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电视剧《太平年》在我国掀起了一股不小的历史热潮。大家在茶余饭后讨论剧情时,总会冒出一个巨大的困惑。你看剧里头,北方的中原地区打得那叫一个惨烈,契丹人、沙陀人轮番上阵,把黄河流域搅得天翻地覆。
再看南方,十国里面有九个都是咱们汉人建立的政权。这些国家占着江南、巴蜀这些最富裕的地盘,手里有钱,仓里有粮。按常理推断,这帮南方君主应该趁着北方大乱,挥师北上,把中原正统夺回来才对。
可奇怪的是,整整半个多世纪,这帮南方皇帝硬是一个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谁也不敢迈出那一步。
咱们先说个最颠覆认知的点:正统这东西,在那个年代,还真不是靠血统决定的。
现在的观众有个误区,觉得只有汉人当皇帝才叫名正言顺。但在五代十国那个乱世,这套规矩早就变了。你往北看,后唐、后晋、后汉这几个朝代,皇帝确实是沙陀人。
可你仔细瞧瞧人家干的事儿。
南方那些君主想打“驱逐异族”的旗号?根本打不响。
人家北边满嘴孔孟之道,行事作风比你还像正统,你拿什么理由去讨伐人家?这就好比你想骂别人是外行,结果人家拿出的资格证书比你还全,这舆论的高地,南方根本占不住。
除了道理讲不通,更要命的是打不过。这是硬实力的绝对差距。
咱们现在看地图,觉得南方地盘大。可回到冷兵器时代,地理环境决定了军队的战斗力。北方是平原,那是骑兵的天下。沙陀人起家靠的就是骑兵,那是当时地球上最恐怖的战争机器。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几万名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在黄河平原上像黑色的洪水一样冲过来,那种冲击力能把地面踩塌。
反观南方十国,地处江南水乡,出门就是河网密布。这种地形只能养步兵和水军。南方的兵,守城是一把好手,在水里也能折腾,可一旦跨过淮河,进入一望无际的中原平原,面对北方的铁骑,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南唐有个皇帝叫李璟,他不信邪,非要搞北伐。结果刚一交手,南方的步兵方阵就被北方的骑兵冲得稀巴烂。这一仗,不仅把家底打光了,连淮南十四个最富有的州都割给了人家,最后还得去掉帝号,给人家称臣。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谁还敢拿国家的命运去赌?
这里头还有一个更深层的账,那就是战争成本。
南方这些君主,大多是务实派。比如吴越国的钱镠,这人简直就是个算账天才。他心里门儿清:我要是争那个虚名,就得把江南百姓辛辛苦苦织的丝绸、种的粮食,全换成盔甲和兵器,还得把壮劳力拉去前线送死。赢了也就是得个名号,输了就是亡国灭种。
钱镠选了一条最难走但也最聪明的路。他定下国策,叫“善事中原”。不管北边谁当皇帝,哪怕是那个割让幽云十六州的石敬瑭,只要你坐稳了中原,我就给你称臣纳贡。
这不是软骨头,这是一种顶级的政治算计。他用面子换来了里子,用称臣换来了和平。正是因为这种策略,当北方打得十室九空、白骨露野的时候,南方的老百姓却在西湖边上种桑养蚕,过着太平日子。
这种选择,在当时看是“不争”,可你把眼光拉长到整个中华历史的长河里看,这其实是大功一件。
等到后来赵匡胤建立大宋,挥师南下的时候,统一之所以能那么顺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南方这块地基没烂。特别是吴越国最后的“纳土归宋”,钱氏家族为了不让百姓遭殃,背着祖宗牌位,把锦绣江山完完整整地交还给中央政府。这哪里是怂?这是为了苍生的大义。
我们看历史,不能只盯着金戈铁马的痛快,更要看透这背后的不得已。五代十国这段历史告诉我们一个最朴素的道理:在我国,分裂永远是违背天意的插曲,统一才是历史的必然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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