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19日上午,重庆彭水快递员彭康正忙着送包裹,突然接到派出所电话——他5岁的双胞胎女儿贝贝和菲菲被人砍伤,情况危急。挂掉电话,彭康脑子一片空白,赶紧联系妻子,两人火急火燎赶到县人民医院。推开门的瞬间,夫妻俩的眼泪止不住掉下来:两个孩子浑身是血,躺在病床上哭哑了嗓子,嘴里反复喊着“爷爷放过我”,姐姐贝贝的左脸还挂着一道从眼睑延伸到鼻梁的伤口,腿上的绷带渗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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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孩子的伤太严重,县医院处理不了,得赶紧转去重庆主城的红楼医院。路上,彭康攥着妻子的手直抖,他想不通,自己从没与人结仇,谁会对两个小丫头下这狠手?到了红楼医院,主治医生王杰检查后说,姐妹俩的跟腱、神经、血管都断了,姐姐的脸伤可能留疤,妹妹发着低烧,感染风险更高。接下来是12小时的紧急手术,彭康夫妻俩坐在走廊里,听着手术室的灯亮了又灭,心脏像被揪着一样疼。

手术刚结束,警察的电话就来了:凶手自首了,是任海林——彭康的继爷爷。彭康当场愣住,任海林在彭家生活了十几年,平时对两个孙女挺疼的,怎么会变成这样?直到想起三年前的事,他才反应过来。2013年,任海林沉迷赌博,输光钱后找彭母要,被拒绝后家暴彭母。彭康看到母亲浑身是伤,一气之下打了任海林一拳。从那以后,两人关系淡了,但任海林还是照样陪孙女玩,彭康以为这事翻篇了,没想到任海林把这一拳记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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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海林后来交代,他觉得自己在彭家没被当家人,年纪大了打不过彭康,就把仇算到孩子身上。那天奶奶出门接孙子,家里只剩他和两个孙女,他从厨房拿出菜刀,对着孩子砍下去。事后,他洗干净手、换了衣服,锁上门才去自首。警察说,从伤口和作案后的冷静来看,这是预谋已久的报复——他不想杀孩子,就是要让她们残疾,让彭康一辈子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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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最终判任海林13年有期徒刑,可对彭家来说,痛苦才刚开始。姐妹俩术后要长期康复,贝贝的脸留了疤,菲菲的跟腱补了一截,两人都得慢慢练习走路。但孩子比大人想象中坚强,看到父母发愁,还会拉着他们的手说“爸爸别担心,我们不疼”。社会上的好心人知道后,纷纷捐款送物资,帮着凑医药费。彭康说,现在最担心的是孩子的心理阴影,可只要有他们陪着,总能慢慢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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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姐妹俩的伤口慢慢愈合,偶尔会指着照片问“爷爷为什么要砍我们”,彭康只能抱着她们说“爷爷做错了,以后爸爸保护你们”。风里来雨里去的快递员,现在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陪孩子做复健,看着她们扶着栏杆慢慢走,他觉得日子还有盼头——至少孩子还在,还能笑着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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