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来的女处长跟我老婆长得一模一样，开会时我盯着她，她突然点我。

“那位同事，刚才的方案细节，你再补充两句。”

她的声音清亮，跟我老婆温软的语调完全不同，可我还是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我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翻笔记本，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坐下时，后背已经沁出冷汗，眼角余光再不敢往主席台瞟——明明是两张完全一样的脸，眉峰的弧度、笑起来左边脸颊的梨涡，甚至说话时微微偏头的习惯，都跟老婆如出一辙，可那股子雷厉风行的气场，又让她陌生得可怕。

散会后，我躲在茶水间平复心情，刚拧开保温杯，身后传来脚步声。“刚才开会走神了？”女处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夹，眼神平静地看着我。我手一抖，热水溅在虎口，烫得我龇牙咧嘴。她递过来一张纸巾，动作自然得像老婆平时照顾我，我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连声道谢。

这几天我像丢了魂。早上出门，老婆给我递公文包，我抬头看见她的脸，竟恍惚以为处长站在面前，脱口而出“处长好”，把老婆逗得直笑：“你这是上班魔怔了？”晚上躺在床上，我盯着老婆的侧脸，越看越心惊——怎么会有两个人长得这么像？会不会是亲戚？可老婆是独生女，老家亲戚我都认得，从没听过这号人物。

更让我纠结的是工作。处长业务能力极强，开会时思路清晰，部署任务干脆利落，跟老婆在家磨磨蹭蹭算水电费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可有时候她皱着眉看文件，或是低头签字时抿嘴的小动作，又会猛地勾出我的恍惚，好几次汇报工作时说错话，被她严肃提醒：“工作要专注。”

有天加班到深夜，办公室只剩我们俩。她突然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像你什么人？”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被她看穿了，只好老实点头：“您跟我爱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说实话，我这几天总恍惚。”她愣了愣，随即笑了：“难怪你总躲着我，我还以为哪里得罪你了。”

她告诉我，她老家在邻市，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从没听说过有亲戚在我们这儿。“可能就是缘分吧，世界这么大，撞脸也不稀奇。”她语气轻松，我心里却还是不踏实。老婆知道这事后，笑着说：“那挺好啊，以后你上班看着‘我’，下班回家还能看着我，双倍幸福感。”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昨天开会，她又点了我，这次我没走神，条理清晰地汇报完工作。她点点头，眼神里带着赞许，跟老婆平时夸我时的眼神一模一样。散会后，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你的能力不错。”指尖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我突然想起老婆每次出门前，也是这样拍着我的肩膀说“注意安全”。

走出办公楼，晚风一吹，我心里的纠结突然淡了些。或许真的只是巧合，长得像又如何？一个是并肩作战的领导，一个是相守多年的爱人，她们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却因为这张相似的脸，让我多了份莫名的牵挂。抬头看了看家里的方向，灯光亮着，老婆应该还在等我回家。我加快脚步，心里想着，今晚要跟她好好说说，那位女处长，除了脸，其实跟她一点都不一样。可转念又想，万一哪天她们见面了，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当场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