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香玉是著名的豫剧表演艺术家,是我们河南人的骄傲,河南人,乃至于全中国人民很多都知道常香玉的名字。她以舞台的演出收入,为志愿军捐献了一架飞机,连毛主席都亲自接见了她。
01
“中央决定,常香玉同志必须立刻复出,去武汉唱戏!”
1975年那个寒冷的冬天,武汉军区第一政委王平将军直接下了一道硬命令。当时在场的河南干部全都愣住了,这位曾经给国家捐过战斗机的英雄艺人,当时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连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成问题。
谁也没想到,这次看似寻常的演出邀请,竟然成了一场跨越二十多年生死交情的大营救。这位脾气火爆的开国上将,到底是为了什么,敢在那个风浪最大的节骨眼上,公开给一个被打压的艺人撑腰?
02
事情得从1951年说起,那时候常香玉为了支持抗美援朝,带着剧团在全国巡演,硬是靠一张嘴、一把嗓子,攒够了15亿旧币,给志愿军捐了一架苏制米格-15战斗机。这种举动在当时简直是破天荒,毛主席后来在中南海接见她时,拉着她的手直夸她是了不起的艺人。
到了1953年,常香玉又带着剧团奔赴朝鲜前线慰问演出。就是在漫天炮火的朝鲜,常香玉认识了时任志愿军政委的王平。王平对这位深明大义的女艺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每场演出他都要亲自到场,还要在台下带头鼓掌。
王平在一次私下的聚会上对常香玉表达了谢意,他提到常香玉捐献飞机的爱国举动极大地鼓舞了志愿军指战员,这种爱国精神值得所有人学习。常香玉听了后表现得非常谦逊,她觉得跟战士们在战场上流血牺牲比起来,自己做的这些事实在是微不足道,应该向官兵们学习才对。
那段在坑道里、炮火下结成的友谊,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可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二十多年,物是人非,曾经的英雄艺人却掉进了深渊。常香玉在河南遭遇了长达六七年的磨难,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像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别说唱戏了,连正常说话都要被人盯着。
03
1975年,王平复出工作,担任武汉军区第一政委。他去河南视察部队的时候,特意打听常香玉的近况,结果得到的回复让他气得直哆嗦。老友不仅被禁演,甚至连家门都很难跨出去,这让王平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机会很快就来了,当时各大军区要在武汉搞一次大型的文化交流活动。王平直接找到时任河南省委书记的刘建勋,这位刘书记当时也是武汉军区的政委之一。王平开门见山地提出,让常香玉带队来武汉演一场戏。
河南那边的带队领导虽然不敢直接抗命,但还是在出发前给常香玉定下了三条严苛的禁令。第一条就是不能乱说话,第二条是绝对不能唱那出《朝阳沟》,第三条则是严禁演出任何所谓的传统戏曲。说白了,就是想让常香玉去武汉当个不出声的木偶。
常香玉到达武汉的那天,王平在军区招待所设宴迎接。席间,王平端着酒杯,大踏步走到常香玉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称呼她为常香玉同志。这一声同志,重如千钧,在那个风云变幻的年代,这等于是公开给常香玉的政治身份盖了戳。
王平当众对常香玉说道,她是大家的老朋友,更是全国著名的爱国艺人,这些年她受了不少委屈,这杯酒是祝她身体健康的。常香玉听着这些话,眼泪根本止不住,这些年没有人把她当同志看,连亲戚朋友都躲着她,这一刻的温暖让她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04
当王平问起常香玉准备演什么节目时,常香玉如实转述了领导交代的“三不准”。王平听完后,当场就把酒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他指着那个随行的文化局领导厉声质问。他质问对方就是这样对待爱国艺人的吗,还说这种规定简直就是胡闹。
王平在那场酒宴上表现得极具威慑力,他明确表示在武汉军区这一块是他说了算,让常香玉只管挑最好的戏演给大家看。在王平的强力干预下,那天晚上,常香玉终于重新穿上了那身久违的戏服,再次唱响了她的代表作《花木兰》。
演出的那几天,常香玉因为劳累过度引发了重感冒。王平知道后比谁都着急,他直接从军区医院派了一名资深医生全程贴身照顾。为了让常香玉能随时休息,王平甚至命人在舞台下面放了一张行军床,要求医生必须时刻守在旁边。
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在那个寒冷的年代就像一盆火。王平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强调,这是部队的统一安排,必须把常香玉同志照顾好,所有的指挥都要听他的。很快,在常香玉居住的院子里,甚至贴出了向爱国艺人常香玉同志学习的醒目标语。
这种公开的礼遇和尊重,在那年的武汉引起了极大的反响。王平用他作为开国上将的骨气和胆识,硬生生地冲破了那些无形的枷锁。常香玉在台上一招一式地唱着,台下的王平目不转睛地看着,仿佛回到了那个炮火连天的朝鲜前线。
05
这次武汉之行成了常香玉人生的转折点。回到河南后,因为有武汉军区第一政委的公开表态,那些原本盯着她的人开始收敛了,之前冷言冷语的亲友也主动上门找她说话。王平的仗义执言,让常香玉终于从迷雾中走了出来,重新回到了她热爱的戏曲舞台。
常香玉这辈子对王平将军感激不尽,只要去北京,无论多忙都要去老将军家里看望。1998年,这位历经百战的开国上将病逝,享年91岁。常香玉专门写了一篇长文怀念他,字里行间全是真情实感。
老将军虽然离开了,但他当年那种坚持真理、敢于给爱国人才撑腰的胆量,一直留在常香玉的心里。在那个特殊的年份,这种不顾个人得失的仗义,比什么评价都厚重。常香玉在文章里感叹,王平将军对艺术的爱护和那种大无畏的精神,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印记。
王平这辈子打过无数胜仗,但1975年他在武汉酒桌上的那次拍案而起,无疑是他晚年最漂亮的一仗。他救下的不只是一个艺人,更是一个民族的艺术瑰宝。这种老兵的骨气,确实让人打心底里佩服。
一九九八年王平去世的时候,灵堂里没摆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就简简单单的。常香玉在那儿站了很久,眼眶全是红的。她后来对人说起,说要是没有当年老将军在武汉那声吼,她的嗓子可能早就废在那个院子里了。
这件事在武汉军区传了很久,大伙儿都说王政委这脾气真是一点没变。后来那个给定禁令的领导,见着常香玉都得绕着走,生怕老将军哪天又想听戏了,把自己叫过去问话。说白了,人活着就得讲个良心,老将军这辈子,良心比金子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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