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报告师长,王家牌楼阵地没动静了,估计全没了。”

1939年9月,新墙河前线,通讯兵放下电话,一脸的灰败,那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第52军第2师的师部里,空气安静得吓人,所有人都盯着地图上那个小红点,没人说话,心里都堵得慌。

大家都以为,那边已经是个死人坑了。

可谁也没想到,望远镜里,那个已经被日军重炮犁了整整三遍、连土都被烧焦了的河堤上,枪声竟然又响了。

而且,那枪声还特别有节奏,“哒哒……哒哒……”,不急不躁的,跟打靶子一样。

日军第6师团的那个联队长,此时此刻正举着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他死活想不明白,对面那个破烂阵地上,到底藏了多少个中国兵?

其实吧,那个阵地上,真的就只剩下一个活人了。

这个人叫曹锡。

说起这个名字,估计现在好多人都觉得陌生,但在当年,这名字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主儿,连日本人听了都要抖三抖。

曹锡是个典型的陕西楞娃,这人平时话不多,看着挺木讷,可要是真把他惹急了,那可是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性格。

那时候的新墙河,雾气大得很,白茫茫的一片,混着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能把人熏个跟头。

曹锡就趴在那个被炸得不成样子的战壕里,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捷克式轻机枪。

这已经是他在王家牌楼驻守的第7天了。

要是换个心理素质差点的,看着周围这场面,估计早疯了。

就在离他不到20米的战壕里,横七竖八躺着50多具尸体,那都是昨晚还跟他一块儿吹牛、一块儿啃硬馒头的兄弟。

有的手里还捏着手榴弹,有的身子都被炸断了,血早就在黑乎乎的泥地上凝成了紫黑色的硬块。

整个连,就剩他一根独苗了。

曹锡没哭,也没嚎,这种时候,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现在满脑子就琢磨一件事:怎么让这帮小鬼子给他兄弟们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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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个老兵油子,打仗鬼精鬼精的。

他知道,自个儿要是就在一个地儿趴着死磕,那绝对是给日军的大炮送菜。

所以趁着日军还没上来的空档,他猫着腰,像个捡破烂的一样,在阵地上来回窜。

干啥呢?划拉武器。

他把战友们遗留下的那些还能用的家伙什,全给归拢到自己身边了。

那一挺挺捷克式机枪,那一杆杆中正式步枪,还有那一箱箱的手榴弹,都被他拖到了那个被重炮炸出来的巨大弹坑里。

这哪里是个单兵掩体啊,这分明就是个小型的军火库。

曹锡坐在弹坑里,解下腿上的绑腿,一圈一圈,死死地缠在机枪的握把上。

这玩意儿一会儿打起来肯定烫手,不缠上,手皮都能给烫秃噜了。

他一边缠,一边盯着河对岸,那眼神,冷得像把刀子。

凌晨4点刚过,天还没亮透呢,日军的大炮就开始叫唤了。

“轰!轰!轰!”

那动静,简直是地动山摇,感觉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给震碎了。

泥土被炸得飞起十几米高,那一瞬间,曹锡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海里的一片烂树叶子,随时都能被这火海给吞了。

但他没动,就那么猫着腰,躲在那个死角里,嘴里还在默默地数着数。

这是他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经验:鬼子的炮击是有规律的,炮声一停,步兵就得冲。

这帮日本人,打仗也就这三板斧。

果然,炮声刚落,那边的喊杀声就起来了。

借着微亮的天色,能看见那一层层穿着黄皮军装的日军,端着刺刀,像一群见了血的蚂蝗一样,嗷嗷叫着就上来了。

要是新兵蛋子,这会儿肯定早就慌得乱开枪了,恨不得把子弹一口气全打光。

但曹锡稳得一批。

他就跟个老猎人似的,把身子压得低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群越来越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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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米。

80米。

50米。

近了,更近了。

甚至都能看清领头那个鬼子脸上狰狞的表情,还有那刺刀上泛着的寒光。

就在这时候,曹锡动了。

但他没扣机枪扳机,那玩意儿一响就暴露位置。

他伸手抓起了身边那捆早就准备好的“大家伙”。

02

那是一捆集束手榴弹。

那时候中国军队穷啊,重武器少,想炸坦克、炸人堆,就只能靠这招——把七八颗手榴弹捆一块儿,那威力,也不比迫击炮差多少。

但这玩意儿有个要命的缺点,沉啊,而且引信时间不好掌握,扔不好,还没炸着别人,自己先上西天了。

但曹锡这会儿哪顾得上这个。

他咬开拉环,胳膊上的肌肉猛地一鼓,抡圆了就把那捆手榴弹甩了出去。

那捆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要命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砸进了日军冲得最猛的人堆里。

“轰——!”

这一声巨响,比过年放那个“二踢脚”带劲多了。

只见一团黑红色的火光腾空而起,泥沙夹着断胳膊断腿,漫天乱飞。

刚才还气势汹汹冲在最前面的那六七个鬼子,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直接就给炸碎了,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这一下,把后面的日军给炸懵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阵地上肯定没活人了,就算有,也是那苟延残喘的伤兵,谁知道还有这种“重火力”等着他们?

就在这帮鬼子发愣、犹豫要不要趴下的那一瞬间,曹锡手里的捷克式机枪响了。

“哒哒……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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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火舌在黎明前的昏暗里显得特别刺眼,就像是死神的鞭子。

曹锡打枪有个特点,他不连发,不那个“突突突”一直扣着扳机不放。

那样打,枪管热得快不说,子弹还飘,打不着人。

他就爱打点射,两三发子弹一组,指哪打哪,专往人堆里钻。

这操作,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

前面的日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了一片,剩下的鬼子吓得哇哇乱叫,赶紧趴在地上找掩护。

但曹锡这位置选得太刁钻了,居高临下,还带侧射,鬼子趴在那儿也是活靶子。

没办法,这波进攻,日军算是踢到铁板上了,丢下一地尸体,狼狈地退了下去。

曹锡靠在战壕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刚才那一下子,看着挺爽,其实把他全身的力气都快抽干了。

他低头一看,身上的军装早就成了布条条,挂在身上跟叫花子似的。

右腿上不知道啥时候被弹片划了一道大口子,血正往外渗,把裤腿都染透了。

曹锡也没那个闲工夫包扎,随手在地上抓了一把黄土,往伤口上一按。

那滋味,疼得他直咧嘴,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但好歹算是止住了血。

他颤巍巍地伸手摸了摸胸口那个口袋。

那包班长临死前塞给他的“哈德门”香烟还在,被血浸了一半,但他舍不得抽。

他想抽一根来着,手抖得厉害,划了几次火柴都没划着。

索性不抽了,把烟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这哪是打仗啊,这就是在鬼门关上跳舞,不知道阎王爷啥时候就把号给叫了。

但日军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对面可是日军第6师团,那是在南京造过孽的畜生部队,代号“明”,来自熊本,一个个凶残得跟野兽似的。

没过多久,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板载”尖叫声又来了。

这次,人更多,枪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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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锡透过射击孔往外一看,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这帮鬼子学精了,不扎堆冲了,散得特别开,三三两两一组,利用地上的弹坑和死人堆当掩体,一点一点往上蹭。

这招太阴了,这是要把曹锡给累死啊。

曹锡这回真感觉到了压力。

他手里的机枪开始有点压不住了,枪管子打得通红通红的,就像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烙铁一样。

那枪油烧焦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滋滋”地冒着白烟,感觉下一秒这枪就要炸膛了。

这节骨眼上,换枪管?

哪来得及啊!

而且备用枪管也不知道扔哪去了。

曹锡急得满头大汗,看了一眼旁边的水壶。

那里面就剩半壶水了,那是他留着救命的。

这大热天的,不喝水,人得脱水死。

但他连那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一把拧开盖子,“哗啦”一下,把那半壶救命水全浇在滚烫的枪管上了。

“嗤——”

那一瞬间,白色的水蒸气腾的一下就起来了,把他的视线都给挡得严严实实的。

就在这白雾里,曹锡隐隐约约看见几个鬼子工兵,扛着沙包就想往上顶。

这帮家伙是想在阵地前修个临时掩体,把重机枪架上来。

这要是让他们修成了,那一梭子扫过来,曹锡这就彻底没戏了,连个躲的地儿都没有。

眼看机枪暂时用不了,曹锡把那挺冒烟的机枪往旁边一扔,顺手抄起一把中正式步枪。

这枪虽然射速慢,打一发得拉一次栓,但准头好啊,劲儿大。

曹锡屏住呼吸,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套住了那个领头的扛沙包的鬼子。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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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个鬼子身子猛地一僵,连哼都没哼一声,仰面就栽倒了,肩膀上那沉甸甸的沙包直接把他自个儿给埋了。

紧接着又是“砰!砰!”两枪。

每一声枪响,对面就得少个喘气的。

曹锡这枪法,那是在老家打野兔子练出来的,指哪打哪,绝不含糊。

这操作,直接把日军给整不会了。

刚才还是机枪扫射,火力猛得像个连,这会儿怎么变成神枪手点名了?

日军那个小队长趴在地上,脑子也是一团浆糊。

难道对面换防了?还是增兵了?

曹锡可不管鬼子怎么想,他就在这战壕里来回穿梭。

一会儿跑到左边打两枪机枪,一会儿窜到右边扔两颗手榴弹。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支部队。

这哪是一个人在战斗啊,这分明就是个“幽灵军团”。

日军指挥官在后面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气得直拍大腿,嘴里那几句骂人的话翻来覆去地念叨。

但他不知道的是,曹锡这会儿也快到极限了。

03

太阳升到了头顶,那是9月的湖南啊,毒辣辣的日头烤着大地。

战壕里热得就像个蒸笼,尸体开始发臭了,那味道混合着火药味、血腥味,熏得人直反胃,想吐又吐不出来。

曹锡感觉嗓子眼里像着了火,渴得要命,嘴唇干得裂开了一道道口子,一说话就流血。

但他没水了。

那半壶救命水,早就在那挺机枪管上化成烟了。

更糟糕的是,弹药不多了。

他趁着刚才那一会儿功夫,像个土拨鼠一样,摸遍了周围所有战友的尸体。

能搜罗的子弹都在这儿了,打一颗少一颗。

最后那20颗手榴弹,被他分成了三堆,整整齐齐地摆在手边。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这时候,日军那个联队长估计是真急眼了。

这都攻了大半天了,连个小小的河堤都拿不下来,还被对面一个人给耍得团团转,这要是传出去,第6师团的脸还要不要了?

于是,更疯狂的一幕来了。

日军组织了一支敢死队。

这帮家伙光着膀子,头上缠着那晦气的白布条,手里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有的还挂着雷管。

嘴里哇哇乱叫着,也不躲了,直接发起了“猪突冲锋”。

这就是要拼命了,哪怕是用尸体堆,也要把这个阵地给堆下来。

距离越来越近。

100米。

80米。

50米。

曹锡没开枪。

阵地上静得可怕,只能听见日军那沉重的脚步声和野兽般的嚎叫声。

他在等。

这就像是一场豪赌,赌注就是他的命。

他在等日军冲进那个必死的距离。

这场景,真的让人窒息。

要是这时候手抖一下,或者是手榴弹没炸,那一切就都完了。

3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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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距离,甚至能闻到鬼子身上那股汗臭味。

曹锡突然像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吼了起来:

“来啊!不怕死的就来啊!”

那声音,嘶哑,绝望,却又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把那帮冲锋的鬼子都给吼愣了一下。

随着吼声,他腰上缠着的绑腿一松,手里的手榴弹像下雨一样飞了出去。

不是一颗一颗扔,是两三颗一起扔,而且是延时扔。

这就是老兵的绝活,拉了弦在手里停个一两秒再扔,让手榴弹正好在鬼子头顶上空爆炸。

“空爆”,这杀伤力可是翻倍的。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阵地前沿瞬间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那扇形的爆炸区里,全是火光和惨叫,弹片横飞,像割草机一样收割着生命。

日军的敢死队还没冲到跟前,就被这波人工轰炸给炸散了架。

烟还没散呢,曹锡做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举动。

他没缩在战壕里等着,而是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直接冲出了战壕。

这操作,简直是疯了!

那几个还没断气、正在地上爬的鬼子,透过烟雾看见一个满身是血、像恶鬼一样的中国兵冲出来,估计魂都吓飞了。

曹锡没给他们任何机会。

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噗嗤!噗嗤!”

那是刺刀入肉的声音。

解决完这几个,他又迅速缩回了战壕,动作快得像只猴子。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日军那边彻底被打怕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阵地上到底有多少这种不要命的疯子?

其实,就他一个。

一个想回家吃口热乎饭、想给老娘尽孝的陕西汉子。

04

下午3点。

这一天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第52军的援军终于赶到王家牌楼阵地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带队的营长是个见惯了死人的主,可看到这场景,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阵地前沿,密密麻麻全是日军的尸体。

有的堆在一起,有的挂在铁丝网上,有的残缺不全,那场面,简直就是地狱。

战报员拿着本子的手都在抖,他清点了一下,光是在曹锡这个阵地前,就有400多具敌人的尸体。

甚至还有不少是日军工兵和带着指挥刀的军官。

而阵地中央,一个浑身血葫芦一样的人正瘫坐在那里。

那是曹锡。

他的周围,摆着十一挺已经打废了的机枪,有的枪管都炸裂了,还有的枪托都打烂了。

地上全是黄澄澄的弹壳,厚得能没过脚脖子,走上去哗啦哗啦响。

还有四十多把弯了、断了的刺刀,那是他和鬼子肉搏时拼坏的。

这哪是打仗,这就是在拼命消耗啊,拿命在填这个窟窿。

卫生员赶紧跑过去,看着这个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们想把他抬上担架。

那个一直没说话、像个雕塑一样的士兵,突然猛地坐了起来。

那眼神,凶得像狼一样,吓得卫生员往后一退。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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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我的枪呢?把我的枪拿来!”

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红了眼眶,连那个营长都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这不是神经质,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在这个士兵的意识里,枪在,阵地就在;枪没了,命也就没了。

与此同时,在新墙河对面的日军大营里。

第6师团的军医正在写一份奇怪的报告。

好几个撤回来的日军士兵,身上没伤,但就是止不住地发抖,连饭碗都端不稳,稍微有点动静就吓得往桌子底下钻。

这是一种被彻底打崩了心理防线的恐惧。

他们这辈子可能都忘不了那个像幽灵一样怎么也打不死的中国兵。

这场战斗,整整打了7个小时。

一个人,挡住了一个师团的轮番进攻。

05

后来,这事儿传遍了全国。

香港《大公报》直接在头版头条给了他一个封号——“中国兵魁”。

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

兵中之魁,万兵之王。

著名剧作家田汉听说了这事儿,激动得连夜写了个剧本叫《新战长沙》,把曹锡的事迹搬上了舞台。

那时候,全中国都在传颂这个名字。

老百姓都在说:“只要咱们中国还有曹锡这样的兵,这国家就亡不了!”

但对于曹锡来说,那些荣誉、勋章,可能都比不上那包被血浸透的“哈德门”香烟来得实在。

那天下了战场,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没了子弹的步枪,谁也要不走。

这就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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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神剧里的手撕鬼子,也没有什么飞檐走壁的大侠。

有的只是像曹锡这样,一个个普普通通的血肉之躯,硬是把自己熬成了钢铁。

他为什么要这么拼?

那个在征兵登记表上按下红手印的陕西楞娃,当初只说了一句话:

“打小鬼子,保护咱家乡的老百姓。”

就为了这句话,他把命豁出去了。

那个被打红的枪管,那半壶救命的水,那个孤单又决绝的背影。

这一切,都成了那个时代最硬的骨头。

1939年的那场秋雨,洗刷了新墙河畔的血迹。

但曹锡留下的那个满地弹壳的弹坑,却像是一个巨大的感叹号,刻在了那里。

那些曾不可一世、叫嚣着要三个月灭亡中国的日军,大概到死也没想明白。

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农民,拿上一把破枪,就能变成让他们胆寒的战神?

其实答案很简单。

因为在他的身后,是家,是国,是无数个等着他回去的老娘。

退无可退,那便不退。

曹锡最后结局如何,有人说他后来当了班长,有人说他在之后的战斗中失踪了。

那个年代,太多的英雄连名字都没留下就消失在了硝烟里。

但那又怎么样呢?

那天在新墙河,他一个人,就是一座长城。

那些在战报里发抖的日军士兵,直到战后很多年,听到“曹锡”这两个字,或者是听到捷克式机枪那特有的点射声,还是会本能地哆嗦。

这就是“兵魁”。

不用什么华丽的词藻去修饰。

那400多具侵略者的尸体,就是他给自己立下的,最硬气的丰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