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此本文根据相关资料改编创作,文中对话、心理活动等细节为合理推测,核心史实(人物、时间、地点、重大事件)均真实可考,部分情节仅代表合理推测,旨在增强故事的可读性,请理性阅读。
在中国,彭加木这个名字,几乎就是一部行走的悲情史诗。
一个伟大的科学家,1980年在罗布泊科考时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建国以来最让人揪心的悬案。官方的结论充满了英雄主义的悲壮色彩:一个为国奉献的科学家,为了给团队寻找水源,最终将自己的生命,永远地留在了那片他深爱又敬畏的死亡之海。
那场搜救的规模,至今提起来都让人头皮发麻。飞机、装甲车、军队、地方人员,几千人把那片沙海翻来覆去地梳理,恨不得把每一粒沙子都筛一遍。
然而,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滴水不漏、演给全世界,甚至“世界之外”看的弥天大谎呢?如果那场声势浩大的搜救,根本就不是为了“找人”,而是为了掩盖一个足以让现代物理学崩塌、让世界格局彻底洗牌的惊天秘密呢?
我叫李卫东,1980年,我是马兰基地通讯站一个不起眼的通讯兵。那份震惊全国的求救电报,就是从我的指尖翻译出来的。那场“世纪搜救”的每一个诡异细节,我都亲眼目睹。
直到很多年后,一个来自北京“749局”的男人,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怪物”,才告诉我,那张写着“我往东去找水井”的纸条,背后藏着的真正信息。那不是遗言,更不是绝笔,那是一个信号,一个用生命启动了共和国最高级别应对预案的——血色暗号。
现在,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有些事,再不说,就真的要带进棺材里了。
是时候,撕开这场骗局了。
01
1980年的罗布泊,春天跟假的一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我那时候才二十出头,毛头小子一个,是马兰基地通讯站里最没资历的报务员,每天的工作就是跟“滴滴答答”的电波声作伴,监听,记录,转译,枯燥得能让人脑子生锈。对于我们这些一年到头只能看见黄沙的兵来说,外面飞进来一只苍蝇,都算是稀客。
四月底,基地里来了真正的“稀客”——彭加木带着他的罗布泊科学考察队。
这可是天大的事儿,连基地司令都亲自出来迎接。我跟几个战友趴在窗户上偷看,彭加木瘦瘦高高的,戴一副眼镜,身上那股子书卷气,跟我们这些兵痞格格不入。
但他看人的眼神,专注又坚定,像能穿透人心。我当时就觉得,这人身体里,藏着一股比我们这些扛枪的更强大的力量。
科考队在基地做最后补给那几天,我们通讯站的主要任务,就是保障他们的通讯顺畅。
彭加木偶尔会自己过来,调试他们的电台设备,顺便问问我们罗布泊深处的信号情况。他人特别随和,一点架子都没有,会笑着给我们递烟,问我们多大了,想不想家。
「小同志,这‘死亡之海’里的电磁环境,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古怪啊。」有一次,他指着我们设备屏幕上乱跳的频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当时没多想,只当是科学家的严谨。现在回过头看,他那句话,可能根本不是说给仪器听的。
五月初,科考队正式出发,朝着罗布泊那片生命的禁区进发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们跟他们的联系断断续续,这很正常。罗布泊的磁场干扰是出了名的厉害,我们都习惯了。但从六月初开始,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按照通讯纪律,科考队每天早晚会进行两次定时通联,报送位置和团队状况。可那几天,他们的信号变得极其诡异,经常在约定时间之外,像幽灵一样闪现一下,然后瞬间消失。
更让我摸不着头脑的,是他们发回的电文。
除了常规的位置报告,电文里开始夹杂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由纯数字和字母组成的短代码。
站长老孙以为是科考队为了保密,临时启用了什么新密码,立刻上报技术部门核查。结果上面的回复差点让他把电话机给砸了:查无此密码,从未下发。
「估计是设备受强磁场干扰,生成的数据乱码。」老孙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但他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乱码那么简单。
那些代码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每一次,都精准地卡在信号最差、最容易被当成噪音忽略的瞬间发出。就好像,有人在故意利用“乱码”做掩护,在跟我们玩一场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懂的捉迷藏。
我后背发凉,鬼使神差地,我把那些被当成“废码”的代码,偷偷地,一笔一划地抄在了我的工作日志背面。这个举动,在当时足以让我上军事法庭。但它也成了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02
六月初,一个好消息传来,科考队成功完成了对罗布泊核心区域的首次穿越,抵达了南边的米兰农场进行休整。
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按原定计划,他们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就该打包返回乌鲁木齐开庆功会了。基地这边连欢迎的横幅都准备好了。
可是,我们等啊等,等来的不是他们凯旋的消息,而是一个让所有人眼球掉了一地的决定:彭加木,要带着队伍,重返罗布泊。
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彭加木认为这次考察获取的一些关键数据存在瑕疵,需要回去补充采集。
但这个理由,在内部,根本没人信。
我后来才知道,科考队的副队长汪文先,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地质学家,当时就差给彭加木跪下了,他几乎是吼着说,我们的设备和补给已经到了极限,油料和淡水都撑不起第二次这么高强度的穿越,这简直是拿所有人的命在开玩笑。
但彭加木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固执,甚至可以说是偏执。
在米兰农场休整的那几天,他就像变了个人。他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整天对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已经泛黄的旧地图发呆。
后来队里的人偷偷说,那张图的来历极其神秘,根本不是国内测绘部门出的,也不是市面上能找到的前苏联军用地图。图上很多区域的标记,用的是一种谁也看不懂的古怪符号。
那个温文尔雅的科学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焦虑、暴躁、眼神里时常闪过一丝恐惧的指挥官。
有队员在深夜看到他,一个人跑到营地外的沙丘上,拿着一个样式古怪的黄铜罗盘,对着星空不停地测算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像中了邪一样。
他再次出发前对物资的要求,更是让人脊背发凉。
他特别强调,除了汽油和食物,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额外携带两大箱沉重的铅板,和几十桶高纯度的蒸馏水。
铅板防辐射,这个我们能理解,但在那个年代,罗布泊腹地有强辐射源还仅仅是坊间流言,根本没有得到证实。而用高纯度蒸馏水解渴?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效果远不如普通的矿泉水。
「老彭这是疯了还是傻了?被沙漠里的鬼迷了心窍?」科考队里的人私下里怨声载道。
6月11日,在一片巨大的争议和不安中,科考队还是出发了。他们向东,一头扎进了罗布泊一片完全未知的区域。
而他们这次前进的方向,不是任何已知的科考路线,而是直勾勾地指向了那张神秘旧地图上的一个地名——库木库都克。
从他们的车队消失在地平线的那一刻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像乌云一样,笼罩在整个马兰基地的上空。
他们的电台信号,比第一次穿越时更加诡异,那些神秘的代码,几乎完全取代了正常的通讯。我把这些新代码和我之前抄录下来的进行比对,惊恐地发现,它们竟然像某种密码,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冷酷的——倒计时。
03
6月16日下午,通讯站里一片死寂,只有设备运行的嗡嗡声。
突然,我戴着的耳机里,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短促的信号。我浑身一个激灵,立刻将所有参数调到最优,将那段几乎要被噪音淹没的电波给“抓”了出来。
那就是后来震惊全国,甚至惊动了中央的那份电报:
「我们是考察队。位置东经91度50分,北纬40度17分。缺水和油。请求紧急支援!请求紧急支援!」
电报内容很直白,野外考察队弹尽粮绝请求补给,再正常不过。但就在我翻译完最后一个字符时,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封电报,有问题!有大问题!
第一,时间。它根本不是在约定的通讯时间点发出的,而是掐准了一个信号窗口期最短、最不稳定的时刻,就好像是故意算好了,要确保只有我们马兰基地这个方向的主基站能接收到,而其他方向的监听站只会当成一串杂音。
第二,手法。我当了几年兵,耳朵早就练出来了,不同报务员的发报手法,就像人的笔迹一样,各有特点。我们管这叫“指法”。科考队随队的那位报务员的“指法”轻快跳跃,我熟得很。但这封电报,手法沉稳、精准,每一个停顿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但却带着一种刻意模仿别人的生涩感。这绝对不是那个报务员!这更像是……我不敢想下去。
这手法,是彭加木本人的!
我曾经在他来我们站里时,亲眼见过他操作电台,那种独特的、学者式的严谨节奏,我记得一清二楚!一个科考队的总指挥,亲自、而且是用一种伪装过的手法发求救信号,这正常吗?这简直就是惊悚片!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一点。在电文全部结束后,紧跟着一串极其短促、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神秘代码。如果不是我当时神经高度紧张,把监听耳机的音量开到了最大,我绝对会把它当成是电流的背景噪音给忽略掉!
我像被电击了一样,一把抓起抄录的电文和那串代码,冲进了站长老孙的办公室。
老孙是个老兵,见过大风大浪。他接过我手里的纸,只看了一眼,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嘴唇都在哆嗦。他死死地盯着我抄下来的那串代码,没有问我一个字,只是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直接把电话要到了军区总司令部。
那一夜,马死人,基地所有人都没睡。
第二天,也就是6月17日,我们和科考队彻底失联了,电台里一片死寂。
中午时分,消息通过其他渠道传了回来:科考队营地报告,彭加木失踪,只在车里的地图册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那张著名的纸条:「我往东去找水井。彭。6月17号。」
消息一传开,整个基地瞬间炸了锅。一场共和国历史上规模空前的“大搜救”拉开了序幕。军用运输机一架接一架地从我们头顶呼啸而过,满载着士兵和物资的军车,像一条钢铁洪流,朝着科考队的坐标方向冲了过去。
报纸、电台、电视台,所有媒体都在铺天盖地地报道这件事,全国人民的心,都被这个失踪在死亡之海的科学家给揪住了。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距离真相最近的我,却感觉到一种透骨的寒意。
因为我看得太清楚了,这场所谓的“搜救”,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邪性。
首先,是封锁。在搜救命令下达的第一个小时内,一道前所未有的、严厉到变态的封口令,就传达到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所有和科考队有过直接接触的人员,全部被隔离审查,一遍又一遍地被询问和科考队交流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
我所在的通讯站,更是被当成了“重灾区”。站长老孙被几个表情冷酷的军官直接带走,我也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被要求凭记忆,把那份最后电文的每一个音频细节,包括噪音的频率,都给画成频谱图。
这种审查的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失踪人员调查”的范畴,这根本就是在进行一场严密到了极点的“防泄密审查”!
其次,是搜救的路线。因为我的专业,我被临时抽调到指挥部,负责为搜救部队提供通讯中继和定位支持。这让我有机会,能看到那张巨大的指挥部地图上,规划出的搜救路线。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些天上的飞机和地上的部队,表面上看起来,是在进行无死角的地毯式搜索。但他们实际的搜索重点,却诡异地、完美地避开了彭加木纸条上写的“往东”方向。他们以科考队营地为圆心,向着西、南、北三个方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扇形的包围圈。
我当时就明白了,他们,根本不是在找人。
他们是在……布控。他们是在包围一个看不见的敌人!
04
搜救进行了整整三天,结果是:毫无结果。
媒体上的报道一天比一天煽情,全国人民的心都快碎了。但在马兰基地的内部,一种诡异的、压抑到极致的紧张气氛,彻底取代了最初的慌乱。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再公开谈论“搜救”这两个字,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件事的性质,早就变了。
第四天傍晚,天色昏黄,一架没有任何军徽和编号的军用运输机,在已经全面戒严的机场跑道上悄然降落。
从飞机上下来了一群人。他们穿着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深蓝色作训服,脚踩军靴,但身上没有任何军衔标识。这群人个个神情冷峻,眼神像鹰一样,扫过你的时候,让你感觉自己像只被扒光了毛的兔子。
基地的司令员,一个肩膀上扛着金星的将军,竟然亲自跑到停机坪去迎接。那态度,恭敬得甚至有点谦卑。
为首的,是一个大概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个子不高,但敦实得像块石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有一道从左边眉骨一直划到嘴角的狰狞旧伤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肃杀之气。
他身边的人,都叫他「老K」。
他们,就是那个只存在于共和国最高机密档案里的传说——“749局”。一个在公开序列里,你永远也查不到的单位。
老K这群人,来了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接管了搜救指挥部。不,那不叫接管,那是占领。原来的那套指挥班子,包括司令员在内,全部被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美其名曰“协助外围工作”。
当天深夜,我正准备睡觉,两个“749局”的行动队员就出现在我的宿舍门口,面无表情地对我说:「李卫东,老K要见你。」
我被一辆吉普车拉到了指挥部。
指挥部里灯火通明,但安静得可怕,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墙上那副巨大的军用地图,上面的搜救路线已经被全部抹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用红蓝两种颜色的箭头和符号,标注出的各种复杂的战术部署。
那根本不是在找一个失踪的科学家,那是在进行一场小规模的、高度机密的……战争推演。
老K就坐在地图前,手里慢悠悠地把玩着一个黄铜制成的、样式极其古老的罗盘。
他没看我,眼睛死死地盯着地图上“库木库都克”的那个位置。
「你就是李卫东?」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最后那份电文,是你接的?」
「是,首长。」我紧张得两腿发软,本能地立正。
「那串‘噪音’,凭记忆,再给我写一遍。」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张白纸和笔。
我不敢怠慢,凭着这几天在脑子里反复回放了无数遍的记忆,将那串神秘的代码写了下来。
老K拿起纸条,和他身边一个戴着厚厚啤酒瓶底眼镜、看起来像个技术专家的年轻人对视了一眼。那个年轻人扶了扶眼镜,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老K终于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我。他的眼神,像是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要把我的里里外外都剖开看个清楚。「从现在开始,你,李卫东,被‘特别任务组’正式征用。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带着你的设备,跟我们走。给我记住,从你走出这个门开始,你接下来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将是共和国的最高绝密。除了我,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的具体任务。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我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老K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他手里那个古怪的罗盘,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用一支红色的油性笔,在库木库都克以东大约三十公里的地方,画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红圈。
「通知下去,」他对身边一个助手冷冷地命令道,「第一阶段的‘搜救表演’可以收场了。让空军和陆军的兄弟们回家睡觉。从明天开始,这里,由我们接手。行动代号,‘寻龙’。」
然后,他再次转向我,那道伤疤在灯光下扭曲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来找彭加木的?我告诉你,你错了。彭加木的失踪,不是意外,他是在执行他最后的任务。而我们的任务,是来处理他用自己的命,给我们换来的那个‘窗口期’。」
「他不是失踪了,他是把自己当成了‘活诱饵’,去拖住某些……我们绝对不能让它们得到‘那个东西’的……‘人’。」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彭加木不是失踪,是诱饵?
拖住的不是风沙,而是“人”?
那个东西,又到底是什么?!
我的世界观,在那个夜晚,被彻底击碎,然后重塑。我呆呆地看着老K,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似乎很满意我这副傻掉的样子,嘴角咧出一个冷酷的弧度,指着地图上的那个红圈。
「彭加木的所有行为,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暗号。那份求救电文,是发给我们听的‘阳谋’,用来启动这个最高预案。那张‘往东去找水井’的纸条,是留给‘他们’看的‘阴谋’,故意把他们引向错误的方向。」
「那……他本人……到底去了哪里?」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
老K脸上的伤疤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去了他必须去的地方。一个至少能为我们争取到72小时黄金时间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恐惧。
「我们的敌人,不是这片沙漠,也未必是和我们一样,用两条腿走路的人类。彭加木在失踪前,通过那串最后的‘乱码’发回的加密信息,破译出来,只有十二个字……」
老K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达千钧,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双鱼玉佩,坐标已定,苏联人,也来了’。」
05
“双鱼玉佩,坐标已定,苏联人,也来了”。
老K说出的这十二个字,像十二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大脑皮层。
我瞬间就懂了。彭加木的失踪,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惋惜的悲剧,这他妈是一场战争的序幕!一场我们这些普通人闻所未闻,甚至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诡秘战争。
「那……‘双鱼玉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一个……古代的玉佩?」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要冒烟。
老K摇了摇头,脸上那道疤痕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双鱼玉佩’不是一个具体的物件,它是一个代号。是一个极其罕见的物理现象的代号。小子,你物理学得怎么样?」
「报告首长,高中毕业水平。」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够你理解了。」老K从桌上拿起两张白纸,动作利索地将其中一张揉成一团。
「把这张纸,想象成我们存在的这个空间。现在,我要从纸的这一头,到另一头,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走直线距离。」这我还是懂的。
「没错。」老K点点头,然后他拿起另一张平整的白纸,将纸的两端向中间对折,用两个手指轻轻捏在一起。「那这样呢?」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一个疯狂的念头窜了上来。「……直接……跨过去。」
「完全正确。」老K松开手,纸张“啪”地一下弹回了原状。「彭加木和他的团队,冒着生命危险要找的,就是这罗布泊深处,一个能让我们的空间,产生‘对折’的奇点。一个天然形成的、极度不稳定的‘空间涟漪’。因为这个现象在被高能激活时,能量场会呈现出两个完全对称、相互纠缠的漩涡,形态和我们中国古代的双鱼玉佩一模一样,所以,在我们的绝密档案里,就用‘双鱼玉佩’来命名它。」
指挥部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空间对折,奇点,虫洞……这些我只在科幻小说里看过的词,竟然被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用一种谈论今天天气如何的平淡口气说了出来。我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至于苏联人……」老K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西伯利亚的寒冰,「我们这位北方的‘老大哥’,对这个地方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要早得多。早在三十年代,他们就有一支打着科考旗号的特务部队在这里全军覆没。」
「他们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沙漠事故,直到最近几年,他们从一些解密的二战档案里,才隐约猜到了真相的边缘。所以,他们派来了一支顶级的‘格鲁乌’特种小队,伪装成地质勘探专家,几乎是和彭加木的科考队前脚后脚,进入了罗布泊。」
「彭加木在第一次穿越罗布泊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老K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沉痛,「他知道,一旦‘双鱼玉佩’的精确坐标被双方同时锁定,必然会在这里爆发一场我们谁都输不起的正面冲突。那个后果,不是我们能承受的。所以,他做了一个我们谁都预料不到的决定。」
「他用那份真假参半的求救电报通知我们启动最高预案,用那张‘往东找水’的纸条把苏联人引向死亡陷阱,而他自己……」
老K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带着最核心的定位数据和那张神秘的古地图,主动走进了那个极不稳定的‘坐标’点。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一种‘生物信标’,强行干扰并暂时‘锁死’了那个通道的入口。」
「这会为我们争取到极其宝贵的时间,但同时,也会让坐标点周围的现实空间,产生无法预测的、极其危险的‘空间镜像’。」
「空间……镜像?」这个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你会看到一些……本不该存在于这里的东西。听到一些早就消散在历史里的声音。小子,你给我记住了,进入那片区域之后,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你的眼睛。因为那很可能只是过去的幻影,或者……是另一个同样被困在里面的‘东西’,在对你进行试探。」
那一夜,我彻底失眠了。
第二天太阳还没出来,代号“寻龙”的行动就正式开始了。
没有庞大的车队,没有后勤补给,只有三辆经过深度改装的“北京212”吉普车。车壳被喷上了一种哑光的、能吸收雷达波的深灰色涂料,车窗玻璃也全都换成了厚重的、泛着诡异淡黄色的铅化玻璃。
行动队的核心成员,加上我,只有五个人。
老K,总指挥,行动的绝对核心。
我,李卫东,负责通讯和信号侦测。
陈博士,那个戴着啤酒瓶底眼镜的技术专家,据说破译彭加木最后那段代码,他居功至伟。他看起来文弱得风一吹就倒,但他的背包里,装满了各种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精密仪器。
**另外两个,是老K的贴身护卫,两个沉默得像石像的男人,身高都超过一米九,壮得像熊。我们私下里叫他们“哼哈二将”。**从行动开始到结束,我都没听他们说过一句话,但他们行动时那种机器般的精准和致命感,让你毫不怀疑他们能徒手拧断一头骆驼的脖子。
出发前,陈博士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套匪夷所思的装备。
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色内衬衣,他说这玩意儿能最大程度地隔绝异常的电磁辐射。
一支军绿色的药膏,散发着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苦杏仁味,老K命令我们,每隔四个小时,就必须在太阳穴和后颈上涂抹一次,绝不能忘。
最奇怪的,是每辆车上都配备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四个金属圆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像是电路板的纹路。
「这是‘基频共振器’。」陈博士推了推眼镜,给我们解释道,「如果我们遭遇了‘空间镜像’,就立刻启动它。它能发出一种特定频率的次声波,干扰‘镜像’的稳定结构,让它们暂时‘失真’。记住,是失真,不是消失。这东西的作用,是帮助你们的眼睛,分辨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觉。」
我看着这些仿佛是从五十年后穿越回来的装备,再看看车窗外一望无际的漫天黄沙,一种强烈到极致的超现实感,死死地包围了我。
我们的车队没有沿着任何已知的公路行驶,而是跟着老K手里那个古老的黄铜罗盘,像一把利剑,径直冲进了那片在地图上被标注为“死亡”的茫茫戈壁深处。
06
吉普车在几乎没有路的沙地上疯狂颠簸,五脏六腑都快被震出来了。我们的目的地,就是老K在地图上用红笔画的那个圈。
那片区域,在任何公开发行的地图上都是一片骇人的空白,甚至连等高线都没有标注。
离开基地不到五十公里,诡异的事情就开始发生了。
首先是我的通讯设备。
我赖以生存的电台里开始出现大量的杂音,那不是普通的电磁干扰,而是一种……极其有规律的、如同巨大心脏跳动般的“噗…噗…噗…”的低频噪音。无论我怎么切换频率,怎么调整天线,它都像一个幽灵,如影随形,仿佛是这片沙漠本身在呼吸,在心跳。
接着是导航。车上所有的军用罗盘指针,都像喝醉了酒一样开始疯狂地打转。我们当时配备的军方第一代试验性GPS定位系统,屏幕上的坐标更是像疯了一样,前一秒我们还在罗备泊,后一秒就可能跳到了印度洋的某个小岛上。
车里所有的现代化设备,全部失灵。
唯一正常的,只有老K手里那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黄铜罗盘。它的指针异常稳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按住,坚定不移地指向东北方。
「别信那些电子玩意儿,」老K头也不回,声音从前排传来,「在这里,唯一能让你活命的,就是最原始的磁感应。」
车内的空气越来越压抑,所有人都闭着嘴,只有发动机在咆哮。透过厚重的铅化玻璃向外看,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昏黄色,太阳明明就挂在天上,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反而让人觉得阴冷。
下午三点左右,我们正在穿越一片广阔得望不到边的干涸湖床。
突然,开在最前面的“头车”猛地一脚急刹,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
「什么情况?」老K通过对讲机问道,对讲机里充满了“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
「报告,头儿,前面……有东西。」驾驶员“哼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索的紧张。
我们立刻下车,顶着能把人吹个跟头的风沙向前望去。在前方大概两百米的地方,就在那片龟裂的湖床正中央,静静地停着一辆卡车。
那是一辆军用卡车,样式老旧得像从博物馆里开出来的,是那种二战时期苏联生产的“嘎斯”卡车。车身已经锈迹斑斑,被风沙打磨得露出了底漆。但最诡异的是,它并没有被风沙掩埋,车轮周围干干净净,就好像是几分钟前才刚刚停在这里。
「所有人,一级警戒。」老K低吼一声,第一个拔出了腰间的五四式手枪。我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向那辆卡车靠近。
走得越近,一种不祥的感觉就越是强烈,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你的心脏。
这辆卡车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它周围的沙地上,没有一丝车辙,没有一个脚印,甚至连一块被风吹动的小石子都没有。它就像一个凭空打印在这里的3D模型,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幽灵。
我们围着卡车转了一圈,车门紧闭,车窗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不清里面。
老K对“哈将”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举起手里的56式冲锋枪,用枪托狠狠地砸向驾驶室的车窗玻璃。
“哗啦”一声脆响,在这死一般寂静的戈壁上,显得格外刺耳。
车厢内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冲。
驾驶室里,端端正正地坐着两名士兵,身上穿着已经褪色的老旧苏军制服。他们保持着开车的姿势,一个握着方向盘,一个看着前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但他们早就死了,变成了两具被风干的干尸。
他们的皮肤像风干了几个世纪的橘子皮一样,紧紧地贴在骨骼上,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但诡异的是,他们的尸体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
最恐怖,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的身体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如同蛛网一样的青色裂纹,就好像他们的身体是从内部被某种力量震碎的瓷器,随时都会垮塌成一堆粉末。
陈博士戴上白手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已经僵硬的尸体口袋里,取出来一本驾驶日志。
日志的纸张已经发黄变脆,但上面的俄文字迹,却清晰得如同昨天才写下。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然后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念了出来:「日期是……1957年6月17日。」
整整二十三年前的今天。
「这是当年那支失踪的苏联秘密勘探队的车辆。」陈博士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他们不是死于迷路或者缺水。你们看这些裂纹……他们的身体结构,似乎在分子层面上,被彻底……‘重组’了。」
就在这时,我一直戴着的监听耳机里,那“噗…噗…”的巨大心跳声,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孩童的歌声。
那是一首我熟悉到骨子里的旋律,一首苏联儿歌——《喀秋莎》。
我猛地转过身,望向歌声传来的方向。
在昏黄得如同地狱一般的天空下,远方的地平线上,似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正在向我们移动的黑点。
07
「是幻觉!该死的‘空间镜像’!」
老K的吼声如同一道炸雷,把我们所有人都从那种被恐惧扼住喉咙的震惊中给炸醒了。「李卫东,报出方位!陈博士,立刻启动共振器!」
我的大脑当时几乎是一片空白,但几年的军旅生涯锤炼出的本能,让我下意识地执行了命令。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罗盘,那根之前还在疯狂打转的指针,此刻竟然稳定了下来,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死死地指向了那个歌声传来的方向——正东方。
「报告!目标在正东方向,距离无法测定!」
另一边,陈博士已经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那个黑色的手提箱,将四个金属圆盘飞快地放在地上,并用导线连接。他按下开关的瞬间,一阵人耳无法听见的、却能让牙根发酸的嗡嗡声,以我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
然后,我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我眼前的整个世界,开始像信号不良的黑白电视画面一样,出现了轻微的“扭曲”和“雪花噪点”。
远方那个唱着《喀秋莎》的黑色小点,在剧烈的扭曲中被拉长、变形,像一个被投入水中的墨点,最终闪烁了几下,彻底消失了。
那阵萦绕在耳边的诡异歌声,也戛然而止。
「共振器有效!」陈博士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它成功干扰了镜像的稳定场!我们刚才看到和听到的,果然都是过去的残影!」
老K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凝重。
「别高兴得太早。残影的出现,说明我们已经进入了‘坐标’的强影响范围。它能把二十三年前的苏联人和声音投射到现在,就能把任何东西都投射出来。所有人,立刻上车,收缩队形,全速前进!」
我们飞快地回到车上,引擎的轰鸣声再次撕破了戈壁的死寂。但这一次,车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不再是探险家,我们是闯进了一座巨大“鬼屋”的迷途羔羊。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们经历了各种足以让一个正常人精神崩溃的“镜像”。
我们看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巨大湖泊,湖边甚至还有郁郁葱葱的胡杨林,水鸟在飞翔。但当我们的车队满怀希望地冲过去时,那片绿洲就像海市蜃楼一样,在共振器的干扰下,瞬间化为泡影,露出的依旧是龟裂到狰狞的干涸土地。
我们甚至看到了一支和我们一模一样的车队,从我们的侧面,轰鸣着飞驰而过。我能清楚地看到对面车里的“我”,同样正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们。
两支一模一样的车队,在那个诡异的瞬间擦肩而过,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彼此的倒影之中。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出窍,亲眼看到了另一个维度的自己,让人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恶寒。
我死死地握着手里的冲锋枪,手心里全都是黏腻的冷汗。
老K说得没错,在这里,你的眼睛,是你最不可靠的器官。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抵达了地图上那个红圈标注的区域。
这里是一片典型的雅丹地貌,无数巨大的、被风沙侵蚀得奇形怪状的土堆,像一座座沉默的史前巨兽,构成了一座天然的迷宫。
老K下令,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堆下扎营。
夜幕降临得很快,罗布泊的夜晚,寒冷得能把骨头冻裂。我们没有生火,因为任何光源都可能成为暴露我们位置的致命标记。大家啃着冰冷的压缩饼干,围坐在一起,谁也不说话。
「根据彭加木失踪前留下的那套数据模型进行推算,」陈博士一边紧张地调试着他那些精密的仪器,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坐标’的能量潮汐,会在午夜十二点左右,达到一个最低谷,那也是它最不稳定的时候。到时候,‘镜像’现象会达到顶峰,各种幻觉会铺天盖地而来。」
「但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我们才有唯一的机会,可以利用能量的剧烈波动,反向定位到‘坐标’真正的物理入口。」
「入口会是什么样子的?一个发光的门?」我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陈博士摇了摇头,眼镜片上反射着仪器的幽光,「可能是一个不起眼的山洞,也可能是一道地面的裂缝,甚至可能……只是一片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两样的沙地。它在物理层面是彻底封闭的,只有在特定的能量频率下,才会短暂地‘打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那诡异的心跳声和歌声都没有再出现,但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更让人恐惧,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临近午夜,陈博士仪器上的一根红色波形曲线,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能量潮汐……来了!」他失声喊道。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我们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那就像有人直接在你的大脑里说话,清晰无比。
那是一个温和、儒雅,又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
是彭加木的声音。
「……不要过来……这里是陷阱……它在复制我的思想……快走……快离开这里……」
那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强烈的干扰,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我们的脑海里。
「是彭主任!」我激动地差点从地上跳起来。「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不!」老K一把将我死死地按在地上,他的脸色在黑暗中,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前方的黑暗深处。
「这不是彭加木。这是一个‘回声’。或者说,是一个……专门为我们准备的诱饵。」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它在模仿彭加木的声音,引诱我们过去!」老K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极致的警惕,「它在学习……它在分析我们的思维……它知道彭加木是对我们最重要的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博士的仪器突然发出了刺耳到撕心裂肺的警报声,红灯爆闪!
「报告!正前方,十二点钟方向,侦测到高能生物反应!不是镜像!是实体生物!」
我们所有人立刻抓起武器,猛地望向正前方。
在两座如同巨人般矗立的雅丹土堆之间,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阴影里,缓缓地走出了一个身影。
当吉普车车灯的边缘光线,堪堪照亮他样貌的瞬间,我们所有人都呆住了,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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