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春天的南京,长江边风有些硬。江苏省大会堂里,人头攒动,灯光并不耀眼,却很亮堂。毛主席缓步走上台阶,身边一手拉着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一手拉着南京军事学院政委王平。台下很多人只觉得这一幕意味深长,却不知几十年前,这个被毛主席叫作“王大个子”的军人,是怎样一路走到这里的。
有意思的是,当毛主席准备离开南京去上海时,看到不少干部本能地要跟出去送行,他忽然停下脚步,指着王平和许世友,慢腾腾地说了一句:“不要送,各奔前程。”话音不重,却很有分量。这并不是随口一说,而像是对一代老战士的一句叮嘱。要说清这句话背后的意味,绕不开的,还是王平这一生的路。

一、长征路上“王大个子”的身影

时间往前推回到1935年初,长征行军中的红三军团,几乎人人都知道有个大高个儿团干部,走起路来步子又大又稳。这个人,就是后来名满全军的王平。当时他还叫王明,个子高过毛主席半头,在队伍里格外显眼,所以大家干脆叫他“王大个子”。
1935年2月,一渡赤水后,部队伤亡不小,军委决定精简缩编,取消师一级建制,全军压缩成17个团。王平从团政委岗位,调整为红十一团政治处主任,任务不轻,压力却更大。环境艰苦、兵力减少,干部往往一人多职,一边带兵,一边还得做政治工作,说到底,就是既要打仗,还要稳住军心。
那年春天,贵州遵义一带细雨不断,道路泥泞,山路越走越窄,红十一团按照命令急行军。彭德怀随团行动,这也是王平第一次直接在彭德怀指挥下执行任务。出发前,彭德怀特意叮嘱他:“要走快些,至少走六十里才能休息,不然敌人飞机来了就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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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打在脸上,鞋子一脚一滑,行军队伍被拉成一条长线。彭德怀骑着马,从队尾往前催:“再走快点!”红十一团又急行了四十多里。眼看战士们气喘吁吁,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多,团政委张爱萍看着心里发紧,忍不住和王平商量:“部队太累了,该歇一歇了。”王平觉得有道理,就下令暂时休整吃饭。
没多久,彭德怀骑马赶到,话说得很冲:“谁叫你们休息吃饭的?你们这是不顾大局!”王平和张爱萍只得挨训,立即传令继续前进,又咬牙走了三十多里,直到彭老总下命令:“可以休息吃饭!”这才真正停下。
战士们刚坐在路边,掏出干粮啃起来。彭德怀一个人蹲在一旁边吃边看,见王平他们几个团干部坐在树下,也不说话,就主动走过来打趣:“你们吃什么好东西呢,还躲着我呀?”一句玩笑,把刚才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冲淡了。那一刻,很多人心里都明白,这位军团长在路上批评时的严厉,其实是为全局着想,转身又愿意放低姿态和干部们打成一片。
不得不说,像王平这样的团干部,在这种氛围里,很容易被真正锻炼出来。既要能扛得住批评,也要看得懂上级的苦心。此后,他在作战中逐渐形成了既顽强又稳重的指挥风格,这在后来多次关键时刻体现得十分明显。
再往前走不久,长征途中一段颇为惊险的插曲,让毛主席记住了这个“大个子”。在三渡赤水之后的一天,王平率红十一团翻越一座大山,准备向前方机动作战。部队正从山顶往下走,忽然前面传来消息:中央纵队的直属队,正从山下往上爬,两支队伍在半山腰迎面相遇。
这时,一个高个子从队伍里走出来,手里拄着一根棍子,一边走一边喊:“大个子,先停住,不要走。”王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毛主席,当即下令部队停步。毛主席开门见山:“你们来得正好,我给你一个任务。”原来,军委侦察得知,敌方一个整师正向中央纵队扑来,而此时红一军团主力已向四川古蔺、叙永方向机动,中央纵队身边一时缺少可用兵力。
毛主席当场命令王平:“你们立即过去堵截,掩护中央和军委机关通过,红五军团上来以后接替你们。”这话说得不重,却意味着把党中央的安全交给了红十一团。王平接令后,立即率部日夜兼程赶到指定地域,刚爬上山顶还未来得及吃口热饭,敌军就顶着山势冲了上来。
那场阻击战,打得相当艰苦。地形对敌方更有利,红十一团却只能死守阵地,硬顶了两天两夜,直到红五军团接防,才转身追赶大队人马。正是这一仗,让毛主席真正记住了“王大个子”,也进一步坚定了对他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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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护驾”与“要钱”:战火中的信任
1935年春夏之间,中央红军在川黔边一带几渡赤水,敌军几十万被弄得团团转。等到四渡赤水之后,红军甩开追兵,转向新的战略方向,可部队外有追兵,内里还有更棘手的问题——红一方面军与红四方面军之间的分歧,开始逐步显露。
1935年9月上旬,红一、红四方面军在四川北部会合后,又因张国焘的个人野心而矛盾加深。队伍被编成左、右两路军北上,名义上统一行动,实际气氛颇为微妙。左路军由朱德和张国焘指挥,右路军则由徐向前、陈昌浩指挥,党中央和毛主席随右路军行动。
9月10日凌晨一点左右,王平刚刚重新担任红十一团政委不久,突然接到紧急通知。他和时任团长邓国清被叫去见彭德怀、王稼祥、李富春等人。几位中央领导向他们点明了眼前的严重局势:张国焘坚持南下,甚至有脱离党中央的危险举动。
听完情况介绍,王平压不住心中的气愤,当场提出:“请给我们任务。”彭德怀没有多说空话,只是简短地下达命令:红十一团立即出发,担任要害地段警戒任务,负责掩护中央和军委机关以及红三军团直属队安全通过,等红十团也通过后,再跟上队伍前进。
从表面看,这是一道普通的警戒命令,实则是要红十一团在关键地带盯住红四方面军的动向,一旦对党中央不利,必须先发现、先处理。再加上这次行动要求高度保密,不作事先动员,只能用结果来解释原因,压力可想而知。
王平立即把部队拉出宿营地,悄然急行军进入指定地域,连参谋长和政治处主任都不知道真实来意。后来他回忆那一夜,直言气氛“很紧张,也很秘密”。中央机关直属队在天不亮就动身,当太阳从山头升起时,毛主席经过红十一团设在山上的警戒点,把王平他们叫到身边,问了一句:“前面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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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如实汇报:没发现大规模异常,只是警戒哨曾听见有人在黑暗中喊:“红一方面军的同志,你们不要走啊!”这说明对方已经有人察觉队伍有分离的迹象。王平心里有疑虑,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要是有人开枪怎么办?”
毛主席听完,手一挥:“要做好宣传教育工作。”这句话听上去平缓,却是明确态度——兄弟部队之间,绝不能形成武装冲突,再大的分歧,也只能靠政治工作去化解。王平心里有数,这既是底线,也是原则。最终,红十一团在这次“护驾”行动中没有开一枪,却完成了极关键的警戒任务,为党中央安全北上争取到了宝贵时间。
值得一提的是,从那以后,毛主席对王平的信任不只停留在战场,更延伸到日后的用人和重托之上。两人之间的交往,也不局限于作战命令,而是渐渐多了一些“家常味道”。
1935年末至1936年,随着瓦窑堡会议召开、东征战役打响,陕北成为全党全军活动中心。1935年12月,中共中央在瓦窑堡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提出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战略方针,为之后全国抗战铺路。会后不久,红一方面军主力改编为“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由彭德怀任总司令,毛主席兼总政治委员,向山西进军,史称“东征”。
1936年春,东征部队攻入晋西,打得阎锡山措手不及,随后国民党军、地方军阀多方合围。5月初,红军主动从黄河东岸撤回陕北,避免与优势敌军决战,保存有生力量。东征虽时间不长,却扩大了我党我军在华北地区的影响,为推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挥了重要作用。
战役结束后,中央审时度势,在1936年5月作出一个看似不那么“激烈”,其实关乎长远的大决定——抽调大量干部进入红军大学学习,提高军事政治素质,准备迎接更复杂的全国局势。在这个名单里,就有王平。
1936年6月1日,陕北安定县瓦窑堡的一座旧庙堂前,红旗迎风猎猎,一所特殊的学校正式开学——中国人民抗日红军大学,后来人们更熟悉的名字是“抗大”。毛主席、周恩来、张闻天等中央领导都在主席台上,毛主席还发表了颇有激情的讲话,明确了“抗大”培养骨干干部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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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学员干部级别,红军大学分为三个科:团以上干部为一科,营连干部为二科,班排为三科。身为团级主官的王平,被编入一科,开始了集中学习的这段日子。教室没有多么宽敞,课桌也很简单,但对这些从战火中走来的干部而言,这段时间弥足珍贵。
年底,“抗大”第一期接近尾声,很多学员都想回前线。有一天,毛主席专门找学员谈话,语气里带着点玩笑:“你们有的人不愿意留在后方,谁能给我讲个道理,把我说服了,我就批准你走。什么事情都要有人去干,前方要人,后方也要人。谁不愿意在后方,我就偏偏把他留下来,愿意留下的可以走。”
当场不少人被这番话“说懵了”,谁也不敢随便表态。此前曾直言不想留在后方的谭政、苏振华被毛主席点名留下,别的干部也有一部分被安排长期在后方从事干部教育和军事训练。王平则在1935年年底从“抗大”毕业后,被派往陕北红二十七军,担任政委。
也就在离开前线不久,王平与毛主席之间发生了一件颇“接地气”的小插曲——改名。
某天,毛主席召见红二十七军新任军长贺晋年和政委王平,给他们交代任务。说完正事,他问了一句:“有什么困难吗?”按理说,这时候多半是谈部队供给、武器装备之类的问题,但王平站起来居然先说:“报告主席,我想改名字。”
毛主席听后笑了:“王明,这个名字很好嘛,国际代表啊!”原来王平当时的名字叫王明,而党内已经有一位叫王明的中央领导,曾以共产国际代表身份在党内活动,因此很多人拿这个名字打趣他。王平无奈,只好实话实说:“正是因为这样,别人老是叫我国际代表,所以我要改名。”
毛主席听完哈哈一笑,当场同意,更表示这个改名很有必要。从那以后,他就不再叫王明,而正式改称“王平”。这个“平”字,平实、平民、平和,也多少映照着他后来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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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从剿匪到“筹款”:细节中的品格
改任红二十七军政委后,王平的工作内容发生了很大变化。1937年前后,党中央从保安迁往延安,陕北成为政治中心。红二十七军进驻洛川一带,担任维护西安至延安运输线的任务。表面看,这不像是前线恶战,但风险一点不少。
当时,宜川、延长、富县交界地区处于所谓“无人区”,土匪势力盘踞其间,拦路抢劫往来商旅,有时甚至深入乡村行凶作乱。中央要求,必须尽快肃清这一带匪患,保障延安和外地往来畅通。
王平与军长贺晋年仔细研究,采取的是军事打击与政治争取并用的办法。不是简单地围剿一通就完事,而是布置路边设伏、分片搜索、集中合围,打掉最凶残的一伙土匪头目;对于一些受胁从匪、势力不大的小股,则有针对地开展教育和分化工作,争取一部分人回家务农。三个月下来,这片“无主之地”的匪患基本肃清,西安到延安的道路安全状况有了明显改观。
不久,中国工农红军主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拥入全民抗战的统一序列。红二十七军也随之改编,奉命开往甘肃正宁一线,担负从陕西富县到甘肃正宁的警戒任务。这段路得走三天,而且大部分都在国民党统治区,只能沿途买粮补给。问题是,整个部队身上只有一百块现钱,这点钱根本撑不了三天的消耗。
在这种局面下,王平向中央发电报求援,对方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没钱。”眼看部队要动身,粮食却没有着落,他只好直接给毛主席打电话,语气里带着点着急:“请中央给我们三千元,没有三千两千也行,没有两千一千也可以。”
电话那头传来毛主席的声音:“没有,我一块钱也没有。”这话说得很直白,当时党中央确实在和国民党谈经费拨款,手头异常拮据,连中央机关经费都很紧张,更别说多余的钱给前出部队。
钱要不到,部队又必须出发,王平只得另想办法。最后,他和地方干部协商,盯上了当地一名联保主任。此人依靠土围子囤积粮食,搞投机倒把,手里大把现钱与粮食。经过一番针锋相对的交涉,在国民党县长担保下,这个联保主任交出了五千大洋和五百石粮食,既算是惩治不法,又解决了部队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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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不敢擅专,随即打电话向毛主席报告这一“意外收入”。毛主席听完没有表扬,只是平和地说了一番话:“钱你们不能全拿走,按照你原来的要求留一千,剩下四千送来延安。粮食你们能带多少就带多少,好不好?”意思很明白,部队眼前要解决问题,中央也同样难,得互相挤一挤。
站在王平角度,这个安排显然有点紧,他当场表示:“主席,那可不行,我们只留一千元太少了,不足以解决眼前的难题。”毛主席稍一思索,改口道:“好吧,那你们带两千吧。”就这样,五千大洋被分成三份,两千留部队解决三天行军的粮饷,两千送延安周转,还有一千,按当时的语气,可以理解为由地方配合调剂使用。
这件事很值得细细琢磨。一方面,王平既懂中央困难,也敢按实情争取;另一方面,毛主席在原则之中,又给前线留足必要空间,最终形成一种微妙平衡。可以说,这既是信任,也是磨合,两者之间的默契,是多年并肩斗争慢慢积累出来的。
不久后,延安城头飘起“八路军”的番号旗帜。王平继续在军队中担任重要政治职务,经历全面抗战、解放战争,直至新中国成立。1955年,他被授予上将军衔。这位当年在泥泞山路上挨彭德怀批评、在山腰拄着棍听毛主席吩咐任务的“大个子”,终于在共和国军队序列中站到了将帅行列。
四、“各奔前程”背后的坚守
时间再往前推,到了1972年。新中国已经走过二十多个年头,战争硝烟散去,那个曾在三渡赤水阻击敌师的红十一团政委,此时已是南京军事学院政委,头发花白,身形却仍挺拔。毛主席这次南巡视察南京,在江苏省大会堂接见部队师以上干部和地方负责人,场面庄重,却不失亲切。
毛主席上台时,一手拉着许世友,一手拉着王平,旁边是江苏省委书记江渭清、省长惠裕宁等地方领导。交谈中,毛主席详细询问了南京军区和南京军事学院的情况,对地方工作也逐一了解。对大家的努力,他给了肯定,又不忘提醒:“团结起来,努力奋斗,克服困难,争取胜利。”语速慢,却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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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结束后,毛主席准备动身前往上海。现场干部出于尊敬,下意识想送到门口甚至更远。就在这个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指着身边的王平和许世友,说了那句后来被很多人记住的话:“不要送,各奔前程。”说完,转身上车,离开南京。
这句“各奔前程”,听上去像一句随口相劝,实则意味颇深。经历过战争年代的人都明白,在长征路上,在枪林弹雨中,许多时候“前程”只意味着完成任务、不辱使命,而不是个人荣辱得失。到了和平时期,这几个字又带上了新的含义——岗位不同,但都要盯着各自的责任,把手里的事做好,不必过多纠缠于形式化的礼节。
王平听得很清楚,心里也明白,这是对老战友的一种提醒:当年拉枪栓冲锋是前程,如今办学育人、搞好部队建设同样是前程。角色变了,要求未变。
这几年,他在南京军事学院分管政治工作,面对的是一批批年轻军官。老一辈红军干部的战场经历无法照搬给下一代,但“为谁而学”“为谁而战”的问题,却必须一代一代说清楚。王平在课堂、在会议上,总习惯把话说得很实在,很少说漂亮套话。这种说话方式,其实和他在延安时那次“要钱”的电话一脉相承。
1977年,已经离开军中一线岗位的王平,回到了阔别多年的湖北阳新人。他和爱人、两个儿子住在县委招待所。那地方条件一般,房间简单,设施也谈不上好。县领导觉得于情于理都过意不去,多次提出把他们一家接到条件更好的商业旅社去住。
王平直接回绝:“能住就行,绝对不许超过标准。”语气坚决,态度明确。他不愿搞特殊,更不愿让家乡干部为接待他而花额外心思。这里面既有习惯,更有立场——几十年革命生涯养成的作风,不会因为级别和地位改变而松懈。
当天晚上,他几乎没怎么睡着,和身边工作人员聊起很多往事。有人提到老乡当年送粮、送布、掩护伤员的细节,他一边听,一边问得很细。可以看得出,对这片土地,他心里装着很重的感情。
说话间,他一次又一次叮嘱自己的两个儿子:“人不能忘本,忘过去就等于背叛。我们共产党人,更不能忘记战争时期支持我们的人民群众。任何时候都要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如果党的干部把群众忘了,那就是犯罪。”这些话说得不客气,却很直截了当。
在阳新停留的几天里,王平没有把时间花在走马观花的“看看旧地”,而是实地走访,去村里、去田间,问粮食产量,问水利状况,问防病情况。和县领导碰头时,他更愿意谈当前的实际问题,拿出纸笔,一条条记下需要重点抓的几件事,其中就包括提高粮食产量,和治理危害多年的血吸虫病。
临走时,他再三叮嘱县里领导:“粮食生产一定要搞上去,血吸虫病一定要治好。不能搞形式主义,也不能走过场,要拿出具体的办法。”话不多,却抓得很紧。他知道,对于一个贫困地区来说,“吃饱”和“治病”才是实打实的关键,任何漂亮的口号,都比不上一亩亩长得好的庄稼和一个个远离病痛的村民。
临别前,他问县里还有什么实际困难。一位同志有些迟疑地说,希望能解决两台推土机,用来围塘造田、改善生产条件。这个要求说不上巨大,却也不是小事。王平想了想,答应下来:“你们把生产搞好,血吸虫根除了,我再回来给你们庆功。”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他离开阳新后,通过有关部门,给家乡落实了两台推土机、一部铲车。机器到位,围塘造田的进度明显加快,农田条件逐渐改善。二十年后,这一带的面貌早已大变,当年列在纸上的那些目标,基本都实现了。只可惜,王平因工作和身体原因,再也没有机会回家乡亲眼看看。
回过头看这一生,从长征路上的“王大个子”,到抗战、解放战争中的政工主官,再到新中国成立后的上将、南京军事学院政委,王平的轨迹很清晰:始终围着一个“人民”转。战时保卫党中央、掩护机关转移,平时维护交通线、肃清匪患,晚年回乡还要操心粮食和血吸虫,这条线串起来,倒也并不复杂。
1972年,毛主席在南京说的那句“各奔前程”,看似一句随口之言,却和王平后来的行事态度暗暗呼应。各有岗位,各守职责,各自把该做的事做好。这些老一辈将领,没有花哨的话语,也不喜欢摆姿态,更多是用日复一日的选择,把“前程”二字落到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