的世界隔绝开来的铜墙铁壁。
她深吸一口气,冲着门口喊道,声音不大,但在深夜里清晰无比:
“老陈,你要是敢踹门,我就敢报警。你要是不想让全楼的邻居都来看笑话,你就接着喊。你看我敢不敢打110。”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老陈是个极好面子的人。他在家里是老虎,在外面是绵羊。这辈子他最怕的就是丢人,就是被邻居指指点点。报警?这简直是戳到了他的死穴。
过了好半天,门外传来老陈狠狠踹了一下门框的闷响,紧接着是一阵骂骂咧咧的低语:
“神经病……更年期……疯婆子……明天再收拾你。”
脚步声重重地远去了。主卧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窗外的雨声。林淑芬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这里没有空调,有点闷热,闻着旧书发霉的味道。
但这味道比老陈的烟酒味好闻一万倍。她不用担心那只胳膊会压下来,不用担心那呼噜声会突然炸响。
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黑暗。她把手放在胸口,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一下,两下,平稳有力。
早晨六点,生物钟把老陈叫醒了。
他习惯性地翻身,手往旁边一摸,摸了个空。床单是凉的。
昨晚的记忆涌了上来,他的脸瞬间黑了。
他穿着大裤衩走到客厅,看见杂物间的门依然紧闭,那个顶门的纸箱似乎还在里面顶着。
“林淑芬!几点了还不做饭?想饿死我啊?”老陈用力拍了两下门,震得手掌发麻。
门开了。
林淑芬走了出来,可此时的她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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