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二十九岁那年的春天,我守在手术室门外,听到护士宣布"母子平安"的那一刻。

我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我没想到,四个月后,我的父亲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巴掌狠狠甩在妻子脸上。

我想拦却拦不住,他反而更加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无比威风。

那一巴掌,彻底撕碎了我们的家。

十三年过去了,当我陪着父亲站在前妻的新家门口,准备第一次见那个已经长大的女儿时——

门刚一打开,父亲手里的礼盒"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也懵了。

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所有的设想和准备,彻底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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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是2013年的春天,我29岁。

妻子晓雯在市医院顺利生下了我们的女儿。

护士抱着粉嫩嫩的小家伙走出产房,我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恭喜您,是个女孩,六斤二两,很健康。"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心都要化了。

晓雯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满是笑意。

我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辛苦你了。"

她轻声说:"咱们给女儿取名思雨吧,思念如雨。"

我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可当父亲江天佑走进病房,看到襁褓里的孩子时,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是女孩?"

父亲的语气冷得像冰。

我硬着头皮说:"爸,女孩也挺好的,您看她多可爱。"

父亲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我回去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临出门前,他甩下一句话:"江家三代单传,到你这就断了香火。"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晓雯咬着嘴唇,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理他,咱们自己过自己的。"

可我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父亲是个极端重男轻女的人。

我母亲在我十岁那年因病去世,父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只有我这一个儿子。

现在我又生了个女儿,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出院那天,父亲没来接我们。

是晓雯的父母开车把我们接回了家。

刚进门,我就看到父亲阴沉着脸坐在客厅。

茶几上摆着几盘剩菜,都凉透了。

"回来了?自己热菜吃吧,我吃过了。"

父亲连看都没看晓雯一眼。

晓雯抱着孩子进了卧室,我赶紧去厨房热菜。

端着碗走出来时,听到父亲在客厅嘀咕。

"生个赔钱货,还得伺候月子,真是晦气。"

我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

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从小到大,我就怕父亲。

他脾气暴躁,说一不二,我从来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即使现在我快三十岁了,在他面前还是像个小孩。

月子里的日子,更是难熬。

父亲从来不帮忙带孩子,连抱都不抱一下。

晓雯身体虚弱,夜里要喂奶换尿布,根本睡不好觉。

我白天要上班,晚上回来还要照顾她和孩子。

累得我精疲力尽。

有一次,晓雯想吃点鸡蛋补身体。

我刚把鸡蛋煮好端进卧室,父亲就推门进来了。

"又吃鸡蛋?一天三顿鸡蛋,咱家是养鸡场吗?"

父亲指着碗,语气尖酸刻薄。

晓雯脸色涨红,放下筷子。

"爸,晓雯坐月子需要营养。"我小声辩解。

"营养?我看是娇气!"

父亲冷笑一声:"当年你妈坐月子,一个鸡蛋都没吃过,不也把你养大了?"

"现在的女人就是矫情,一点苦都吃不了。"

晓雯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抱着孩子转过身去。

我想说什么,被父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转身走出卧室,重重摔上门。

我坐在床边,看着晓雯无声哭泣,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对不起……"

我只会说这三个字。

晓雯摇摇头,擦干眼泪:"算了,再忍忍,等出了月子就好了。"

可我知道,这不是忍忍就能过去的。

父亲的态度越来越过分。

有时候孩子半夜哭,他就在隔壁房间砸墙。

"烦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晓雯吓得不敢哄孩子,只能抱着思雨躲在被子里流泪。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什么都做不了。

月子的第二十八天,矛盾终于彻底爆发了。

那天中午,晓雯的母亲炖了一锅鸡汤送过来。

说是给晓雯补补身体,顺便看看外孙女。

晓雯正端着碗喝汤,父亲从外面回来了。

他看到桌上的鸡汤,脸色又黑了。

"天天吃这么好,你以为你是皇后娘娘啊?"

父亲走到桌边,盯着晓雯手里的碗。

"江家养不起你这种讲究人!"

晓雯低着头,小声说:"这是我妈送来的,没花家里的钱。"

"没花家里的钱?"

父亲冷笑:"你住在江家,吃在江家,哪样不是花的江家的钱?"

"我告诉你,别以为生了个赔钱货就能在江家作威作福!"

这话彻底激怒了晓雯。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您说谁是赔钱货?那是您的亲孙女!"

"亲孙女?"

父亲冷笑更甚:"亲孙女也是赔钱货,早晚要嫁人,给别人家生孩子!"

"我养了你们一个月,你们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还有脸顶嘴?"

话音刚落,父亲一把掀翻了桌上的汤碗。

"哗啦"一声,滚烫的鸡汤溅了晓雯一身。

她惊叫一声,差点摔倒。

我赶紧冲过去扶住她。

"爸!您干什么!"

我终于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父亲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敢冲我喊?"

他抬起手,指着我的鼻子:"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敢为了一个外人吼我?"

我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晓雯推开我,抱起床上的思雨就往外走。

"我走,我现在就走!"

她眼泪汪汪,声音发抖。

我追出去,拉住她的手:"晓雯,你别冲动……"

"冲动?"

晓雯甩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失望。

"江枫,你是个懦夫,一个只会说对不起的懦夫!"

"我在这个家受了多少委屈,你看见了吗?"

"你爸说我是赔钱货,说我们女儿是赔钱货,你听见了吗?"

"可你从来不敢为我说一句话,从来不敢反抗他!"

我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晓雯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父亲的冷笑声。

"走了更好,省得在家碍眼。"

我站在门口,看着晓雯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心里空落落的。

02

晓雯回了娘家。

连续三天,她都没接我的电话。

我去她家找过一次,她父母把门关得紧紧的。

隔着门,我听到她母亲在里面哭。

"你们江家人太欺负人了!"

"我女儿嫁给你,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受罪的!"

我靠着墙,慢慢蹲下去,头埋在膝盖里。

父亲那边更狠。

他逼着我去把晓雯接回来。

"让她给我道歉,以后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准回娘家!"

我说:"爸,您也有错,要不咱们一起去接她?"

"我有什么错?"

父亲猛地拍桌子:"我把你养这么大,现在娶了媳妇就忘了爹?"

"你要是敢向着她,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我被他吼得不敢说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脑子里全是晓雯和思雨的样子。

我想去接她们回来,可又怕父亲真的和我断绝关系。

从小到大,我就是这样。

遇到事情,永远只会逃避。

第四天早上,我在公司上班。

突然接到晓雯母亲的电话。

"江枫,你赶紧来一趟,你爸在我们家门口闹事!"

我心里一紧,丢下工作就往外跑。

等我赶到晓雯家楼下,看到一群邻居围在那里。

父亲站在人群中间,指着楼上破口大骂。

"晓雯!你给我滚出来!"

"嫁到江家就是江家的人,凭什么回娘家住?"

"你要是不下来,我就天天在这骂,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邻居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晓雯的父亲冲下楼,和父亲理论。

"你们江家欺人太甚!我女儿在你们家受了多少委屈!"

父亲冷笑:"委屈?吃我的住我的,还好意思说委屈?"

"她要是不愿意过,就去离婚,我们江家可不稀罕她!"

两个老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

我冲过去,想把父亲拉走。

就在这时,晓雯抱着思雨从楼上下来了。

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看到这个场面,她浑身都在发抖。

"够了!"

晓雯大喊一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走到父亲面前,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江叔叔,我走,我现在就走。"

"但我有一个条件,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道个歉。"

"您说我是赔钱货,说思雨是赔钱货,这话太伤人了。"

"我只要一句对不起,我就跟江枫回去,再也不回娘家。"

邻居们都看着父亲。

父亲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

"道歉?"

他冷笑一声:"我凭什么给你道歉?"

"你一个女人,给江家生不出儿子,还敢要我道歉?"

"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父亲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晓雯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气中炸开。

晓雯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思雨被吓得哇哇大哭。

我冲上去想拦,父亲一把推开我。

"滚开!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他又要动手,我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爸!您别打了!"

父亲甩开我,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也要管我?"

他指着我的鼻子:"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

"为了一个女人,你连亲爹都不要了?"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手脚像灌了铅一样,动都动不了。

晓雯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绝望。

她慢慢直起身子,脸上一道红红的掌印。

"江枫,你就是个懦夫。"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说完,她抱着孩子转身走了。

父亲拍拍手,冷笑一声。

"走了更好,江家不要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转身就走,经过我身边时,冷冷说了一句。

"记住,你是江家的人,永远都是。"

我站在原地,看着晓雯的背影越来越远。

周围邻居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这江家人也太过分了。"

"那女孩多可怜啊,嫁了个窝囊废。"

"男人都这么怕爹,还娶什么老婆。"

我低着头,一步步往家走。

脚步像灌了铅。

三天后,晓雯让她父亲送来了离婚协议。

协议上写着:净身出户,只要孩子。

我拿着笔,手抖得厉害。

父亲站在旁边,冷冷地说:"签吧,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以后我给你找个听话的,再生个儿子。"

我闭上眼睛,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

我是个懦夫。

一个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了的懦夫。

03

离婚后的日子,我过得浑浑噩噩。

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回家面对父亲冷漠的脸。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想起晓雯和思雨。

想起思雨刚出生时的样子,粉嫩嫩的小脸。

想起晓雯在月子里偷偷抹眼泪的样子。

想起那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的声音。

每次想到这些,我就恨自己。

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无能。

可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离婚三个月后,父亲就开始张罗着给我相亲。

"江枫,你也不小了,该重新成家了。"

父亲端着茶杯,语气不容置疑。

"我给你找了个好姑娘,老刘家的女儿苏梅。"

"人老实,话不多,最重要的是听话。"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父亲继续说:"这次可不能再生女儿了,必须生儿子。"

"江家不能断了香火。"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可我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父亲就把苏梅带到了家里。

她确实很老实,见到父亲就恭恭敬敬地叫"伯父"。

父亲很满意,当场就定下了见面的时间。

我和苏梅见了三次面。

她话不多,问什么答什么,从不多问。

对父亲的话言听计从,从不反驳。

父亲越看越满意:"就是她了,你们尽快把婚礼办了。"

我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三个月后,我和苏梅结婚了。

婚礼那天,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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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全是晓雯穿婚纱的样子。

那时候她笑得多开心,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可我亲手毁了那些憧憬。

苏梅很懂事,对父亲毕恭毕敬。

父亲逢人就夸:"还是这个儿媳妇好,知道孝顺。"

婚后第一年,苏梅怀孕了。

父亲紧张得不行,天天盯着她的肚子。

"一定要生个儿子,一定要。"

他每天念叨这句话。

十个月后,苏梅生了。

是个儿子。

父亲乐得合不拢嘴,给孩子办了盛大的满月酒。

"终于有孙子了!江家有后了!"

他抱着孩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看到父亲这副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

当年思雨出生时,他为什么就不能这样高兴呢?

难道女儿就不是他的孙女吗?

第三年,苏梅又生了个儿子。

父亲更是兴奋,逢人就炫耀。

"我江家三代单传,到我孙子这一代,两个!"

可我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思雨。

我的大女儿。

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去看过她。

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怕见到晓雯失望的眼神。

更怕看到思雨陌生的样子。

有一次,我路过晓雯原来工作的公司。

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进去。

前台说晓雯早就辞职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突然觉得很孤独。

晓雯和思雨就像从我生命里消失了一样。

再也找不到了。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想。

思雨现在长什么样了?

她会不会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们了?

她会不会恨我?

这些问题,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可我什么都不敢做。

我还是那个懦夫。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和苏梅的日子很平淡。

她对我很好,从不过问我的过去。

但我知道,她心里清楚。

清楚我心里还装着另一个女人和孩子。

有一天晚上,苏梅突然问我。

"江枫,你后悔吗?"

我愣住了:"后悔什么?"

"后悔娶我。"

她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你心里一直有她们,对不对?"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梅笑了笑:"没关系,我不怪你。"

"人都有过去,我理解。"

"但你是我丈夫,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你要对我们负责。"

我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我会的。"

她摇摇头:"别说对不起了,好好过日子吧。"

那天晚上,我抱着苏梅睡着了。

心里却空落落的。

去年秋天,父亲在体检时查出了肺癌晚期。

医生说,最多还有一年时间。

得知消息的那天,父亲在医院走廊坐了很久。

他突然问我:"江枫,你还记得思雨吗?"

我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思雨的名字。

"爸,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父亲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我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

"当年对晓雯,我确实太过分了。"

"思雨毕竟是我的孙女,我想在死前见她一面。"

我心里一震。

父亲这是要弥补了吗?

可这个弥补,来得太晚了。

"爸,这么多年过去了,思雨可能都不记得我们了。"

父亲摇摇头:"记不记得不重要,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就算她恨我,我也认了。"

看着父亲苍老的样子,我心软了。

"那我试着联系一下晓雯。"

通过晓雯的闺蜜王芳,我要到了晓雯的电话号码。

拨出去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

是晓雯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

"晓雯,是我,江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事吗?"

她的语气很冷。

我深吸一口气:"我爸查出了肺癌晚期,时日无多。"

"他想见见思雨,就一面。"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晓雯,我知道当年我对不起你,但思雨毕竟是他的孙女……"

"行了。"

晓雯打断我:"不是我不让他见,是思雨都不记得你们了。"

"这么多年,你们可曾来看过她一眼?"

"现在要死了,想起来有个孙女了?"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对不起……"

我又说出了这三个字。

晓雯冷笑:"你除了说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别的。

电话那头传来晓雯的叹息声。

"算了,看在思雨的份上,我同意你们来见她一面。"

"但我有个条件,不准在孩子面前提当年的事。"

"她现在很幸福,我不想她知道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我连忙答应:"好好好,我们什么都不说。"

晓雯报了地址和时间,就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十三年了。

我终于要见到女儿了。

04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

思雨现在长什么样了?

她还记得我吗?

她会不会一见到我就哭?

会不会问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看她?

我该怎么回答?

说爸爸是个懦夫,不敢来?

还是说爸爸有了新的家,忘了你?

怎么说都是伤害。

父亲这几天也变得很焦虑。

他每天都在想,见到思雨该说什么。

"江枫,你说思雨会喜欢什么礼物?"

父亲翻着手机,看各种儿童玩具。

"芭比娃娃?还是书包?还是裙子?"

我说:"都买吧,多准备一些。"

父亲点点头:"对,都买,不能让孩子觉得我们寒酸。"

周六那天早上,我和父亲起得特别早。

父亲换了一身正式的衣服,还特意刮了胡子。

"我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严肃了?"

他站在镜子前,不停地整理衣领。

我第一次看到父亲这么紧张的样子。

平时那个霸道、强势的父亲,此刻像个不知所措的老人。

"挺好的,您别紧张。"

我安慰他。

父亲深吸一口气:"我怎么能不紧张?"

"十三年了,我都没见过孙女。"

"她肯定恨我。"

"当年我那么对晓雯,思雨怎么可能不恨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因为我也不知道,思雨会怎么看待我们。

我们去商场给思雨买礼物。

父亲挑得很认真,每样都要看半天。

"这个芭比娃娃好看吗?"

"这个书包思雨会喜欢吗?"

"这条裙子是不是太花哨了?"

他问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我们买了满满两大袋礼物。

芭比娃娃、漂亮的裙子、书包、文具、故事书。

父亲还特意买了一个金项链。

"这是给思雨的见面礼,不能少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项链装进盒子里。

出了商场,父亲突然停下脚步。

"江枫,我们这样去,会不会太唐突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慌乱。

"要不要先买点水果?或者买束花?"

"晓雯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肯定很辛苦。"

"我们总得表示表示。"

我点点头:"好,咱们再去买点东西。"

我们又去超市买了很多水果和营养品。

父亲还特意挑了一束花。

"这束花给晓雯,算是我的道歉。"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

我知道,父亲心里也很愧疚。

只是他这辈子都拉不下脸来说对不起。

现在病了,快死了,才想起来要弥补。

可有些伤害,是弥补不了的。

路上,父亲一直在整理衣服。

他的手抖得厉害,脸色也有些苍白。

"江枫,我有点紧张。"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安。

"思雨会不会不认我这个爷爷?"

"会不会一见到我就哭?"

"我该怎么说话?是叫她思雨,还是叫她宝贝?"

我握住他的手:"爸,别想太多,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父亲点点头,可手还是在抖。

我也很紧张。

十三年了,我要见女儿了。

那个被我抛弃的女儿。

那个从来没有享受过父爱的女儿。

我该怎么面对她?

该怎么解释这十三年的缺席?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车开到了晓雯住的小区门口。

我们下了车,站在小区外面。

父亲深吸一口气:"就是这里了。"

我看着小区的环境,心里有些酸。

这里比我们住的地方好多了。

绿化做得很好,还有儿童游乐场和健身器材。

看来晓雯这些年过得不错。

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样辛苦了。

我们走进小区,父亲的步子很慢。

他一直在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小区真不错,比咱们那强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复杂。

我们找到了晓雯住的那栋楼。

我们站在小区楼下,父亲拎着给女儿准备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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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栋楼了。"我指着前面的单元门说。

我们进了电梯,按下楼层键。

电梯缓缓上升,父亲不停地整理衣领,手心全是汗。

电梯门打开了,我们朝着那个陌生的门牌号走去。

"就是这里了。"我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几秒钟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晓雯,她看起来精神很好,比十三年前还要容光焕发。

"江叔叔,江枫,你们来了。"她客气地说。

父亲刚想开口说话,目光却突然凝固住了。

父亲手中的礼盒"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