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监狱那两扇生锈的铁门像是两排枯黄的牙齿,死死咬合着。

这里是城市边缘的荒地,连风都带着一股发馊的煤渣味。

林正业拽了拽身上那件并不合身的中山装,那是为了显出几分长辈的威严特意翻出来的。

他手里捏着一张早已过期的探视证,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

旁边的狱警隔着防弹玻璃,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最后停了下来,从窗口扔出一句话:

“接人?接谁?林默?档案里显示,这人十二年前就没了。”

林正业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刚点着的烟烫到了手指:

“没……没了?死了?”

“要是死了倒干净,省得还要填单子。”

狱警把身份证扔了出来,铁片撞击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被接走了。保外就医,后来减刑释放。接走他的是他爸妈。你又是哪门子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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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业站在监狱高墙下的阴影里。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风往领口里灌,但他觉得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更刺骨。

他今天是来接那个“替罪羊”回家的。

为了这一天,他昨晚甚至还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

林默坐了二十一年牢,出来肯定跟社会脱节了,是个废物。

林正业打算好了,见面先掉几滴泪,说几句“家里不容易”,然后塞给林默两万块钱现金,再买张去南方最便宜的硬座车票,把他打发得远远的。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为了让林耀祖安心。

毕竟,一个活着的罪证,永远是林家辉煌大厦底下的定时炸弹。

路边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里,林耀祖正不耐烦地按着喇叭。

车窗降下来一条缝,露出他那张保养得当却难掩浮肿的脸。

四十三岁的林耀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的年轻人。

他手上戴着几十万的表,脖子上挂着玉佛,一副成功商人的派头。

“爸!磨蹭什么呢?人呢?”林耀祖喊道,声音里带着嫌弃,“赶紧让他上车,这破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晦气。”

林正业拉开车门坐进去,脸色煞白,像是刚见了鬼。

“怎么了?他嫌钱少?”林耀祖皱着眉,从手扶箱里又掏出一沓钱,“再给他一万,不能再多了。这种劳改犯,给他也是去赌去嫖。”

“人没了。”

林正业哆嗦着嘴唇,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狱警说,他十二年前就出狱了。”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昂贵的车载香薰味似乎变成了一股窒息的毒气。

“出狱了?”林耀祖猛地转过头,脖子上的肥肉挤在一起,“越狱?”

“保外就医,后来减刑放了。”

林正业死死抓着膝盖上的布料,“最要命的是,狱警说,接走他的是他父母。”

“放屁!”

林耀祖骂了一句,猛拍方向盘,“你是他爹,我是他哥,咱们都在这儿,谁是他父母?”

“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这二十一年,他们并非没有打听过消息。

只是每次都被某种力量挡了回来,说是“保密级别”。

他们以为林默在里面表现不好被关了禁闭,或者仅仅是监狱管理严格。

他们从未想过,这只被他们关进笼子的替罪羊,早就挣脱了锁链。

他潜伏在黑暗中,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林正业喃喃自语。

“这十二年他在哪?他在干什么?如果他出来了,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找我们要钱?”

对于林正业这种人来说,林默要是回来闹、回来要钱,他反而不怕。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最可怕的是,这人消失了,无声无息,像一条在暗处吐着信子的毒蛇。

车子发动了。

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林正业回头看了一眼那监狱的大门,心里莫名升起一种直觉:

那个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养子,那个被他洗脑了二十年的林默,可能早就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来讨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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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向市区。

林正业闭着眼,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回到了四十多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是他这辈子撒下的第一个弥天大谎,也是一切罪孽的源头。

那时候林家穷得叮当响。

林正业在县医院当临时工,干些搬运尸体、清理垃圾的脏活。

亲儿子林耀祖早产,身子骨弱。

算命先生说耀祖命格太轻,压不住福气,得找个命硬的来“挡灾”。

也就是俗话说的养个“长工”或者“替身”。

那天夜里,雪下得特别大,掩盖了所有的罪证。

林正业从医院里抱回了一个男婴。

他对老婆,对外人,甚至对后来长大的林默,都只有一套说辞:

“这孩子是我在路边雪堆里捡的,要不是我,他早就冻成冰棍了。”

从那一刻起,林正业就开始了一场长达二十年的精神控制。

林默从记事起,听到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爱你”,而是“你的命是林家给的”。

在这个家里,林耀祖是皇太子,林默就是那个陪读的太监。

吃饭,耀祖吃肉,林默喝汤;穿衣,耀祖穿新,林默穿旧。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林正业灌输的那种畸形的“报恩观”。

“默儿,你看,哥哥身体不好,你要多帮衬他。”

“默儿,林家要是没有你,你就饿死了,所以你干活是应该的。”

“默儿,以后耀祖就是咱们家的天,你是地,地得托着天,懂吗?”

林默这孩子,生性善良,又或者说是被彻底驯化了。

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他把林正业当成再生父母,把那份捡来的“恩情”刻在骨头上。

他拼命干活,拼命学习,却在高考前夕被林正业逼着辍学。

理由是“耀祖考上了大学,家里供不起两个,你去打工供哥哥读书,这也是报恩。”

林默没有反抗,背着蛇皮袋去了工地。

那一年,他才十八岁,手掌上全是老茧。

每个月寄回来的钱,林正业转手就给了耀祖买名牌鞋、请客吃饭。

林正业一直以为,这只狗已经养熟了。

就算打断他的腿,他也会摇着尾巴爬回来。

直到二十一年前的那个雨夜,那是林默命运的终点,也是林家罪恶的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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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年前的那个晚上,雨下得像天河倒灌。

林耀祖那时候刚订婚,女方是家里有些背景的。

林正业觉得自家祖坟冒青烟了。

为了给儿子撑面子,林正业拿出了所有的积蓄,甚至借了高利贷。

他给耀祖买了一辆大货车搞运输。

那天耀祖喝了半斤白酒,非要开车出去兜风,说是要试试新车的马力。

林正业没拦住,或者说,他习惯了纵容这个儿子。

半夜两点,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是耀祖带着哭腔的嘶吼:“爸!出事了!救我!我撞人了!”

林正业赶到现场时,只觉得天旋地转。

路边的水沟里,一对母女躺在血泊中,早已没了气息。

那是个惨烈的现场,雨水冲刷着鲜血,汇成了一条红色的河。

林耀祖缩在驾驶座上,裤裆湿了一大片,浑身哆嗦得像筛糠。

“爸……我不能坐牢……我刚订婚……我要是进去了,这辈子就完了……”

林耀祖抓着林正业的手,指甲嵌进了肉里。

林正业看着远处的警灯闪烁,那是幻觉,警察还没来,但他知道快了。

那一刻,恶向胆边生。

他想到了正在附近工地上夜班的林默。

林默是被林正业一个电话叫来的。

他穿着满是泥浆的工作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

“爸……这……这是哥撞的?”林默颤抖着问。

林耀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林默的大腿。

“弟!救救哥!哥喝了酒,要是被抓就是死刑啊!你救救哥!”

林默想要后退,却被林正业一把抓住了肩膀。

在这个狂风暴雨的夜里,林正业做出了一个让鬼神都心惊的举动。

这个一向高高在上的父亲,对着这个他从小呼来喝去的养子,重重地跪下了。

膝盖磕在柏油路上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默儿!”

林正业老泪纵横,那一刻他的演技到达了巅峰。

“林家完了!耀祖是林家的独苗,他不能死啊!爸求你了,你替你哥去吧!你是孤儿,没牵没挂,你进去了,爸给你存钱。”

“等你出来,家里的房子归你,爸养你老!你的命是爸给的,现在就是报恩的时候啊!”

“爸,你起来……我不行,那是杀人……”林默哭喊着,试图扶起林正业。

“你不答应,我就撞死在这车头上!”

林正业真的往车头上撞去,额头瞬间流出了血。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林默的防线。

二十年的养育之恩,父亲的下跪,哥哥的哀嚎,像三座大山压弯了他的脊梁。

他那颗愚孝的心,让他做出了最错误的选择。

林默颤抖着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换上了耀祖那件沾着酒气和血腥味的外套。

他看着林正业和林耀祖匆忙逃离现场的背影,独自一人站在雨中。

他等待着警车的到来。

那一刻,二十岁的林默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编号,一个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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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戛然而止。

奔驰车已经驶入了本市最豪华的别墅区。

这二十一年,林家确实翻身了。

靠着林默顶罪争取来的时间,林耀祖没有入狱,反而利用岳父家的关系,把运输生意做大。

后来又转型做建材,身家早已过亿。

林正业也从那个卑微的护工,变成了被人尊称的“林老太爷”。

但今天,别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刚一进门,林耀祖的妻子王丽就冲了上来。

她手里抓着手机,脸色比纸还白。

“耀祖!爸!出大事了!”

“叫唤什么!”林正业本来就心烦,拐杖狠狠地在大理石地面上敲了一下,“天塌了吗?”

“天真的要塌了!”王丽声音尖锐。

“刚才半小时内,银行打了三个电话,说我们的贷款审批被冻结了!”

“理由是信用风险评估不合格!”

“还有,城南那个刚谈好的三十亿物流园项目,资方突然发函要撤资!”

“违约金他们照赔,但就是不跟我们合作了!”

“什么?”

林耀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是他全部身家押注的项目。

“资方疯了吗?宁愿赔违约金也要撤资?”

“谁干的?理由是什么?”

“对方的项目负责人只留了一句话,”王丽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恐地看着父子俩。

“他说,‘回家问问你那个坐牢的弟弟,问问他同意不同意’。”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林正业的天灵盖上。

他身子一晃,一屁股跌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的拐杖滑落在地。

“是他……真的是他……”

林正业的声音在颤抖,“林默!这小畜生,他真的回来了!”

“他哪来的这么大本事?”

林耀祖此时不仅是恐惧,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愤怒。

“他一个坐了二十年牢的劳改犯,就算早出来十二年,那也是个有案底的人!”

“他凭什么能左右银行和几十亿的项目?他是不是去做了什么黑道生意?”

“不管他做了什么,他现在是冲着我们来的。”

林正业毕竟老奸巨猾,恐惧过后,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厉。

“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在报复!他恨我们!”

“那怎么办?爸,项目要是黄了,咱们的资金链就断了,到时候全是债!”

林耀祖急得团团转,“要不咱们报警?说他勒索?”

“蠢货!”林正业骂道。

“报什么警?当年顶包的事儿经得起查吗?你是想进去陪他坐牢?”

别墅的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曾经,他们把林默当成随意丢弃的垃圾。

现在,这垃圾变成了勒住他们脖子的绞索,正在一点点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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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林家父子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去查林默的下落。

但得到的反馈要么是“查无此人”,要么是“权限不足”。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将林默的信息保护得滴水不漏。

就在林家即将崩溃的时候,一份烫金的邀请函被快递送到了别墅。

那是本市最高规格的商业酒会。

主办方是刚刚高调进驻本市的跨国财团——“顾氏集团”。

据说这顾氏集团背景深厚,产业链遍布全球。

这次来本市是为了寻找合作伙伴,也就是那个物流园项目的真正幕后金主。

邀请函的落款名字,让林正业和林耀祖眼皮狂跳:顾默。

“顾默……林默……”

林耀祖拿着邀请函,手抖得像帕金森,“爸,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连名字都懒得改全?”

“改了姓就能不认祖宗了?”

林正业盯着那个名字,眼里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扭曲的贪婪所取代。

“好啊,好小子。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原来是攀上高枝了,改名换姓当了大老板。”

“怪不得能搞垮你的生意,原来他就是资方!”

“爸,如果他真是那个顾总,咱们去不是送死吗?”林耀祖心里发虚。

“送什么死?这反而是个机会!”

林正业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那股子算计人的精明劲儿又上来了。

“你想想,他现在是什么身份?跨国集团老总,体面人!体面人最怕什么?怕丑闻!怕黑历史!”

林正业越说越兴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是他养父,不管怎么说,那二十年的饭是我喂的吧?”

“当年顶罪,白纸黑字那是他自愿的,警察局都有记录!”

“他现在发财了,想把我们一脚踢开?想搞垮我们?门都没有!”

“爸,你的意思是……”

“我们去酒会!”林正业咬着牙,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还要大张旗鼓地去。当着全城名流的面,我去认亲!我去哭诉!我就说我们找了他这么多年,他发达了就不认穷亲戚。”

“我要用舆论压死他!他只要还要脸,就不敢当众把我们赶出去。只要他认了我这个爹,那他的钱,不就是咱们林家的钱吗?”

林正业的逻辑很简单:道德绑架。

这是他用了一辈子的武器,从未失手。

他坚信,只要那层“养育之恩”的皮还在。

林默就永远是他手里的风筝,飞得再高,线也在他手里。

父子俩开始精心策划这场“认亲大戏”。

他们翻出了二十多年前的一张全家福。

那是唯一的合影,照片里的林默缩在角落里,眼神怯懦。

林正业把它放进了贴身的口袋,这将是他最锋利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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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当晚,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的光芒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林正业特意穿上了那件旧中山装,显得寒酸又沧桑,这是他的道具。

林耀祖则是一身名牌,跟在父亲身后,眼神飘忽不定。

父子俩硬是挤进了会场。

保安看在他们拿着VIP邀请函的份上,虽然眼神怪异,但还是放行了。

宴会厅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旋转楼梯上。

一个男人缓缓走下来。

他看起来四十出头,身材挺拔,穿着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他的脸庞依然有着当年林默的轮廓。

但那双眼睛,深邃、冰冷,像是两潭看不见底的深渊。

完全没有了当年的唯唯诺诺。

那是顾默,也是脱胎换骨后的林默。

林耀祖看到这张脸,腿肚子就开始转筋,下意识地往林正业身后缩。

林正业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是关乎林家生死存亡的一搏。

他猛地推开前面挡路的侍者,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而颤抖的呼喊:

“默儿!我的儿啊!”

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炸雷。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林正业跌跌撞撞地冲向人群中央。

还没等保安反应过来,他就扑到了楼梯口,再次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跪。

“默儿!你出来怎么不回家啊?爸妈等你等得好苦啊!”

林正业跪在地上,捶胸顿足,眼泪说来就来。

“十二年了,你连个信儿都没有,你是不是嫌弃家里穷了?”

“是不是忘了爸当年把你从雪堆里捡回来的恩情了?”

周围一片哗然,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谁啊?”

“听说是顾总的养父?这也太惨了吧。”

“难道顾总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此时,林耀祖也硬着头皮冲上来,按照剧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林默的裤脚。

“弟啊,以前是哥不对,让你受苦了。但爸身体不好,天天念叨你,眼睛都快哭瞎了。你现在发财了,不能连爹都不认啊!你的命可是爸给的!”

这一套组合拳,道德绑架加上亲情攻势,再加上林正业那逼真的演技。

若是换做二十一年前的林默,早就跪下磕头认错了。

但现在的顾默,只是站在台阶上,手里轻轻晃着半杯红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在他生命里扮演了二十年噩梦的人。

他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带着一丝看戏的嘲弄。

他轻轻拍了拍手。掌声清脆,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侍者立刻递上了一支无线麦克风。

顾默接过麦克风,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家父子的心上。

他走到林正业面前,蹲下身,看着这张苍老却依然贪婪的脸,微笑着说出了那句让全场炸裂的话:

“林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来不是被你‘捡’来的。二十一年前,是你从医院的婴儿房里,把我‘偷’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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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业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住了脖子。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浑浊的眼珠子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差点瞪出来。

“你……你胡说什么……血口喷人……”

林正业本能地想要反驳,声音却在发抖。

“胡说?”顾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各位,既然大家都在,不如看一场电影。”

他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背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