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24日,俄乌冲突爆发。
这场冲突不光是军事上的较量,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舆论战。
《论据与事实》作为俄罗斯的主流媒体,在这场冲突报道中扮演了关键角色。
这家媒体怎么报道的?他们用什么样的语言策略来影响读者?这些问题值得好好琢磨。
毕竟,媒体不只是传递信息那么简单,它还在塑造公众的认知,构建国家认同。
有研究者专门分析了《论据与事实》的375条新闻报道,他们用的是费尔克拉夫话语分析理论,从词汇、隐喻这些微观层面入手,想搞清楚俄罗斯媒体到底怎么通过语言艺术来影响受众情感,强化民族认同的。
研究者统计了375条新闻报道中的高频词,他们提取了排名前15位的实义名词,发现俄罗斯、乌克兰、美国、西方国家这些词出现频率特别高。
这不奇怪,冲突报道嘛,肯定围绕这些主体展开。
有意思的是,这些词汇的使用方式很有讲究。
对俄罗斯的描述,基本都是正面的。
军队行动被说成是正当的,战略部署被论证为合理的,北部军区的胜利被大篇幅报道,大国担当的形象被反复塑造。
这种正面报道占了压倒性多数,通过这种方式,媒体构建出一个负责任、有能力的国家形象。
这种手法在新闻报道中并不罕见,但用得这么集中,效果就很明显了。
反过来看乌克兰,描述就完全不一样了。
军事力量被说成薄弱的,武装部队的失败被频繁报道,非人道主义行为被反复指控。
这种负面叙事框架,跟俄罗斯的正面报道形成鲜明对比。
更何况,这种对比不是偶然的。
它构建出一个有利于俄罗斯的叙事框架,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形成倾向性判断。
“敌人”这个词在高频词中排第14位,这个词频繁用来描述美国和西方国家。
俄罗斯通过与西方“他者”对比来强化自身认同,这是有历史传统的。
在这次冲突背景下,这一框架又被激活了。
表面上看,这是俄乌双边的军事对抗。
但实质上呢?这是俄罗斯与美国及其西方支持者的多方对峙。
西方国家一开始声明不提供军事支援,后来却实际深度介入。
这种变化,在俄罗斯媒体的报道中被反复强调。
出口管制、限制进口、驱逐外交人员、禁止参加国际赛事,这些内容在报道中占了不小篇幅。
俄罗斯的反制裁措施也被大量报道。
加强与中立国家的贸易往来,寻找新的贸易伙伴,特别强调中国、格鲁吉亚等国不参与制裁。
这种报道方式,既展示了俄罗斯面临的压力,也传递出俄罗斯有能力应对的信息。
普京总统的表态和德米特里·佩斯科夫(总统新闻秘书)的解读,在《论据与事实》的报道中占据重要位置。
这些领导人的话语,传递政府立场,解读冲突动态,预测未来走向。
对普通民众来说,这些话语提供了理解冲突的窗口。
它们稳固民心,增强社会凝聚力。
毕竟,在冲突这种特殊时期,民众需要权威的声音来指引方向。
“纳粹主义”、“去纳粹化”、“伪人道主义”、“人道主义”,这些词在报道中反复出现。
冲突的宗旨被反复强调,促使乌克兰去纳粹化与去军事化,确保乌克兰中立地位,保护过去八年中受迫害的人民,解放乌克兰。
这种表述构建了三大框架,一是重申国家身份框架,强调俄罗斯的国家利益与自卫立场,为行动提供正当性。
三是道德框架,通过“纳粹主义”与“人道主义”的对比,划定正义与非正义的界限。
这种策略性的信息传播,不只是对冲突的解释与辩护。
它更是通过叙事框架激发民众的国家认同,反映国家在国际舞台上的话语博弈,揭示媒体塑造公众认知的重要作用。
本来想说这只是简单的新闻报道,但后来发现,这背后的逻辑远比表面复杂。
每一个词汇的选择,每一个框架的构建,都经过精心设计。
费尔克拉夫的隐喻理论认为,隐喻能塑造思维模式、行为模式,构建知识架构与信仰体系,是认知世界的桥梁。
《论据与事实》有篇报道叫《民族主义者的“定海神针”》,“针”这个隐喻,指的是俄罗斯士兵的英勇善战与精准打击能力,以及他们在军队中的核心作用与稳定军心的价值,确保军事行动有效推进。
表面上看,这是在表扬个别士兵的英勇事迹。
但实质上呢?这是在肯定俄罗斯军队的整体战斗力,构建英雄主义与集体荣誉的框架,强化民族主义情绪与民族自豪感。
另一篇报道《海边的地狱》,讲的是白木野村的情况。
“地狱”这个隐喻,描绘战争摧残下的破败萧条,揭示深层次的社会政治问题。
报道指出,白木野村是新纳粹主义媒体的前沿阵地,将其定性为乌克兰卑鄙行为的代名词。
这种隐喻凸显了战争带来的深重灾难,批判乌克兰军队的非人道主义行为,与俄罗斯大国关怀形成鲜明对比。
很显然,这不是客观中立的报道,而是带有明确立场的叙事。
还有一篇报道《德国人指责乌克兰人毁了德国》,用了“细菌”这个隐喻。
把乌克兰人比作细菌或病毒,揭示了对乌克兰的负面情感倾向。
报道中提到,德国居民将乌克兰难民与新冠病毒类比。
表面上看,这是在呈现个别居民的极端观点。
但实质上呢?这体现了俄罗斯对乌克兰的不满与批判。
这种选择性呈现策略,让报道看起来客观,实际上却传递了明确的立场。
俄罗斯媒体不直接言明立场,而是巧妙传达对特定事件或群体的看法,避免直接冲突,增强报道的复杂性和解读空间。
如此看来,隐喻不只是修辞手法那么简单。
它承载着权力关系,反映社会认知和价值观念,需要读者深入思考与解读。
《论据与事实》通过正负词汇对比、领导人权威话语、隐喻修辞这三大策略,构建了一套完整的话语体系。
词汇层面,正面塑造俄罗斯,负面描述乌克兰及西方,强化“我者”与“他者”的对立。
修辞层面,通过隐喻委婉而有力地传达立场,增强感染力。
媒体话语不只是信息传播,更是认同建构的重要工具。
通过策略性叙事激发民众的国家认同与团结,在国际舆论场中争夺话语权。
这种手法在国际冲突中屡见不鲜,舆论战与实体战同样重要。
媒体话语分析有助于理解信息传播背后的权力机制,受众需要培养批判性思维,识别话语策略。
毕竟,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每天接触的新闻报道,都可能包含着精心设计的话语策略。
媒体在塑造公众认知方面的作用,会持续受到关注。
话语分析为理解复杂国际事件提供了重要视角,搞不清这些策略,就容易被媒体的叙事框架所影响,形成片面的认知。
说到底,新闻报道从来不是纯粹客观的。
每一个词汇的选择,每一个框架的构建,每一个隐喻的使用,都反映着报道者的立场与意图。
作为读者,我们需要保持警惕,学会从多个角度看问题,才能形成更全面、更客观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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