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徐盈盈放下手机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
“明天见。”她在微信里打下这三个字,发给了那个叫方卓的男人。
窗外的郑州正在下雨。十月的雨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徐盈盈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头像——一张侧脸照片,光线很暗,看不清五官。
媒人说,这个方卓在科技公司做项目经理。月薪两万多。没买房,开一辆国产车。徐盈盈听到这里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车?”
“比亚迪。”
徐盈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在外企做HR,月薪八千。每个月房租一千五,吃饭两千,买衣服化妆品三千,剩下的存不住。但她的朋友圈里永远是精致的咖啡,漂亮的裙子,和城市夜景。
“那就见见吧。”她说。
媒人松了口气,说:“小徐啊,现在的年轻人,眼光都太高了。方卓这样的,其实挺不错的。”
徐盈盈没接话。她在想别的事情。
那天晚上,她在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
“明天我去见那个相亲对象。”
群里很快炸开了。这个群有七个人,都是徐盈盈的同事或者牌友。最活跃的是周晴,三十岁,还没结婚,嘴巴厉害。
“又是程序员?”周晴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项目经理。”徐盈盈纠正她。
“差不多。”周晴说,“这种男人,抠得很。”
另一个叫孙梅的女人跳出来,说:“盈盈,你得试试他。看他舍不舍得花钱。”
徐盈盈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然后打下一行字。
“你们明天都来吧。”
群里安静了两秒钟,然后消息开始疯狂地跳。
“真的假的?”
“你疯了吧?”
“哈哈哈哈太狠了。”
徐盈盈没再回复。她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去。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她盯着那块水渍看,眼睛一动不动。
第二天中午,阳光很好。郑州的秋天来得晚,十月的温度还有二十五度。徐盈盈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她站在镜子前看自己,觉得满意。
方卓订的餐厅叫海天阁,在郑东新区。徐盈盈打车过去的时候,周晴她们已经在路上了。
“我们直接去包厢?”周晴在微信里问。
“等我到了再说。”徐盈盈回复。
出租车在海天阁门口停下。这是一家高档的海鲜酒楼,门面很气派,停车场里停着不少豪车。徐盈盈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些车,心里有点失望——没看到方卓的比亚迪。
她走进大厅,服务员迎上来。
“小姐,您预订了吗?”
“方卓,应该订了包厢。”
服务员低头看了看记录本,然后抬起头,笑着说:“是的,在三楼的海景厅。”
徐盈盈上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踩上去没有声音。她推开包厢的门,看到方卓已经在里面了。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看到徐盈盈进来,他站起来。
“你来了。”
徐盈盈点点头。她坐下来,方卓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喝点水。”
徐盈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她在观察方卓。这个男人看起来很普通,个子不高,一米七五左右。皮肤有点黑,手指修长。他坐在那里的时候,背挺得很直。
“菜我点了一些,你看看还要加什么。”方卓把菜单递过来。
徐盈盈接过来,随意翻了几页。都是中档菜品,没有特别贵的。她的手机响了,是周晴发来的消息。
“到了吗?”
徐盈盈没回复。她抬起头,看着方卓,说:“我叫了几个朋友一起,你不介意吧?”
方卓愣了一下。他的眼睛眨了两下,然后笑了。
“不介意。”
“她们马上就到。”徐盈盈说。
方卓点点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子碰到桌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十分钟后,周晴她们来了。
六个女人一起推门进来的时候,包厢里的空气都变了。她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裙子,化着浓妆,说话声音很大。
“哎呀,盈盈,你可真够意思。”周晴笑着说。
徐盈盈站起来介绍:“这是方卓,这些是我的好姐妹。”
方卓又站了起来。他一个一个地跟她们打招呼,很客气。周晴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方先生在哪上班啊?”
“科技公司。”方卓说。
“哦。”周晴拖长了声音,然后坐下来。
包厢里坐满了人。服务员进来添茶倒水,方卓把她叫住。
“麻烦你把菜单拿来。”
服务员递上菜单。方卓没有接,而是看着徐盈盈。
“你们点吧。”
周晴眼睛一亮。她接过菜单,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帝王蟹的照片。
“哎呀,这里有帝王蟹啊。”周晴说,“方先生,能点吗?”
方卓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随意。”
周晴看向孙梅。孙梅凑过来,两个人对着菜单窃窃私语。徐盈盈坐在旁边,心跳得有点快。她看了一眼方卓,方卓正在玩手机,表情很平静。
“那就来一只吧。”周晴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哎呀不够,我们这么多人,来三只。”
服务员在旁边记录。她的笔停在纸上,抬头看了一眼方卓。
方卓没抬头。
“行。”他说。
孙梅翻到了酒水页。她指着茅台的图片,说:“既然来了,就喝好点。来几瓶茅台助兴。”
“八瓶吧。”周晴说。
服务员的笔又停了一下。
“好的。”她低声说。
接下来的点菜像是一场竞赛。周晴和孙梅轮流翻菜单,龙虾、鲍鱼、花胶,所有贵的东西都点了一遍。其他几个女人在旁边起哄,徐盈盈坐在那里,脸上挂着笑,手心里全是汗。
方卓始终没说话。他低着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偶尔有人问他意见,他就说:“可以。”或者“随便。”
服务员记完了,念了一遍菜单。周晴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可以了。”她说。
服务员走出去。包厢里的气氛热闹起来。周晴开始问方卓问题。
“方先生在郑州买房了吗?”
“还没。”方卓说。
“打算在哪买?”
“再看看。”
“开什么车来的?”
“国产车。”
周晴和孙梅对视了一眼。孙梅撇了撇嘴,说:“国产车也挺好的,环保。”
其他几个女人笑起来。徐盈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点涩。
菜开始上来。第一盘是冷菜拼盘,第二盘是龙虾刺身。周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肉放进嘴里。
“嗯,新鲜。”她说。
帝王蟹端上来的时候,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三只蟹摆在三个大盘子里,红彤彤的,腿张开来,沾满了桌子。服务员介绍说每只蟹两斤多,都是阿拉斯加空运来的。
周晴拿起手机拍照。她站起来,换了好几个角度,最后发了朋友圈。
“今天的午餐,高级。”她在配文里写道。
茅台也上来了。八瓶酒摆成一排,瓶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方卓看了一眼那些酒,然后又低头看手机。
周晴给每个人都倒了酒。她端起杯子,看着方卓。
“方先生,来,咱们喝一杯。”
方卓放下手机,端起酒杯。他和周晴碰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放下杯子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饭局进行得很热闹。周晴她们一边吃一边聊天,话题从菜品聊到衣服,从衣服聊到男人。徐盈盈偶尔插一两句话,大部分时间在听。她注意到方卓一直很安静,只是偶尔应付几句。
酒过三巡,周晴的脸红了。她说话的声音更大了,问题也更直接。
“方先生月薪多少啊?”
方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够生活。”他说。
“哎呀,别这么谦虚嘛。”孙梅凑过来,“我们盈盈可是外企的,眼光高着呢。”
方卓没接话。他又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徐盈盈看着他,心里开始不安。这个男人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精在胃里烧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窗外的阳光从明亮变成昏黄,包厢里的灯光亮起来。桌上的菜盘堆得很高,酒瓶倒了大半。周晴她们还在聊天,声音此起彼伏。
方卓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他说。
他走出包厢,门关上了。周晴立刻凑到徐盈盈旁边。
“这个男人不行。”她压低声音说,“太闷了。”
“是啊。”孙梅说,“而且你看他,从头到尾都在玩手机,一点礼貌都没有。”
徐盈盈没说话。她看着桌上的帝王蟹壳,那些红色的壳堆在盘子里,像一座小山。
方卓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他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残局,然后看向徐盈盈。
“吃得怎么样?”
“挺好的。”徐盈盈说。
“那就好。”方卓点点头。
又过了半个小时,饭局接近尾声。周晴她们开始擦嘴,补妆。徐盈盈也站起来,去洗手间补了一下口红。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脸颊有点红,是酒精的缘故。
回到包厢的时候,服务员正在收拾桌子。方卓坐在那里,还在看手机。
“差不多了吧。”周晴说,“方先生,今天谢谢你请客。”
方卓抬起头。他看着周晴,然后看向徐盈盈。
“买单是吧。”他说。
“对啊。”周晴笑着说。
方卓站起来。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向门口。
“那我去结账。”
他走出去。包厢里的女人们松了口气。周晴拍了拍徐盈盈的肩膀。
“还行,这个男人虽然闷,但舍得花钱。”
徐盈盈勉强笑了一下。她的手机响了,是方卓发来的消息。
“你下来一下。”
徐盈盈心里咯噔一下。她站起来,说:“我去看看。”
她走出包厢,下楼。方卓站在收银台前,背对着她。她走过去,方卓转过身。
“徐小姐。”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脸上带着笑。但那个笑容让徐盈盈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她问。
方卓没有马上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里面有几张卡。他抽出一张,递给收银员。
“麻烦你算一下,我之前点的那几个菜多少钱。”
收银员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电脑。
“您之前点的菜……一共是2180元。”
方卓点点头。他把卡放在收银台上。
“这个我付了。”
徐盈盈的心跳得很快。她看着方卓,声音有点发抖。
“什么意思?”
方卓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睛很平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剩下的菜,你们自己付。”
徐盈盈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你开什么玩笑?”她终于说出来。
方卓没有笑。
“我没开玩笑。”他说,“徐小姐,相亲是你叫我来的,但带六个人来吃饭,这不是相亲,是来宰人的。”
徐盈盈的脸一下子白了。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响,像敲鼓一样。
“我……我们就是想热闹一点……”
“热闹?”方卓打断她,“点三只帝王蟹,八瓶茅台,这叫热闹?”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软件。他按了一下播放键。
周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盈盈,你得试试他。看他舍不舍得花钱。”
然后是孙梅的声音。
“对,就狠狠宰他一顿。”
徐盈盈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看着方卓,眼眶发热,但流不出泪来。
“你……你录音了?”
“嗯。”方卓说,“从你们进包厢开始,我就录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徐盈盈。
“还有一件事。”他说,“这家酒楼的老板是我表哥。刚才我在包厢里玩手机,其实是在给他发消息。他把今天这桌的监控都调出来了。”
徐盈盈的腿软了。她扶住收银台,勉强站稳。
“所以。”方卓继续说,“这顿饭,我付我点的那部分。剩下的28000块,你们自己看着办。”
徐盈盈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像是哭,又像是笑。
“我没那么多钱……”
“那是你的事。”方卓说。
他刷了卡,拿着小票,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着徐盈盈。
“徐小姐,做人还是真诚一点好。”
然后他走了。
徐盈盈站在收银台前,双腿发软。收银员看着她,表情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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