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临终前拼死留下的玉镯,竟藏着一行吓瘫甄嬛的血字:“胧月非你骨肉,去冷宫找你的女儿!”

含辛茹苦养大的公主竟是冒牌货?

真正的金枝玉叶又在何处受难?

当甄嬛深夜撬开冷宫枯井的磨盘,映入眼帘的恐怖景象,彻底撕碎了人性的最后一张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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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它,别松手,这镯子里有鬼,千万别让那孩子看见。”

敬妃枯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扣进甄嬛的掌心,指甲刺破皮肤渗出血珠。

“姐姐,你在说什么?”

“别问,等我凉透了……把它砸开。”

敬妃浑浊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破风箱般的嘶鸣。

她的手垂了下去,眼睛却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那是胧月公主平日里请安站立的位置。

屋子里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窗户纸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甄嬛的心猛地收紧。

她迅速将那只染血的玉镯塞进袖口深处。

那玉镯触手生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寒意。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阵风灌了进来,吹得灵堂里的白幡哗哗作响。

并没有人进来。

只有门口那盏摇曳的灯笼在地上投下一团晃动的黑影。

甄嬛跪在地上,背脊渗出一层冷汗。

她刚才分明看见窗外有人窥视。

若是胧月,她为何不进来?

若是宫女,又为何鬼鬼祟祟?

敬妃临死前那个恐惧的眼神,像一根刺扎进了甄嬛的心里。

“娘娘,太妃娘娘去了。”

槿汐红着眼眶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众哭泣的宫人。

甄嬛缓缓站起身,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敬妃的手指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

那是一种极度不甘心的姿态。

甄嬛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咸福宫。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雪了。

回到永寿宫,甄嬛屏退了所有人。

她坐在紫檀木的妆台前,颤抖着手掏出了那只玉镯。

这是一只种水极好的老坑翡翠镯子。

镯身通体翠绿,没有一丝杂质。

唯独接口处,被一圈厚厚的黑蜡封死了。

那黑蜡上还印着敬妃的私章指纹。

甄嬛拿起桌上的剪刀,试图刮掉那层黑蜡。

蜡层很厚,极硬。

剪刀划在上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小块黑色的碎屑掉了下来。

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填充物。

甄嬛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不是普通的粘合剂。

那是混合了朱砂的封漆,通常只有密封绝密信件才会用到。

为什么要用这种东西封一只镯子?

槿汐端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进来。

她看见甄嬛手里的动作,吓了一跳。

“娘娘,这是太妃的遗物,您这是做什么?”

甄嬛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缺口。

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味道不是来自敬妃手上的血。

而是来自这镯子内部。

“拿把锤子来。”

甄嬛的声音冷得像冰。

槿汐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去取了一把纯银的小锤。

那是平时用来砸核桃的小物件。

甄嬛深吸一口气,将玉镯放在丝帕上。

她举起锤子,手腕悬在半空。

这一锤下去,就没有回头的路了。

敬妃临终前的嘶吼在耳边回荡。

“把它砸开!”

甄嬛闭上眼,猛地用力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

价值连城的翡翠玉镯断成了三截。

并没有想象中的粉碎。

断口处整齐得有些诡异。

这镯子原本就是断的,被人掏空了内胆后重新粘合。

其中一截断玉里,塞着一卷极细的东西。

那不是纸。

那是一块薄如蝉翼的生丝绢帛。

绢帛已经被时间侵蚀得有些发黄。

甄嬛用护甲小心翼翼地挑出那卷绢帛。

她屏住呼吸,一点点展开。

绢帛上是用鲜血写成的小字。

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仓促或恐惧的情况下写成的。

“胧月非你骨肉。”

第一行字就让甄嬛如遭雷击。

她手里的银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槿汐吓得跪倒在地,却不敢抬头看那绢帛上的内容。

甄嬛强撑着身体,继续往下看。

“真女尚在人间。”

“冷宫西偏殿枯井之下。”

“若想母女团圆,切勿声张,那孩子就在你身边。”

最后那句话写得极轻,似乎写字的人已经力竭。

甄嬛的身子软软地倒在椅背上。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胧月不是她的女儿?

那她这十几年来疼爱入骨的孩子是谁?

那她真正的女儿又在哪里?

冷宫西偏殿枯井之下?

那是死人待的地方。

难道她的女儿已经死了?

不,敬妃说尚在人间。

那就是被囚禁了。

被囚禁在冷宫的枯井下面?

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甄嬛猛地捂住胸口,一阵剧痛袭来。

她想起了多年前把胧月托付给敬妃的场景。

那时候敬妃满眼慈爱,发誓会视如己出。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原来这是一场持续了十几年的骗局。

那个孩子。

那个每次看见她都笑得甜甜的孩子。

那个会在皇上面前替她争宠的孩子。

竟然是个冒牌货?

“娘娘,您怎么了?”

槿汐见甄嬛脸色惨白,连忙爬起来扶住她。

甄嬛一把抓住槿汐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槿汐,去查。”

“查什么?”

“查敬妃当年所有的起居注。”

“查胧月出生前后的所有记录。”

“查当年咸福宫里莫名失踪的宫女太监。”

“还有,去把公主叫来。”

甄嬛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却变得异常锋利。

她要亲自验证。

她要看看这个叫了她这么多年额娘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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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汐领命而去。

屋子里只剩下甄嬛一人。

她看着桌上的碎玉和血书,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如果这是真的。

那她的亲生女儿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枯井下,过了多少年非人的日子?

她这个做额娘的,竟然每天对着一个冒牌货嘘寒问暖。

她甚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那个冒牌货。

这简直是诛心。

一刻钟后。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那是花盆底鞋踩在青砖上的声音。

很有节奏,很轻快。

完全不像是一个刚死了养母的人该有的脚步声。

胧月推门进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脸上却没有半点悲戚之色。

反而因为刚哭过,眼角带着一抹动人的红晕。

那是装出来的红晕。

甄嬛太熟悉这种妆容了。

那是宫里的女人惯用的手段,以此来博取男人的怜惜。

“儿臣给额娘请安。”

胧月规规矩矩地行礼。

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甄嬛却觉得那个动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的木偶。

“起来吧。”

甄嬛淡淡地说道。

她盯着胧月的脸。

那张脸确实有几分像皇上。

但仔细看,眉眼间却并没有甄嬛的影子。

以前大家都说这是像姑姑。

如今看来,这分明就是像另一个人。

像那个早已死去的曹琴默。

那种隐藏在眼底深处的算计和阴狠,简直如出一辙。

“敬母妃刚走,你心里可难过?”

甄嬛试探着问道。

胧月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

“儿臣心如刀绞,恨不得随敬额娘去了。”

她嘴里说着死,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甚至在低头的一瞬间,嘴角还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是解脱的笑容。

那是嫌弃的笑容。

甄嬛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了一件事。

前些日子,胧月因为一只猫抓坏了她的衣裳,竟让人把那只猫活活摔死。

当时甄嬛只当她是心情不好。

现在想来,那种骨子里的暴戾,根本就不是她的种。

“过来,让额娘抱抱。”

甄嬛伸出手。

胧月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她靠在甄嬛怀里,身体却绷得紧紧的。

甄嬛能感觉到她的抗拒。

那是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仿佛甄嬛身上带着什么病毒。

甄嬛的手轻轻抚摸着胧月的后背。

突然,她的手指触碰到了胧月脖子上的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极好的羊脂玉。

是皇上赏赐的。

可是甄嬛分明记得,敬妃说过胧月从小就戴着那个香囊。

那个甄嬛亲手缝制的香囊。

“你的香囊呢?”

甄嬛轻声问道。

胧月的身子僵了一下。

“那个旧了,脏了,儿臣让人扔了。”

扔了?

那是生母留下的唯一念想。

她竟然说扔就扔了?

而且是用那样一种毫不在意的语气。

“那是额娘给你的。”

“额娘若是喜欢,再给儿臣做一个新的就是了。”

胧月抬起头,一脸天真地看着甄嬛。

那天真背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甄嬛松开了手。

“你累了,回去歇着吧。”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掐死这个孽种。

胧月行礼退下。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碎玉。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额娘,那是什么?”

“没什么,不小心打碎了个杯子。”

甄嬛不动声色地用袖子遮住了那血书。

胧月没有再问,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甄嬛瘫软在椅子上。

她确信了。

那就是个冒牌货。

那她的女儿呢?

冷宫西偏殿枯井之下。

甄嬛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

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也是探寻真相的好时候。

“槿汐。”

甄嬛唤了一声。

槿汐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身后。

“查到了吗?”

“回娘娘,奴婢查了内务府的旧档。”

槿汐的声音压得很低。

“当年敬妃娘娘宫里,确实有一个叫翠儿的宫女失踪了。”

“那个宫女是负责照顾刚出生的公主的。”

“记录上说是偷了东西被打死了。”

“可是奴婢问了当时负责收尸的老太监。”

“他说那个宫女死的时候,身上穿着公主的小衣裳。”

“而且……”

槿汐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敢说。

“而且什么?”

“而且那个宫女死前舌头被割了,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

甄嬛的手紧紧抓住了桌角。

杀人灭口。

这是宫里最常见的手段。

可是为了掩盖什么秘密,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除非那个秘密比天还大。

“更衣。”

甄嬛站起身,眼神坚定。

“娘娘要去哪?”

“冷宫。”

槿汐吓了一跳。

“娘娘,今晚侍卫巡逻甚严。”

“那也得去。”

“本宫一刻也等不了了。”

“本宫要亲眼看看,那个井底下到底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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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她没有带多余的人,只带了槿汐。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溜出了永寿宫。

一路上,甄嬛的心跳得很快。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害怕被发现。

更害怕发现真相后的绝望。

冷宫在紫禁城的西北角。

那是被遗忘的角落。

连风吹过那里都带着呜咽声。

平日里根本没人愿意靠近。

两人避开了几波巡逻的侍卫。

终于来到了冷宫的围墙外。

西偏殿就在眼前。

那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宫殿。

墙皮剥落,窗户破败。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一只野猫从草丛里窜出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甄嬛吓得退了一步。

槿汐扶住她,手里提着一盏蒙着黑布的灯笼。

“娘娘,小心脚下。”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院子。

按照血书上的指引,枯井应该在老槐树下。

那棵老槐树已经死了多年。

枯枝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

树下堆满了枯枝败叶。

并没有看见井口。

甄嬛不死心,用手扒开那些落叶。

指甲被树枝划破了,她也感觉不到疼。

终于,她在落叶下摸到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那是井沿。

井口被人用一块巨大的磨盘压住了。

磨盘上长满了青苔,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动过。

“槿汐,帮忙。”

甄嬛低声说道。

两人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推那块磨盘。

磨盘纹丝不动。

“娘娘,推不动的。”

槿汐喘着粗气。

“这下面肯定有人。”

甄嬛不肯放弃。

她绕着磨盘转了一圈。

发现磨盘下面垫着几块碎砖。

那是被人故意垫高了一点,留出了通气孔。

如果下面没人,为什么要留通气孔?

如果下面只是死尸,为什么要压得这么严实?

这就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出来。

也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发现。

甄嬛蹲下身,把耳朵贴在那个缝隙上。

她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井底下一片死寂。

没有哭声。

没有求救声。

只有风穿过井壁发出的呼啸声。

就在甄嬛失望准备起身的时候。

她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

“咚。”

像是石头敲击井壁的声音。

很有节奏。

咚、咚、咚。

三声。

那是人在求救的信号。

甄嬛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有人!下面有人!”

她激动得浑身发抖。

那一定是她的女儿。

那个被囚禁了十几年的孩子,还在等着她去救。

可是这磨盘太重了。

凭她们两个女人的力气根本推不开。

“找棍子,撬开它。”

甄嬛四处寻找。

终于在墙角找到了一根废弃的房梁木。

两人将木头插进磨盘底下。

“一、二、三!”

甄嬛低吼一声。

磨盘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缓缓移动了一寸。

露出了一角黑洞洞的井口。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那不是尸臭。

那是长年累月生活在阴暗潮湿处发霉的味道。

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

这味道让甄嬛感到一阵恶心。

但她顾不得那么多。

她把灯笼从那个缝隙里吊了下去。

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看见井壁上有一排生锈的铁钉。

那是给人攀爬用的。

井底并不深,大约只有三四丈。

侧壁上似乎有一个洞口。

“娘娘,奴婢下去看看。”

槿汐拦住了甄嬛。

“不,本宫亲自去。”

甄嬛推开槿汐。

如果不亲自去,她这辈子都会后悔。

她把裙摆扎紧,抓住了井沿。

冰冷的井壁摩擦着她的皮肤。

她一步一步往下爬。

每下一个台阶,心就沉一分。

这井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稍不留神就会摔下去。

终于,她的脚踩到了实地。

井底铺着厚厚的干草。

那个侧洞就在眼前。

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甄嬛接过槿汐递下来的灯笼。

她深吸一口气,钻进了那个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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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地上铺着石灰,显然是防潮用的。

这绝不是天然形成的。

这是有人精心挖掘的地下密室。

谁会在冷宫底下挖密室?

除了敬妃,还能有谁?

甄嬛握紧了手里的灯笼,一步步向前挪动。

甬道里静得可怕。

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声。

走了大约二十步。

前面出现了一扇铁门。

铁门上锈迹斑斑,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甄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是锁着的,她该怎么办?

她试着推了一下。

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声。

锁竟然没锁?

是忘记锁了?

还是里面的人根本就逃不掉,不需要锁?

甄嬛推开铁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面竟然烧着地龙?

在这么深的地下,竟然如此暖和?

甄嬛举起灯笼,照亮了眼前的空间。

这是一个大概二十平米的石室。

四壁挂着厚厚的棉帘子。

地上铺着波斯地毯。

若不是没有窗户,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精致的闺房。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紫檀木的大床。

床上挂着粉色的纱帐。

透过纱帐,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影蜷缩在床上。

那是一个很小的身影。

像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甄嬛的手开始发抖。

她不敢走过去。

她害怕掀开纱帐看到的是一具白骨。

或者是一个怪物。

“谁?”

床上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那声音嘶哑难听,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但这确确实实是人的声音。

甄嬛的眼泪夺眶而出。

“别怕……我是……”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她该说是谁?

说是额娘?

可是这个孩子从未见过她。

甄嬛颤抖着手掀开了纱帐。

灯笼的光照亮了床上的人。

甄嬛愣住了。

她想象过无数种惨状。

缺胳膊少腿,或者遍体鳞伤。

可是眼前这一幕,比任何惨状都要让她心惊肉跳。

床上坐着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大红色肚兜。

之所以说不合身,是因为那肚兜太大了,挂在她瘦骨嶙峋的身上像个麻袋。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她的皮肤。

她的皮肤白得透明,血管清晰可见。

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整个人像是一个用面粉捏出来的假人。

她的头发很长,一直拖到地上。

可是那头发枯黄干燥,像一团乱草。

少女正抱着一个布娃娃。

那布娃娃是用几块碎布头拼凑而成的。

做工极其粗糙,甚至连五官都没有绣全。

可少女抱得那样紧,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仿佛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甄嬛想要看清她的脸。

可是少女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长发遮住了大半个身子。

她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一种像小兽遇到天敌时本能的战栗。

“孩子……”

甄嬛的声音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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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伸出手,想要触碰少女的肩膀。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的那一刻。

少女猛地抬起头来。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是恐吓的声音,也是求饶的声音。

甄嬛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那一瞬间,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

那不是一张人脸。

半边脸上布满了红黑色的烂疮,有的还在流着黄水。

另外半边脸虽然完好,却苍白得像纸扎的人偶。

可是那双眼睛。

那双因为惊恐而瞪得极大的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如墨。

那是甄嬛无数次在镜子里见过的眼睛。

那分明就是她自己的眼睛!

少女惊恐地向后缩去,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甄嬛这才发现,少女的脚踝上锁着一条粗大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死死钉在墙角。

铁环已经磨破了脚踝的皮肉,伤口处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别怕,我是额娘。”

甄嬛不顾一切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那个瑟瑟发抖的身躯。

少女僵住了。

她似乎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过。

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睁着眼睛。

甄嬛感觉到怀里的身体轻得像一把干柴。

透过单薄的肚兜,她摸到了少女后背上凹凸不平的触感。

那是鞭痕。

也是针孔。

密密麻麻,新旧交替。

甄嬛的心像是被凌迟一般痛。

她的目光落在少女的锁骨处。

那里挂着一个已经发黑发霉的香囊。

香囊的一角绣着两朵并蒂莲,那是甄嬛怀胎七月时亲手缝制的。

因为受潮,香囊已经散发出一股霉味。

可少女却像护着珍宝一样,用手死死捂住它。

那是她身上唯一属于“人”的东西。

甄嬛颤抖着手,想要去解那个香囊。

少女却发疯一样地挣扎起来。

她张开嘴,想要咬甄嬛的手。

甄嬛看清了她的口腔。

空空荡荡。

没有舌头。

只有半截肉红色的舌根在颤动。

甄嬛的眼泪瞬间决堤。

“啊——”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

这哪里是人间。

这分明是十八层地狱。

敬妃骗了她。

真正的胧月根本没有被好好抚养。

她被当成了牲畜,被囚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甚至被割去了舌头,连喊一声“痛”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甄嬛的目光落在床边的桌案上。

那里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甄嬛一把抓过来,颤抖着翻开。

每一页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捅进她的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