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回归官宣,把沉寂30年的记忆又拉回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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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站宣布在大年初一办联欢会,邀请冯巩、朱时茂同台,让不少人第一反应就是去翻那1条“官宣海报”,确认这并不是又一轮情怀营销。数据平台显示,相关话题在上线24小时内就冲上前几位热搜,讨论量轻松破10万条。

对不少“95后”“00后”来说,冯巩最近一次真正“同框春节”的记忆,已经停在2018年那场央视春晚;再往前追溯,他那句“我想死你们了”足足陪了大家30多个除夕夜。如今他戴着一条红围巾出现在B站的宣传片里,短短几秒钟就把几十年的年味儿重新调动起来。

朱时茂则在1998年之后逐渐离开春晚小品舞台,从台前主角转向幕后导演、制片,“一线喜剧演员”到“幕后把关者”这段转身,至少持续了20年。期间他零星出现在几档喜剧综艺里,多以评委身份亮相,参与节目录制的期数加起来不算多,却几乎场场会被剪成高光片段在网络上二次传播。

这一次回归,朱时茂不再和“陈小二”重组老搭档,而是直接牵手《喜人奇妙夜》中走红的张兴朝、李嘉诚,两位都算是“90后新喜剧人”的代表。这种“1位前辈+2位新人”的阵容设计,被不少网友解读成一次有意的代际对话,比单纯的情怀再就业,要多出好几层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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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兴朝在《喜人奇妙夜》里凭借1个接1个的舞台作品圈粉,节目相关短视频在某平台播放量破亿,他也因为“接地气”“不端着”被观众记住名字。如今和朱时茂合作,既要接住前辈几十年的包袱传承,又得拿出能让年轻观众愿意二刷三刷的全新段子,对一个刚出圈不久的演员来说,这绝不是轻松的挑战。

冯巩则在这场联欢会中与郑健搭档,两人一位是从1980年代就活跃在春晚舞台的老前辈,一位是近10年逐渐被更多人认识的相声演员。节目短片里,他照例用那句“我想死你们啦”开场,不过导演组刻意缩短了怀旧段落,把更多时长留给全新的桥段和人物关系,而不是简单复刻过去几十年的成功模式。

没有老艺术家“坐镇”的这几年,语言类节目的口碑起伏肉眼可见:有的晚会上,一晚上能排出3个小品、2段相声、几段脱口秀,但观众记住的笑点可能不到5个;也有节目结尾统一进入“包饺子式煽情”,台词控制在几百字以内,却硬要堆满泪点和口号。久而久之,“看完像没看”“笑点都在弹幕里”成了网友频率极高的吐槽。

从数据走势也能看出观众疲劳:某些平台的语言类节目相关话题,播放量可以轻松过千万,但点赞率、完播率长期在低位徘徊,弹幕区常见的3个词是“套话”“尬”“投机”。观众并不是不需要喜剧,只是对“流水线笑点”的耐心,被一次次消费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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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再看1980至1990年代那段“神仙打架”的黄金期,小品和相声数量并没有多到离谱,平均每年上春晚的语言类节目也就个位数,但其中至少一半能留下持续10年以上的记忆点。《王爷与邮差》停在1998年,《吃面》《主角与配角》《虎口脱险》这些作品,直到20多年后的今天,被剪成几十秒的短视频仍然能刷出几百万播放。

当年的创作条件远不算优渥,能用的舞台灯具种类有限,镜头调度也没有现在这么花哨,却能在十几分钟内铺开起码3个反转、5个包袱、1条清晰的人物线。陈佩斯、朱时茂靠的是一遍又一遍在排练厅抠节奏,靠的是对普通人生活的观察,而不是在网络上搜罗热梗之后简单拼贴。

这种对生活细节的捕捉和打磨,并没有因为“淡出春晚”就停止。冯巩在2018年之后转向地方卫视、线下演出和学员培养,多年里带出的年轻演员就有十几位逐渐被观众记住名字,贾玲、白凯南等人也都公开提到过他在创作方法和舞台态度上的影响力。离开CCTV的主舞台,只是换了一条路线继续耕耘。

朱时茂这些年在电影、网剧、综艺之间穿梭,身兼导演、监制、评委等多个身份,参与项目虽不算“爆款收割机”,却在选题上始终绕开“极端八卦”和“猎奇黑料”这两条捷径。对创作底线的坚持,很难用直观的票房数字去衡量,但从作品口碑和从业者评价里,仍然能看出一种持续20多年的稳定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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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如此,当官宣海报写明“冯巩、朱时茂加盟B站大年初一联欢会”时,评论区除了“爷青回”3个字,还有不少人提到“希望台词别太迎合”“想看贴近生活的故事”。相较于单纯的情绪宣泄,大家更在意他们能不能用1次表演把“生活感”“人情味”重新拉回到语言类节目的中心。

这场联欢会的筹备周期并不算长,从立项到官宣大约只有几个月,但节目组打的旗号很明确:在1台晚会上把相声、小品、杂技等传统说学逗唱重新组合,并让不同年龄段的创作者混搭登场。对于习惯了“舞台+弹幕+二创”的B站用户来说,这种跨代混搭如果处理得当,可能比单线怀旧更有新鲜感。

《喜人奇妙夜》中的土豆、吕岩、付航等喜剧人,也被陆续证实会出现在这次联欢会中,节目组在阵容上刻意营造“老中青”三层结构。对观众而言,能在同一台晚会里看到至少5位熟悉的喜剧面孔,本身就有不小吸引力;对年轻演员而言,能与前辈同台排练、对戏,也是1次少见的“现场课堂”。

当然,观众对当下语言类节目的不满并不会因为2位老艺术家的回归就自动消失。套路化创作、对互联网热梗的依赖、对现实生活体验的缺失,这3大问题无论在哪个平台都会出现。冯巩和朱时茂能做的,或许只是用一两个作品示范:一个10分钟左右的节目,依然可以从普通人的饭桌、出租车、社区小事中找到笑点,而不是只在网络段子库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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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目前仍在紧张排练中,具体剧本细节官方只放出不到30秒的片花,没有提前“剧透”完整包袱,这在如今信息极度透明的时代反而显得有点“老派”。但这种保留悬念的做法,也为直播当晚保留了起码1次被真正逗乐的机会,而不是让观众在剪辑版短视频里提前把笑点耗尽。

从平台竞争的角度看,B站加入“春晚大战”,办1场大年初一联欢会,本身就是一次策略调整:与其在除夕夜正面硬碰几家主流卫视,不如把时间错开24小时,集中服务那一批仍然愿意在假期第2天打开手机看完一整场节目的用户。对年轻人来说,“过年档”的概念正被拉长到至少7天,语言类节目也迎来了新的排布空间。

当年那些在电视机前守候春晚的孩子,如今不少已经超过30岁,换成在手机上刷短视频、看直播。曾经只在央视舞台出现的熟悉面孔,这次选择在B站这样的年轻社区再亮相,在你看来,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回归黄金时代”,还是一次顺势而为的合作尝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