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政局门口，一棵上了年头的老槐树下，稀稀拉拉地围了一圈人。
清晨的凉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也吹乱了刘桂兰的头发。
几缕花白的发丝狼狈地粘在她被泪水浸湿的脸颊上，痒痒的，麻麻的。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是被人打过的熟桃子，此刻正喷着火，死死地瞪着面前那个曾经让她满心欢喜的男人。
男人叫张卫国，是她刚领证一周的合法丈夫。
此刻，张卫国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和暴躁，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刘桂兰的鼻子上。
“疯婆子！你在这里嚷嚷什么！嫌不够丢人吗！”
“让大伙儿都过来看看，都来评评理！这才几天啊，就原形毕露了！”
“我对你不好吗？我怎么你了？我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这人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的声音很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刘桂兰的心上。
刘桂兰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这些天积攒的所有委屈、愤怒、恶心和无以复加的羞辱，像决了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一周。
真的只有一周啊。
七天前，她也是站在这里，满心都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向往。
七天后，她却像个逃犯一样，不顾一切地要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段让她窒息的婚姻。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她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
“哟，这老两口怎么回事啊？前几天看着还挺恩爱的呢。”
“还能怎么回事，半路夫妻呗，肯定是为了钱，不然图啥？”
“我看这大妈哭得挺伤心，不像是装的，估计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得了吧，一个巴掌拍不响，老年人再婚，不就那点事儿，肯定是谁不满足谁了。”
刘桂兰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心里疼得像是被刀子在来回地剜。
她图的不是钱。
张卫国的退休金是比她高，可她自己也有退休金，儿子也孝顺，她不缺钱花。
她只是……只是太孤单了。
她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找个伴儿，安安稳稳地，有尊严地度过晚年。
谁能想到，她满心期待的“避风港”，转眼就成了一个让她万劫不复的“屠宰场”。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三个月前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
三个月前，文化广场的音响里放着最流行的广场舞神曲。
刘桂兰穿着一身鲜艳的运动服，在舞队里跟着节拍，舒展着身体。
她今年五十六岁，丈夫前几年因为肝癌去世了，唯一的儿子在北京打拼，事业有成，但也忙得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
偌大的房子里，常常只有她一个人，和电视机里的声音作伴。
日子过得久了，那份孤单就像藤蔓一样，缠得她透不过气。
跳广场舞，成了她生活中唯一的光亮和寄托。
舞队里的王姐是个出了名的热心肠，看刘桂兰人好又单着，早就动了给她牵线搭桥的心思。
那天跳完舞，王姐把大毛巾往脖子上一搭，神秘兮兮地把刘桂兰拉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桂兰，姐跟你说个事儿，我琢磨好久了。”
“什么事啊王姐，这么神神秘秘的。”刘桂兰一边擦汗一边笑。
“我给你介绍个老哥吧，人我见过，那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
一听是介绍对象，刘桂兰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别了王姐，可别费那心了。我都这把年纪了，黄土埋半截的人了，不折腾了。”
“哎，你这人就是死心眼！”王姐不依不饶地拍了她一下，“你听我把话说完啊！这老哥叫张卫国，今年刚六十，仪表堂堂，是以前国企的干部，退休金一个月六千多！市中心有套一百二十平的大房子，还有辆代步车。最关键的是，他儿子女儿都在国外定居了，根本不用他操心，你说这条件好不好？”
刘桂兰心里确实微微动了一下，但嘴上还是推辞。
“条件是好，可我配不上人家啊。”
“怎么配不上了？”王姐眼睛一瞪，“他人我打听过了，儒雅随和，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能说到一块儿去的人，搭伙过日子。我看你们俩，正合适！”
在王姐的软磨硬泡下，第二天下午，张卫国就出现在了广场边。
他果然如王姐所说，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一条深色的西裤，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头发虽然有些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还带着淡淡的发胶味道。
他看到刘桂兰，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你好，刘大姐，我是张卫国。”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不急不缓，让人听着很舒服。
刘桂兰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局促地点了点头。
“你好。”
“我听王姐说起过你很多次，说你舞跳得好，人也贤惠善良，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张卫国主动找着话题，言语间满是赞美。
那个下午，他们就在广场边的长椅上聊了很久。
从年轻时工厂里的趣事，聊到退休后生活的寂寞。
张卫国谈吐不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总能找到刘桂兰感兴趣的话题。
他对刘桂兰更是展现出了无微不至的关怀。
看到她口渴了，不等她开口，就立刻跑到不远处的小卖部，买回一瓶温热的矿泉水。
看到一阵风吹过，她额前的碎发乱了，他就递上一张干净的纸巾，眼神里满是疼惜。
刘桂兰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被人如此细心地照顾过了。
她那颗因为孤单而变得坚硬的心，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悄悄融化了一个角。
接下来的日子，张卫国对刘桂兰展开了教科书式的追求。
每天早晚的问候信息，比闹钟还准时。
“桂兰，早上好，今天降温，出门多穿件衣服。”
“桂兰，晚安，早点休息，梦里见。”
周末，他会开着他那辆半旧不新的小轿车，带着刘桂兰去郊区的农家乐散心，吃最新鲜的农家菜。
他打听到她喜欢吃鱼，就跑遍了全市大大小小的菜市场，非要买回最新鲜的野生江鱼，然后在自己家那窗明几净的厨房里，亲手为她做一桌全鱼宴。
那手艺，比饭店的大厨还好。
刘桂兰的儿子李强在外地听说了这件事，特意打来电话。
“妈，你要是觉得那个张叔叔人不错，就处处看。你一个人在家，我总是不放心。只要你过得开心，我没意见。”
张卫国甚至还主动要求和李强通了电话。
他在电话里对李强的态度，谦逊又诚恳。
“小强啊，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妈妈。我们都是奔着过日子去的，我会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儿子的支持和张卫国的承诺，让刘桂兰彻底放下了最后的一丝顾虑。
她觉得，这一定是老天爷看她前半生太苦，派来拯救她的天使。
她掉进福窝里了。
当张卫国手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向她求婚时，说的话更是让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桂兰，嫁给我吧。我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我求你。”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你放心，婚后，你一分钱生活费都不用出，你的钱你自己存着。家里的活我全包了，我就是想有个家，想每天睁开眼能看到你，想晚上睡觉前能有个人跟我说说话。”
刘桂...兰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她天真地以为，老年人的二婚，就该是这样纯粹而美好的。
不为别的，只为那份陪伴。
无非是白天一起买菜做饭，搭伙过日子。
晚上呢，就各盖一床被子，躺在床上聊聊天，说说一天遇到的事，然后安安稳稳地睡觉。
她甚至已经开始畅想，两人以后一起去旅游，一起散步看夕阳，一起慢慢变老的美好画面。
带着这份近乎于童话般的憧憬，她和张卫国并肩走进了民政局，郑重地领了那本红色的结婚证。
领证那天，张卫国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进了一家金店，给她买了一套项链、手镯、耳环三件套，花了快两万块。
刘桂兰推辞着死活不要，觉得太贵重了。
张卫国却一脸严肃地把首饰盒塞到她手里。
“这是咱们结婚的彩礼，是应该的，必须收下！咱们是正经过日子，不是搭伙凑合，不能委屈了你。”
那一刻，刘桂兰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看似坚固的幸福，居然是玻璃做的，一碰就碎。
领证当晚，他们在外面一家高档餐厅吃了顿烛光晚餐，气氛浪漫又温馨。
回到张卫国那套宽敞明亮的三居室，刘桂兰的心里既紧张，又有些隐秘的期待。
她按照张卫国的指引，先去浴室洗了澡，换上了自己新买的真丝睡衣，有些拘谨地坐在主卧的大床边，等着张卫国。
不一会儿，浴室的门开了。
张卫国也洗完澡出来了。
他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古铜色的皮肤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不清。
刘桂兰的心“怦怦”直跳，脸也热得发烫。
她以为张卫国会像他承诺的那样，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会尊重她的意愿。
谁知道，张卫国径直走到床边，一把就掀开了被子，眼神里带着一种刘桂兰看不懂的、近乎于贪婪的急切。
“桂兰，时间不早了，咱们早点休息吧。”
他说着，就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朝刘桂兰扑了过来。
刘桂兰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躲闪。
“老张，你……你这是干什么？”
张卫国的动作猛地停住了，脸上温和的笑容也瞬间僵硬。
“干什么？桂兰，咱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你说我要干什么？”
刘桂兰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觉得，咱们毕竟都这把年纪了……”
她看到张卫国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知道必须把话说清楚了。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坦白了自己的情况。
“老张，我不瞒你，我绝经都快八年了，身体早就干了，对那方面……也实在是没什么心思和感觉了。我们能不能……”
她以为，作为同龄人，张卫国一定能够理解她的苦衷。
毕竟，他们追求的应该是精神上的陪伴，而不是肉体上的纠缠。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张卫国的脸色瞬间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屋子里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他没有再强行扑过来，却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了一句话。
那句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钢针，又冷又硬，狠狠地扎进了刘桂兰的心脏。
“领了证就是夫妻，这是你的义务。”
说完，他便猛地翻身躺下，用后背对着刘桂ü兰，再也没有说一句话，整个房间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那一夜，刘桂兰彻夜未眠。
她僵硬地躺在陌生的床上，身边躺着一个比陌生人还让她感到寒冷的男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步踏错，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噩梦，从第二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张卫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个温文尔雅，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男人，仿佛在一夜之间就蒸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漠、挑剔、颐指气使的“大爷”。
早上，刘桂兰想着主动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一大早就起床，在陌生的厨房里忙活了半天。
她熬了软糯的小米粥，煮了溏心鸡蛋，还拌了两样爽口的小菜。
她把丰盛的早餐一样样端上桌，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轻声叫张卫国吃饭。
“老张，早饭做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卫国才黑着一张脸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看都没看餐桌上的饭菜一眼，径直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盒冰牛奶，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
“我不爱喝粥。”
他冷冷地扔下这四个字，就走到客厅，打开电视，自顾自地看了起来，把刘桂兰当成了透明的空气。
刘桂兰看着一桌子自己精心准备的饭菜，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又湿又冷的抹布，堵得难受。
她默默地一个人吃完，然后收拾了碗筷。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家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冷得像冰窖。
张卫国再也没有进过一次厨房。
他每天不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就是躺在床上玩手机。
他心安理得地把刘桂兰当成了免费的保姆，呼来喝去，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客气。
“桂兰，水没了，给我倒杯水。”
“桂兰，地看着有点脏了，你拖一下。”
“桂兰，我昨天换下来的袜子呢？你洗了没有？”
刘桂兰忍着心里的委屈和失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还在天真地想，或许是新婚之夜自己拒绝了他，让他没面子，所以才闹情绪。
只要自己多做一点，多体谅他一点，用温柔去感化他，他总会回心转意的。
可她把人性想得太简单了，也把张卫国的无耻想得太简单了。
第三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张卫国突然从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拿出了两样东西。
他“啪”的一声，把它们重重地放在了刘桂兰面前的餐桌上。
刘桂兰定睛一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脸瞬间就白了。
那是一瓶包装露骨的润滑油，和一盒她虽然叫不出名字，但也能猜到用途的蓝色小药丸。
“你……”
刘桂兰又惊又怒，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卫国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上网查过了，你那种情况，是病，得治。用这个能改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沾了盐水的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刘桂...兰的尊严上。
“至于这个，”他用筷子头指了指那盒蓝色药丸，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你要是实在不行，就吃点药。别总跟个木头似的。”
刘桂兰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任人指点羞辱。
“张卫国，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句颤抖的问话。
张卫国抬起眼皮，用一种极其冷漠和不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我花了两万块彩礼，买了三金娶你回来，不是让你当个摆设的。”
“你既然占了我妻子的名分，就该尽妻子的义务。天经地义。”
他的话语，露骨、直白、残忍，不带一丝感情。
刘桂兰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透了。
她终于明白了。
张卫国对她的那些好，那些温柔体贴，全都是有目的的。
他根本不是想找个伴儿安度晚年，他只是想找个合法、免费、还能伺候他的工具，来解决他那点肮脏的生理需求。
那一顿饭，刘桂兰再也吃不下去一口。
她踉踉跄跄地跑回房间，把门反锁上，然后蒙着被子，哭得肝肠寸断。
她觉得自己又脏又贱，怎么老了老了，还要受这种奇耻大辱。
到了第五天，刘桂兰实在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了。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她想，必须和张卫国好好地谈一谈，哪怕是吵一架，也比这样半死不活地耗着强。
她鼓足了这几天所有的勇气，走到正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看抗日神剧的张卫国面前。
“老张，我们能谈谈吗？”
张卫国的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谈什么？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咱们都一把年纪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刘桂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不带攻击性。
“我们应该把身体养好，开开心心地，和和气气地把日子过好，不行吗？”
“为什么非要纠结在那种事情上呢？那对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张卫国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噌”地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指着刘桂兰的鼻子，脸红脖子粗地破口大骂。
“你少在这里给我装什么清纯玉女！我呸！”
“你这就是典型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他的声音又大又尖利，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狠狠地钉进刘桂兰的耳朵里。
“我告诉你刘桂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啊？所以在家里才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女，守身如玉？”
这话像一盆最肮脏的粪水，劈头盖脸地就泼在了刘桂兰的身上。
刘桂兰被这突如其来的污蔑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几乎要站不稳。
“你……你血口喷人！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那你就拿出点诚意来啊！你倒是尽你的义务啊！”
张卫国步步紧逼，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和他初见时那副儒雅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由不得你！”
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如同恶魔一般的男人，刘桂兰彻底崩溃了。
她感到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屈辱感，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了。
她不是在当妻子。
她是在被当成一个没有感情、没有尊严、甚至没有思想的发泄工具。
这几天里，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她也曾被迫屈辱地配合过他。
可那对她来说，根本不是夫妻间的亲密，而是一场又一场的酷刑。
她的身体因为强行的配合而疼痛不堪，像是要被撕裂开一样。
她的心理更是承受着巨大的折磨，她觉得自己“老不正经”，觉得自己肮脏不堪，被羞辱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她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老年人的婚姻，就只剩下这点肮脏的、不顾对方感受的欲望吗？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她不该贪图那点所谓的“好条件”，那六千块的退休金，那套大房子。
她不该轻信男人婚前那些花言巧语、甜蜜如蜜糖的承诺。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
她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让她从身体到灵魂都感到恶心的男人。
第七天晚上，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引爆火药桶的最后一根引线。
刘桂兰因为身体实在不舒服，下面火辣辣地疼，晚饭她一口都没吃。
晚饭后，她就早早地躲进了客房，并且第一次从里面把门给锁上了。
她不想再见到张卫国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不被打扰地待一会儿。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大概晚上十点多钟，就在刘桂兰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客房的门突然被“砰砰砰”地砸响。
是张卫国。
“刘桂兰，你给我开门！你当这是你家啊？还敢锁门！”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刘桂兰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紧紧地抱着被子，缩在床角，一动也不敢动。
“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把这破门给你踹开！”
门外传来了他暴躁的倒数声。
“一！”
“二！”
刘桂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脆弱的门锁被踹坏了。
门被猛地撞开，张卫国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红着眼睛冲了进来。
他的手里，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刘桂兰认得，那是当初他给她买那套金首饰的发票。
“你长本事了是吧？还敢跟我玩这一套？”
张卫国几步冲到床前，一把掀开刘桂兰的被子，抓住她的胳膊，粗暴地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刘桂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拼命地挣扎。
“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张卫国将那张发票狠狠地摔在刘桂兰的脸上，纸张的边缘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怒吼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面目狰狞。
“要么，现在就乖乖地跟我回主卧，履行你的义务！”
“要么，就把彩礼和这套三金原封不动地退给我！另外，你还得再赔偿我一万块钱的精神损失费！我不能白白在你身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和金钱！”
刘桂兰看着他那副丑恶到极点的嘴脸，积压了整整七天的愤怒、委屈、恐惧和恶心，在这一刻，如同火山一样，彻底爆发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将张卫国推开。
“我绝经都八年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声音都变了调。
“你每天晚上像头牲口一样折磨我，你是要我的命啊！”
“这婚必须离！我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都跟你过不下去了！”
“钱和金子我都可以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离婚！”
听着刘桂兰撕心裂肺的怒吼，张卫国脸上的怒气却一点一点地褪去了。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暴跳如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那笑容，看得刘桂兰毛骨悚然。
“离婚？”
张卫国冷笑着，一步一步地向刘桂兰逼近。
“你想走？”
他的表情，从愤怒，彻底变成了一种阴冷的、充满算计的、看穿一切的神色。
“桂兰啊桂兰，你把事情想得，实在是太简单了。”
他走到床头的抽屉旁，猛地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甩出了一份被折叠得皱皱巴巴的纸。
那份纸，被他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发出了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落入陷阱、无路可逃的猎物，死死地、恶毒地盯着刘桂兰。
他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想走？没那么容易！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这个！我花了那么多钱娶你，你今天就是死，也得死在这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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