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邪门了，昨天还坐在一桌喝酒吹牛逼的人，今天早上人就没了

真是邪门了，昨天还坐在一桌喝酒吹牛逼的人，今天早上人就没了，直到现在我脑子都是懵的，耳边总回响着昨天晚上老张拍着桌子喝酒划拳的声音，还有他吹自己生意多红火、酒量多厉害的得意劲儿，可谁能想到，短短一夜，人就没了，连句遗言都没留下，这种突如其来的离别，比天塌下来还让人措手不及，心里堵得慌，喘不过气。

昨天晚上是周末，我们这群住在一个小区、平时常凑一起的老伙计，又约在了小区楼下的老杨小酒馆。小酒馆不大，就四张桌子，老板老杨是四川人，菜炒得地道，尤其是凉拌毛豆、水煮花生，还有烤羊肉串，都是我们的最爱，再配上本地酿的散装高粱酒，度数不高但够劲儿，每次聚在一起都能喝到半夜。

昨天到场的有我、老张、老李、老赵，还有刚搬来没多久的小王，一共五个人。老张今年45岁，做建材生意的，平时手里有点小钱，性格也豪爽，爱交朋友，更爱喝酒吹牛逼，每次聚会他都是主角，嗓门大，说话底气足，拍着胸脯说自己生意做得多好，工地上有多少人跟着他干，儿子在重点中学排名多靠前，还总说自己身体倍儿棒，喝一斤白酒都不晕，这辈子没去过医院几次，是我们这群人里公认的“酒神”。

我们下午六点多就到了酒馆，老杨早就把菜备好了，一盘凉拌毛豆、一盘五香花生、一盘拍黄瓜、一盘凉拌猪耳朵，还有二十串羊肉串、十串烤腰子，都是我们常点的菜。老张一坐下就嚷嚷着让老杨上酒，先是搬了一坛五斤装的散装高粱酒，后来觉得不过瘾，又加了两箱冰镇啤酒，说要“白的打底，啤的漱口”，我们都笑着劝他少喝点，毕竟年纪不小了，别逞能，老张却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怕啥？我这身体，钢筋铁骨的，喝这点酒跟玩似的，想当年我跟客户喝酒，喝倒三个自己还能开车回家，这点酒算个屁！”

老李今年50岁，平时最注重养生，见状又劝了句：“老张，你可别吹牛了，上次体检你不是说血压血脂都高吗？医生让你戒烟戒酒，你怎么还不当回事？少喝点，意思意思就行。”老张听完这话，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却还是拿起酒杯给自己倒满，又给我们挨个满上，端起酒杯跟我们碰了碰，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说：“医生就爱吓唬人，我这血压高是天生的，跟喝酒没关系，再说了，男人活一辈子，不就图个痛快吗？钱挣再多，不能喝酒吃肉，那还有啥意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该来的躲不掉，不如及时行乐！”

我们都知道老张的脾气，劝也劝不住，只能由着他，几个人边喝边聊，天南海北地侃大山，从小区里的家长里短聊到生意上的琐事，从孩子的教育聊到以前年轻时的糗事，老张全程都很兴奋，话比谁都多，一会儿说自己下个月要拿下一个大项目，挣了钱请我们去大酒店吃大餐，一会儿说要给儿子买辆跑车当十八岁生日礼物，一会儿又拍着老赵的肩膀，说老赵太窝囊，挣钱不多还不敢闯，不像他敢拼敢干，才有今天的好日子。

他喝酒也特别猛，白酒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完白酒就灌啤酒，我们喝一杯他能喝三杯，不到两个小时，一坛高粱酒就见了底，两箱啤酒也喝了大半，老张的脸早就红得像猪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说话也开始有点不利索，舌头打卷，却还在不停举杯，嘴里念叨着“再来，谁不喝谁是孙子”。

当时我就觉得老张喝多了，伸手想拦他的酒杯，说：“老张，别喝了，差不多得了，再喝就醉了，伤身体。”老张却一把推开我的手，力气还挺大，笑着说：“老周，你是不是不行了？才喝这么点就怂了？我告诉你，我还能喝，再来一斤都没问题！”说着又要让老杨上酒，老杨也劝他：“张老板，别喝了，你今天喝不少了，再喝该难受了，我给你泡杯茶醒醒酒。”老张却不乐意了，瞪着老杨说：“我花钱买酒喝，你管得着吗？赶紧上酒，不差你这点钱！”

老李见状，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老张，酒就别上了，咱吃点东西垫垫，你看你都喝多了，脸都紫了。”我也附和着说：“就是，你要是觉得没喝够，下次咱再聚，今天就到这，早点回家休息，明天还要干活呢。”老张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酒杯，嘟囔着说：“你们这群人，真没劲，一点都不痛快。”

后来我们又吃了点东西，聊了半个多小时，差不多晚上十点多，聚会才散场。老张喝得脚步虚浮，走路摇摇晃晃，我们都劝他找个代驾，他家虽然离小区不远，也就几百米，但他喝成这样，走路都不稳，实在让人不放心。可老张却摆摆手，拍着胸脯说：“不用，我家就几步路，几分钟就到了，代驾还要花钱，没必要，我清醒着呢，肯定没事！”

老李不放心，想送他回家，老张却执意不肯，说自己能行，还把老李往回推，说：“你赶紧回去陪嫂子吧，我真没事，别啰嗦了。”我们没办法，只能看着他摇摇晃晃地往小区里走，他走几步还回头冲我们摆摆手，喊着：“下次再聚，我还喝一斤！”我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区拐角，才各自回家，当时谁也没多想，只觉得老张就是喝多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谁能想到，这竟然是我们见他的最后一面。

今天早上我七点多就醒了，正准备去公园晨练，手机突然响了，是老李打来的，电话里老李的声音特别急促，还带着哭腔，吓得我心里一紧，老李说：“老周，不好了，老张没了！今早他媳妇发现的，人已经没气了，救护车来了都没用！”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声问：“你说啥？老张没了？不可能吧！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喝酒呢，他好好的，怎么会没了？是不是你搞错了？”老李带着哭腔说：“千真万确，我刚从他家楼下回来，救护车刚走，他媳妇哭得撕心裂肺，我亲眼看到的，真的没了！”

挂了电话，我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昨天晚上老张拍着桌子喝酒、吹牛逼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那豪爽的笑声、得意的神情，仿佛就在眼前，怎么突然就没了？我赶紧穿好衣服，连脸都没洗，就往老张家里跑，心里不停祈祷，希望是老李搞错了，老张只是喝多了睡过头了，可越跑心里越慌，脚步都不听使唤。

跑到老张住的楼栋下，就看到楼下围了不少邻居，还有一辆刚开走的救护车，楼道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不用问也知道，老李说的是真的。我挤开人群，快步上楼，老张家门口敞着，他媳妇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全是泪痕，嗓子都哭哑了，嘴里不停念叨着：“老张，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醒醒啊，你丢下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老张的儿子今年15岁，刚上初三，站在一旁，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双手紧紧攥着拳头，肩膀不停地发抖，看到我们进来，孩子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小声喊了句“叔叔好”，就再也说不出话来。老张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一动不动，再也没有了昨天的意气风发，我看着那块白布，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后来老张的小舅子跟我们说，昨天晚上老张回到家，进门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媳妇喊他起来洗漱，他说太累了，不想动，还说胸口有点闷，喘不过气，他媳妇以为是喝多了的正常反应，就没在意，给他盖了条毯子，自己就去卧室睡了。今天早上七点多，他媳妇起来做早饭，喊老张起来吃饭，喊了好几声都没回应，走到沙发边一看，老张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手都凉了，赶紧打了120，救护车来了之后，医生检查了一下，说已经没了生命体征，初步判断是急性心梗，去世时间应该是凌晨两三点左右。

医生后来又补充说，老张本身就有高血压、高血脂的基础病，加上昨天晚上大量饮酒，酒精刺激血管收缩，加重了心脏负担，引发了急性心梗，而且心梗发作在凌晨，身边没人发现，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所以才没能救过来。医生还说，像老张这种情况，平时就该戒烟戒酒，控制血压血脂，避免过度饮酒和情绪激动，可老张显然没把这些当回事，才酿成了悲剧。

我们这群昨天一起喝酒的老伙计，站在客厅里，都低着头，没人说话，心里满是愧疚和懊悔。老李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地说：“都怪我，昨天我要是强行把他送回家，盯着他吃点醒酒药，要是他说胸口闷的时候，我能多想一下，赶紧带他去医院，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我不该听他的，不该让他一个人走！”

老赵也叹了口气，眼眶通红：“我也有责任，昨天老张喝那么多，我也没好好劝他，还跟着他一起起哄，他说自己身体好，我还信了，要是我能硬夺下他的酒杯，不让他喝那么多，说不定就没事了，现在说啥都晚了。”小王是最年轻的，吓得脸色发白，喃喃自语：“昨天他还好好的，还说要请我们吃大餐，怎么就没了呢？太突然了，我从来没想过，身边的人会走得这么快。”

我站在一旁，眼泪止不住地流，心里也满是懊悔。昨天晚上老张喝到脸发紫、说话打卷的时候，我就该意识到不对劲，他说胸口闷的时候，我不该以为是喝多了矫情，要是当时能多留个心眼，哪怕是打个电话让他媳妇下来接他，或者陪着他走回家，看看他的情况，也许就能及时发现问题，就能救他一命。可我们都没在意，只觉得他是喝多了，觉得他身体好，不会出事，却没想到，这一次的疏忽，竟然成了永远的遗憾，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后来我们在老张的包里找到了他昨天的体检报告，是上周刚做的，上面显示他血压170/105，血脂严重超标，医生在报告上写着“建议立即戒烟戒酒，低盐低脂饮食，按时服药，定期复查，避免过度劳累和大量饮酒，否则有引发心梗、脑梗的风险”，可这份报告，他从来没跟我们提过，甚至还跟我们吹嘘自己身体多好，没一点毛病。老张的媳妇哭着说：“我早就劝他戒烟戒酒，按时吃药，他就是不听，说医生是吓唬人的，还说自己挣钱养家，喝点酒放松放松怎么了？我跟他吵了好多次，他都不当回事，有时候我把他的酒藏起来，他还跟我发脾气，说我不懂事，耽误他应酬，现在好了，他倒是走了，留下我们娘俩可怎么办啊！”

老张的儿子也哭着说：“我爸每次喝酒都喝到很晚才回家，我跟他说少喝点，他总说我小孩子不懂事，还说等他挣够了钱，就带我去环游世界，给我买最喜欢的篮球鞋，可他现在走了，再也不能陪我了，我再也没有爸爸了。”听着孩子的话，我们心里更难受了，老张虽然爱喝酒吹牛逼，但对儿子确实没话说，每次聚会都会给儿子带好吃的，提起儿子就满脸骄傲，可他却没能等到儿子长大成人，没能看到儿子考上大学，没能兑现自己的承诺，这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也成了孩子一辈子的痛。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这群老伙计都放下了手里的事，帮着老张的媳妇处理后事。联系殡仪馆、布置灵堂、通知老张的亲戚朋友、接待前来吊唁的人，忙得脚不沾地，可不管多忙，心里都空荡荡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耳边时不时会响起老张的声音，想起他喝酒时的样子，想起他吹牛逼时的得意劲儿，心里就酸酸的。

老张的生意伙伴来了不少，都一脸惋惜，说老张是个豪爽的人，做生意讲诚信，只是太爱喝酒了，平时应酬多，加上自己不注意身体，才会出这种事。有个跟老张合作了十几年的老板说：“老张这人，啥都好，就是对自己的身体太不负责了，每次跟他喝酒，他都要喝到尽兴，劝他少喝点，他总说没事，我早就跟他说过，身体是本钱，钱挣再多，没了身体啥都不是，他就是不听，现在说啥都晚了。”

小酒馆的老板老杨也来了，手里提着老张最爱喝的散装高粱酒，放在老张的灵前，叹了口气说：“张老板是我这里的常客，每次来都很豪爽，没想到就这么走了，早知道这样，我当初说啥也不让他喝那么多酒，以后这酒馆里，再也听不到他嚷嚷着要喝酒了。”

处理完老张的后事，我们这群老伙计又聚在了一起，只是这次没有酒，只有一壶热茶，大家都低着头，气氛很沉重。老李率先开口：“经过老张这事，我算是想明白了，人这一辈子，啥都没有身体重要，钱挣再多，地位再高，没了命，一切都是空谈，以后我再也不喝酒了，也不劝别人喝酒了，好好养生，多陪陪家人。”

老赵也点点头：“以前总觉得自己身体好，熬夜、喝酒都不在乎，现在看到老张这样，真的怕了，以后聚会咱们就喝茶聊天，再也不拼酒了，平时也要定期体检，有毛病早发现早治疗，别像老张一样，把医生的话当耳旁风，最后后悔都来不及。”

小王也说：“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年轻，熬夜喝酒都没事，现在才知道，意外和明天真的不知道哪个会先来，以后我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少喝酒，多锻炼，珍惜身边的人，别等失去了才后悔。”

我看着身边的老伙计，心里也感慨万千。以前我们总觉得，死亡离我们很遥远，只存在于新闻里、别人的故事里，可老张的突然离世，让我们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真的太脆弱了，前一天还和你喝酒聊天、吹牛逼的人，第二天可能就阴阳两隔，再也见不到了。我们总以为有很多时间，总想着以后再珍惜，以后再好好照顾自己，可有时候，根本没有那么多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