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编辑 大Z
«——【·前言·】——»
满头白发的陈默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巷口,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眉眼英气,身边的姑娘笑如花,那是1948年,他刚和妻子林秀琴新婚三个月,就接到组织命令,潜伏到敌营搜集情报,临走前,他抱着妻子说:“等我完成任务,一定回来陪你过一辈子。”没想到,这一句承诺,竟让妻子等了42年。
站在自家门口,却不敢敲门的老男人
1988年冬天,广东丰顺一个普通农村院子外,一个七十岁的老人缩在墙角,反复犹豫,就是不敢往前一步,按理说,这房子是他的家,屋里的人是他的老婆孩子,可他已经离开四十二年了,此刻,他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屋里很热闹,饭菜冒着热气,孩子们说笑,孙子在跑来跑去。
这些声音顺着门缝钻出来,却让他越听越心慌,他觉得自己早就不属于这里了,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就在他下定决心转身离开,打算再回山里过完余生时,门忽然开了。
端着盆的妻子曾秀萍站在门口,一眼就认出了他,两个人对视的那一刻,谁都没说话。
老人慌了,低着头说自己走错门了,转身就要走,可女人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声音一下子炸开:“你还想走?你走那年我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我等了你一辈子!这屋里的人都是你的,你凭什么走!”
这句话,把他心里撑了四十多年的那口气一下子打散了。
他原以为妻子早就改嫁,孩子恨他,家里不会再有他的位置。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硬是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等了他一生。
那一刻,这个经历过生死,见过枪口的老人,瘫在门槛上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改名换姓,在深山当了三十八年的“哑巴”
时间往前推回到1950年,那一年,台湾地下党遭到严重破坏,大量人员名单被出卖,谢汉光的名字赫然在列,悬赏通缉,随时可能被抓、被杀。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不连累别人,他做了一个几乎等同于“自杀”的决定,让自己从世界上消失。他逃进台东的深山,撕掉毕业证,扔掉钢笔,改名叫“叶依奎”,装成一个哑巴猎人。
从那天起,他不再说话,不再写字,不再承认自己受过教育,他在山里帮人干最累的活,换几口吃的,晚上住破屋,冷得睡不着,就对着月亮比手势,想念妻子的名字。
这样的日子,他一过就是三十八年,想家想疯的时候,他捡漂流瓶,把“汉光未死”写在纸上丢进海里,希望有人能带话回大陆。
可大多数瓶子都碎在礁石上,就像他的希望一样,可他还是咬牙活着。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我活着,总有一天能回家,他熬过了最黑暗的年代,熬到了两岸可以通信,可以探亲的那一天。
这不是运气,是一个人用半辈子,把命熬出来的结果。
有些等待,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一个交代
后来,组织终于确认了他的身份,恢复了他的名誉,也补发了工资。
可这些,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要的不是钱,而是一个说法:让妻子知道,她等的不是逃兵。
补发的几万块钱,他几乎都给了孩子和孙子读书用,自己还是穿旧衣服,晒太阳,过最普通的日子。
四十多年失去的时间补不回来,但他想把剩下的日子,一天一天地陪给家人。
现在的人常说不值得,说等四十多年换来这么点钱太傻了,可问题从来不在钱上,那一代人认定的,是承诺,是一句“我会回来”。
曾秀萍用一生等一个人,谢汉光用一生守一个信念,这样的故事,放在今天,显得笨,也显得稀有。
1996年,谢汉光在家中去世,走的时候,他终于不再是山里的哑巴猎人,而是一个回到家的人。
有些东西,确实不能用钱算;有些等待,真的值得用一辈子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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