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32岁在哈尔滨做建材生意,三年前在中俄贸易交流会上认识了安娜,她来中国留学,中文流利,性格直爽又细腻。
做红菜汤的手艺地道,恋爱时我们总黏在一起,逛中央大街、吃马迭尔冰棍、看松花江日落,她常说俄罗斯人最看重“陪伴的仪式感”。
求婚那天,安娜红着脸提要求:“陈,结婚后每周留一次专属约会,不聊工作不做家务,只属于我们俩,好不好?”
我满口答应,觉得婚姻就该延续恋爱的热络,可没想到,这份约定差点让我们走到退婚的边缘。
结婚后,建材生意进入旺季,订单堆成山,应酬和工地上的琐事占满了我的时间,起初我还记着约会,提前订好俄式餐厅,可第一次爽约来得猝不及防。
周六早上,大客户临时要求改合同,我只能跟安娜道歉:“宝贝,约会改下周,这单成了咱们换个好房子。”安娜没生气,只说“注意身体”,可我转头就被工作裹挟,愧疚感转瞬即逝。
第二次,安娜提前烤了列巴,炖了红菜汤,摆上蜡烛等我,我加班到深夜回家,累得只想瘫倒,随口说:“以后别折腾这些了,都结婚了不用搞虚的,忙完这阵再说。”
我没看见她垂下去的眼睛,也没察觉她沉默时握紧的手,从那以后,“改下周”“忙完再说”成了常态,约会从每周一次变成两月一次,最后彻底搁置。
我总觉得,赚钱给她买名牌、换大房子才是爱,安娜要的仪式感太矫情,中国式过日子哪需要这些?却忘了她远嫁中国,没有亲友陪伴,我是她唯一的依靠。
矛盾彻底爆发在她25岁生日,提前一周她就念叨,想再去松花江畔,吃当年恋爱时的冰棍,拍几张合照。
我拍着胸脯答应,还订了蛋糕,可生日当天,工地突发事故,工人摔伤、甲方追责,我从早忙到晚,完全忘了约定。
深夜十点回家,客厅漆黑一片,只有阳台亮着小灯,安娜坐在椅子上,穿着我送她的第一条连衣裙,面前摆着没切开的蛋糕,蜡烛燃尽的蜡油糊了一层。
她看见我,眼里没有期待,只有一片冰凉:“陈,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猛然惊醒,慌得语无伦次:“对不起宝贝,工地出事忙忘了,我现在补……”
“不用补了。”她打断我,拖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我订了明天回莫斯科的机票,我们退婚吧。”“退婚”两个字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我以为她只是闹脾气,伸手去拉她,却被狠狠甩开。
安娜哭了,积压的委屈全涌了出来:“你总说忙,说为我好,可我每天做好饭等你到深夜,你回来倒头就睡,我想跟你说学校的趣事,你盯着手机回工作消息。
我们的约会约定,你兑现过几次?我要的不是大房子和名牌,是你把我放在心上的样子!我远嫁过来,不是为了守空房子,嫁给一个陌生人!”
她哭着说,在俄罗斯,婚姻是需要用心经营的,再忙的夫妻也会留专属时间,可我把她的期待当儿戏。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行李箱里的护照,我才彻底慌了:我一直以为自己在为这个家付出,却忘了她最需要的不过是我的陪伴。
那一夜我没合眼,蹲在卧室门口,想起恋爱时她为我学做中餐,生病时寸步不离照顾我,远嫁时她父母不舍的眼神。
我所谓的“为了生活”,不过是自私的借口,我弄丢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姑娘,第二天一早,我推掉所有工作,关了手机,拉着安娜去了松花江畔。
冬天的江风有点冷,我把她裹进我的外套,买了两支马迭尔冰棍,就像恋爱时那样。
“安娜,我错了。”我声音发颤,“我总觉得赚钱才是爱,却忘了你最需要的是陪伴。每周约会的约定,我再也不会食言,哪怕天塌下来,我也会留时间给你。”
安娜沉默了很久,终于扑进我怀里哭了:“我不是要你放弃工作,只是想让你记得,我一直在等你。”
从那以后,我彻底改变了生活节奏,推掉不必要的应酬,把工作安排在工作日,每周日雷打不动留给安娜。
我们的约会很简单:有时逛早市买新鲜蔬菜,回家一起做中餐和俄式菜,有时窝在沙发看老电影,她给我讲俄罗斯的童年趣事,有时只是在楼下公园散步,牵手聊一周的琐事。
没有昂贵的礼物,却有说不完的话,安娜眼里的光渐渐回来了,我们的感情比恋爱时更深厚,我也终于明白,婚姻里的仪式感从不是矫情,而是在琐碎生活中提醒彼此:再忙,也不能忘了爱与陪伴。
如今我们结婚两年,每周约会的约定从未中断,安娜学会了包饺子,我爱上了喝她做的红菜汤,亲戚朋友都说我们越来越恩爱。
那次差点退婚的经历,像一记警钟,让我懂得跨国婚姻的长久,不靠新鲜感和语言相通,而靠尊重彼此的习惯,守住对爱人的初心。
婚姻就像一盆花,需要时常浇水施肥,每周一次的约会,就是我们给爱情的养分,往后余生,我会一直守着这份约定,陪着我的俄罗斯姑娘,把平淡的日子过成彼此最珍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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