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他上次离开,已经整整过去了三十八个春秋。
陪在身边的湖南、江西两省大员们,那股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他们眼里映着山水,嘴边挂着往事,话题总离不开当年红军如何嚼草根、怎么跟敌人拼命。
可主席的心思,显然没停留在叙旧这档子事上。
半道上,他突然抛给身边人一道考题:“说说看,井冈山精神到底在哪儿?”
大伙儿抢着应答:“不怕苦”、“苦中作乐”、“不拿老百姓东西”…
听着这些话,主席笑着摆摆手:“再琢磨琢磨,方向是对的,但没说到点子上,得往制度设计上找原因。”
汪东兴脑子转得快,脱口而出:“支部建在连上!”
主席眼神一下子亮了,紧接着补了一句分量极重的话:
“现在大伙儿都盯着艰苦奋斗,看重的是支部建在连上,偏偏把士兵委员会给忘到脑后了。”
这寥寥数语,恰恰戳中了主席那会儿心里最隐秘的担忧。
不少人觉得,主席这次回来是寻旧梦。
其实,联系到他在北方邻居那里看到的变局,这趟行程,分明是在给中国求一剂“治本之药”。
他到底在忧虑啥?
咱们得把日历往前翻两年看看。
1963年岁末,一封来自莫斯科的信摆在了案头,写信人是赫鲁晓夫。
信里那姿态,摆得特别低。
说是已经叫停了苏联报刊的骂战,想跟咱们搞经济拉手,连专家援华都能谈。
至于边境上的磕磕碰碰,也能坐下来聊。
乍一看,像是要握手言和。
若是换个只顾眼皮子底下利益的人,没准就借坡下驴了。
毕竟那时家里底子薄,苏联给的甜头和边境太平,确实诱人。
可主席心里的算盘,打得不一样。
为啥?
在主席眼里,这信就是裹着糖的炮弹。
在他们的指挥下,四十多个国家的“兄弟”一拥而上,对着中共就是一通围攻。
这笔账,哪是一封信、点儿物资就能勾销的?
更要命的是,主席早就看穿了苏联那种“阴阳脸”的把戏——嘴上喊着停火,袖子里藏着刀。
赫鲁晓夫写信那会儿,苏联内部会议上骂中共的声音可从来没停过。
到了1964年,勃列日涅夫上台,手段更黑。
那时候形势有多紧?
北边边境线上,苏联百万大军压境,全是机械化硬茬子。
更吓人的是核讹诈——好几枚战略导弹已经调好了头,瞄准了咱们的大城市和军事要地。
面对这种乌云压顶的架势,是服软保平安,还是挺直腰杆?
主席选择了硬刚。
但这刚不是蛮干,手里早就攥着两张牌。
头一张牌是“杀手锏”。
主席放过话:“不想受欺负,手里没这家伙不行。”
这就是原子弹。
1964年10月,罗布泊一声巨响,中国腰杆子瞬间硬了。
第二张牌叫“深挖洞”。
也就是声势浩大的“三线建设”。
把沿海工业家底往西部深山沟里搬。
这完全是冲着“大打特打”的最坏局面去的。
到了1964年春,转移工作基本到位。
这会儿,中国其实已经做好了“家里坛坛罐罐被打烂再重来”的心理建设。
那阵子,周总理托巴基斯坦总统给美国递了句话,其实也是说给北边听的:
“如果美国硬要把战火烧过来,中国绝对奉陪到底。
不管来多少兵,带啥武器,哪怕是核家伙,敢进来就别想出去,肯定得埋在中国。”
这话够狠,透着一股“光脚不怕穿鞋”的决绝劲儿。
既然外头的威胁靠着“两弹一星”和“三线建设”暂时扛住了,主席为啥站在井冈山上还是一脸愁容?
因为他察觉到,比起边境上的陈兵百万,一种看不见的“对手”才更要命。
面对那些对局势并不敏感的随员,主席说了段极重的话,大意是:
特权思想、当官做老爷的作风一旦蔓延,国家的根基就动摇了,发展受阻不说,政权颜色都得变。
苏联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咱们得警醒。
这也正是他念念不忘“士兵委员会”的缘由。
这事儿得往回看,追溯到1927年。
秋收起义受挫,队伍散了,人心散了,逃兵一拨接一拨。
主席带着残部往井冈山撤退途中,瞅见个怪事:
凡是党员稍微多点的连队,精气神就足,打仗也猛,军官还不敢随便欺负大头兵。
那会儿党内带兵有两种路子。
一种像叶挺独立团,支部设在团一级,连队没党组织。
这路子的毛病在于,党抓不住兵。
上面的团长营长要是想拉队伍造反,底下的兵稀里糊涂就跟着跑了。
主席琢磨透了,搞了个“三湾改编”,拍板了一个颠覆性的决定:支部建在连上。
但他觉得光有这手还不够,还得加个保险——士兵委员会。
“支部建在连上”,管的是“枪听谁的话”,确保党绝对领导军队;
“士兵委员会”,管的是“官怎么当”,确保军队内部讲民主。
这两个轮子咬合在一起,才磨出了那支怎么打都打不散的红军。
事实摆在那,这套设计简直绝了。
在我军历史上,高级将领跑路的有,军官想拉队伍单干的也有,可从来没听说哪个连队能被成建制地拉到对面去。
为啥?
因为连队里有党支部把方向,有士兵委员会盯着军官。
想反水?
底下的兵头一个不答应。
转眼到了1965年,主席敏锐地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支部建在连上”大伙儿背得滚瓜烂熟,因为那意味着权力和领导;
可“士兵委员会”却被有意无意地晾在了一边,因为那意味着监督和民主。
苏联为啥变修了?
在主席看来,根子就在于只有集权,没了民主监督。
当官的成了特权阶层,跟老百姓离心离德,国家可不就变色了嘛。
他跟汪东兴念叨的那句“缺了有效的监督,政治民主就难保,脱离群众也就成了必然”,讲的哪里是历史,分明是眼下的危机。
他真正揪心的是,外头的原子弹没炸垮中国,自家滋生的特权病和官僚风,倒可能让咱们走上苏联的老路。
所以,1965年重上井冈山,看的是山水,推演的却是国运。
他挡回了苏联的糖衣炮弹,顶住了边境的钢铁洪流,可他拼了命想防住的,是人心里那点“特权”欲念。
那一刻,老人的目光穿透了山间的云雾,望向了几十年甚至更远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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