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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三十年前,电影院里一片呜咽。当小强被强行从母亲黄秋霞身边带走,哭喊着“我要妈妈”时,无数观众为之泪湿衣襟。那首《世上只有妈妈好》,成了一个时代关于分离与思念的悲情注脚。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用极致的戏剧冲突,将封建观念下母子被迫分离的创伤,刻进了几代人的记忆里。

三十年后,在湖南一个平凡的午后,一场真实的、没有任何戏剧加工的分离上演了,结局却比电影更为惨烈。一个单亲家庭的小女孩,在与妈妈短暂相聚后,女孩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妈妈!你不要丢下我!”找不到妈妈的极度的恐慌与悲痛,如海啸般席卷了幼小的身躯,最终,她因情绪激动诱发心源性休克,倒在寻找妈妈的路上,再也没能醒来。

时空相隔三十年,从银幕上的悲剧到现实中的惨剧,那一声“妈妈,再爱我一次”的呼喊,为何依然以最破碎的方式回响?

同样是因为离异,同样是母子分离的悲痛,不同的是,三十年前荧幕里,破碎的是妈妈(精神失常),三十年后的现实中,离开的,是孩子。

电影里的小强不明白为什么爱他的妈妈要推开他;现实中的小女孩更无法理解,刚刚还温暖的怀抱为何瞬间变成逃离的背影。从孩子的视角看,这都是一次突如其来的、无法理解的“被遗弃”。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对于孩子而言,妈妈就是全部世界,她在就是晴天,无论何种形式的缺席,都意味着一场席卷童年的、寂静或轰鸣的灾难。

三十年前,《妈妈再爱我一次》母亲黄秋霞的悲剧,一部分源于她在外部压力和内在“为你好”的思维下,主动配合了一场场分离,甚至亲手将逃回来的儿子送走。但在今天看来,这种看似伟大的自我牺牲忽略了孩子最基本的情感需求——和妈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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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后,湖南的悲剧以一种极端的方式提醒我们:社会观念在进步,但对“被看见”“被回应”的情感需求,是横跨任何时代的人性本能。那个小女孩用生命发出的呼喊,与三十年前小强的哭声一样,都是在表达:“妈妈,我在这里,我很害怕,请看见我,请回应我。”现代家庭教育理念已经不再推崇电影中那种悲情牺牲的母爱,但现实中,匆忙的离别、不经意的忽视、以“为你好”为名的情感冷处理,依然可能在无声中撕裂孩子的心灵。

另一则令人心碎的现实故事:八岁男孩在深夜卫生间里爆发出的哭喊,只为一份永远无法再得到的拥抱,一份只属于母亲的温暖。他的妈妈去年二月因病去世,男孩平时很懂事,只有想念妈妈实在不行的时候才会这样爆发一次......那是一次次令人痛彻心扉的呼唤:妈妈,再爱我一次,妈妈,再爱我一次吧......也是一次次为我们敲响警钟:孩子是不能离开妈妈的,孩子是离不开妈妈的。

电影里,十八年后,儿子用歌声唤醒了疯癫的母亲,那是一个属于过去的、充满泪水的梦幻团圆。而现实中没有这样的第二次机会,它能给予我们的,只是一次次深刻的提醒:一定要好好地,竭尽所能地爱我们的孩子,也同时好好爱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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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教育,不是学习如何壮烈地牺牲,而是学习如何负责地“在场”,如何温柔地告别,如何让孩子在任何时候都确信:“我永远让你找得到,我永远让你,不必害怕。”这,或许是三十年后,我们对“妈妈再爱我一次”这句泣血呼唤,所能做出的最真诚的回应。

插图:来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