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那场授衔大典,许世友扛回了上将的牌子。
这荣誉在咱普通人眼里已经是顶破天了,可你要是去翻翻故纸堆,或者跟那些上了岁数的老军迷唠唠嗑,保准能听到个挺玄乎的说法:这许世友啊,原本是揣着当元帅的彩票呢。
咋一听,这话有点像是给老许脸上贴金。
毕竟把名单拉出来一看,他连大将那个台阶都没迈上去,离元帅的宝座中间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话虽这么说,可要是把日历往前翻个二十年,回到那个红军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命运女神还真就往许世友怀里塞过一张入场券,那分量,绝对够得上元帅的级别。
只不过,这玩意儿烫手得很,甚至可以说是一张催命符。
想把这事儿捋顺了,咱们得先盘盘道:到底啥样的人才有资格穿那身元帅服?
不少人觉得,只要仗打得猛、杀敌多就行。
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
这短短几行字里,藏着两个硬杠杠:一个是“资历”,一个是“战功”。
有个细节你得注意,在这俩指标里头,资历的分量那是把战功压得死死的。
现成的例子就是粟裕。
要论打仗,解放战争那时候人家那是战神附体,淮海战役一战封神,谁敢说他战功不够格?
可到头来,他也只能坐大将的第一把交椅。
为啥?
说白了就是资历这块短板,也就是“山头”稍微矮了点。
你再去瞅瞅最后定下来的那十大元帅,门槛高得让人咋舌:红军时期你得是“军团级”的大佬;抗战那时候得混到“师级”;到了解放战争,手里得握着“野战军”的指挥权。
这三级台阶,少踩那一级,想挤进元帅那个圈子都难如登天。
拿着这把尺子去卡许世友,你会发现他每一步都慢了半拍。
红军那时候他是军级,抗战变成了旅级,解放战争混到了兵团级。
不管哪个阶段,离元帅的标准总是差那么一截。
照着这个晋升的路数走,许世友这辈子确实跟元帅没啥缘分。
谁知道,历史这玩意儿除了讲逻辑,偶尔也爱开个玩笑。
1935年,四川懋功,红军两股主力好不容易碰头了。
这本来是让人想放鞭炮的大喜事,可没过多久,味儿就不对劲了。
红四方面军的一把手张国焘,那心思开始活泛了,甚至可以说是野心像荒草一样疯长。
那时候的局势挺让人揪心。
红一方面军这一路长征过来,那是九死一生,家底折腾得差不多了;反观张国焘的红四方面军,兵强马壮,装备也精良。
看着这鲜明的对比,张国焘心里那股子傲气就上来了:凭啥还要听指挥?
我有枪杆子,我就能跟中央掰掰手腕。
这家伙不想往北走,一门心思想带着队伍南下,甚至想自己另立个山头。
这种搞分裂的动作,那是遭到了大伙的一致抵制。
朱老总和刘伯承当时人就在红四方面军,那是硬顶着干,搞得张国焘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抓狂的,最让他睡不踏实的是他的老搭档——红四方面军的总指挥徐向前。
徐向前那是个纯粹的军人,认死理,他就觉得“北上”才是唯一的活路,绝不能跟中央分家。
作为这几万大军的军事主官,徐向前往那一站,那就是风向标。
这下子,徐向前成了张国焘的一块心病。
在张国焘眼里,徐向前打仗那是真神,但在路线上要是不跟自己穿一条裤子,那就是眼前最大的绊脚石。
咋整?
张国焘动了歪心思,想来个“阵前换将”。
他要把徐向前拿掉,换个自己能拿捏得住、又能在军中镇得住场子的人来坐这个总指挥的位子。
这可不是个芝麻绿豆官。
红四方面军总指挥,这在红军时期那就是妥妥的“军团级”,甚至比那还高。
要是谁在这个位置上坐稳了,一直干到建国,那1955年的元帅名单里,绝对少不了他的名字。
张国焘手里攥着这块诱人的大肥肉,贼溜溜的眼睛在手下一帮将领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人就是许世友。
为啥偏偏是他?
张国焘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那是啪啪响。
头一个理由,许世友那是真能打。
在红四方面军,他是出了名的猛张飞,弟兄们都服他。
要是没这两把刷子,把他硬扶上去也压不住阵脚。
再一个,也是最关键的,张国焘觉得许世友这人“死心眼”且“简单”。
老许是少林寺练家子出身,书读得不多,性子直来直去。
在张国焘这种玩弄权术的老狐狸看来,这种“大老粗”最容易摆弄。
他琢磨着,许世友对自己那是忠心耿耿,只要给足了甜头,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于是,一个天大的机会——或者说是个裹着糖衣的大坑,就这么摆在了许世友面前。
只要点点头,他立马就能顶了徐向前的缺,成为统领数万虎狼之师的那个“一号人物”。
这是一步登天的好事啊。
要是换个有点野心,或者脑子稍微发热的人,估计当场就跪谢大恩了。
毕竟在这乱世里头,谁不想手里握着兵权,那是实打实的王道。
可接下来许世友的反应,却把张国焘给整懵了,也让后人看到了这位猛将肚子里深藏的大智慧。
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许世友为啥不干?
这里头有两层意思,一层是江湖义气,一层是政治上的明白账。
先说这第一层。
许世友虽然是个粗人,但最讲究尊师重道。
徐向前那是他的老上级,是一手把他提拔起来的恩师。
在他心里,徐向前的指挥艺术那是高山仰止。
让他去抢恩师的饭碗?
许世友自己都觉得这是个笑话。
他对自己几斤几两那是门儿清:带个军冲锋陷阵那是手拿把攥,可要指挥整个方面军搞大兵团作战,那种运筹帷幄的脑子,他自认跟徐帅比差远了。
这种“心里有数”,在那个诱惑满天飞的时候,简直比金子还金贵。
再说第二层,这可是保命的一层:政治站位。
别看张国焘觉得许世友是个愣头青,其实老许心里亮堂着呢。
他虽然对张国焘保持着下级对上级的客气,但他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红军是党的队伍,不是谁家的家丁。
张国焘要搞分裂,要跟中央对着干,这就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含糊不得。
许世友那时候可能讲不出太多大道理,但他有一种朴素的直觉:跟着中央走那是阳关道,搞分裂那是独木桥,迟早得翻车。
要是他接了这个大印,那就等于把自己彻底绑在了张国焘的战车上,成了分裂党的急先锋。
所以,面对张国焘递过来的这顶“总指挥”的大帽子,许世友愣是没接。
后来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这一个摇头,那是救了他的命,也保住了他后半辈子的安稳。
咱们不妨搞个假设:要是当时许世友脑子一热,真的接了那个任命,后果会咋样?
刚开始那一阵,他肯定是威风八面,成了跟朱德、彭德怀平起平坐的方面军一把手。
可紧接着呢?
张国焘带着队伍南下,结果撞得头破血流,损兵折将,最后不得不灰溜溜地同意北上。
等到了延安,中央开始算账,清算张国焘的错误路线。
张国焘本人被批得体无完肤,威信全无,最后甚至干出了叛逃的丑事。
要是许世友当时坐在“红四方面军总指挥”那把椅子上,那他就是张国焘分裂路线的头号执行者。
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他能跑得掉?
作为张国焘亲手提拔起来对抗中央的“打手”,等着他的结局也就俩:
运气好点,撤职查办,这辈子的军装是穿到头了;运气不好,直接定性为反革命,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别说什么授元帅衔了,到时候恐怕连个普通老百姓的日子都过不安生。
所以啊,咱们回过头再看1955年那场授衔。
虽说许世友只是个上将,没评上元帅,甚至连大将都不是,但这恰恰是他当年那个英明决定的福报。
那个所谓“能当元帅”的机会,本质上就是一杯毒酒,只不过杯口抹了点蜜糖。
张国焘那是看走眼了。
他以为许世友是“愚忠”,其实人家那是“大智若愚”。
许世友的聪明劲儿不在于多识了几个字,而在于他在关键时刻守住了底线:一是对老首长的敬重,二是对组织原则的敬畏。
正是这份敬畏,让他躲过了历史上最大的那块暗礁。
后来,许世友在毛主席的领导下,虽然也经历过风风雨雨,但始终被委以重任,镇守南京军区那么多年,成了响当当的“封疆大吏”。
1955年,当他双手接过那张上将军衔的命令状时,回想起1935年在四川懋功做的那个决定,心里头指不定多庆幸呢。
那是他离元帅最近的一回,也是他离万丈深渊最近的一回。
对于一个带兵打仗的人来说,知道啥时候该冲锋固然要紧,但更要紧的是,得知道啥时候该说“不”。
信息来源:
《许世友传》,许世友传编写组 著,解放军出版社。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