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女儿凌晨5点剖腹产,我激动给她转了66万,月嫂整理产房忽然拽住我:阿姨,你女儿其实生了双胞胎,男孩被抱去了隔壁

凌晨五点,手术室的绿灯终于熄灭。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筋骨,虚脱地靠在墙上。

护士抱着一个襁褓出来,笑着说:“恭喜,是个六斤八两的小公主,母女平安。”

我悬着的心轰然落地,激动得眼眶发烫,当场就给女儿周静的账户转了六十六万,图个吉利。

女婿范哲和他妈高慧萍立刻围了上去,嘘寒问暖,满脸堆笑。

我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笑了。

可就在月嫂王姐进去收拾产房时,她却像见了鬼一样跑出来,一把死死拽住我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阿姨,你快去看看!你女儿……你女儿其实生的是龙凤胎!那个男孩,一生下来就被他们抱去了隔壁的特护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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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消失的男婴

“王姐,你……你说什么?”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根钢针狠狠扎了进来。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冷了下去,四肢冰凉。

王姐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全是惊恐和焦急。她把我拉到走廊的角落,避开范哲和他妈高慧萍投来的疑惑目光。

“阿姨,千真万确!我进去收拾的时候,看到医疗垃圾桶旁边掉了一张单子,是新生儿的腕带标签,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周静之子’,体重七斤一两!跟抱出来那个女婴的标签根本不是同一个!”

她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截皱巴巴的塑料腕带,塞进我的手心。

那冰冷的触感,像一条毒蛇,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

我低头看去,那几个印刷的黑体字,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

“周静之z……”后面的字被撕掉了,但已经足够了。

“我问了刚才给孩子做清理的小护士,她刚来实习,吓得脸都白了。”王姐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她说……是范先生和他妈妈给了她一个大红包,让她别做声,直接把男孩抱去了隔壁的V8888号特护病房,还说这是他们家自己的安排!”

V8888?那是这家私立医院最顶级的VIP病房,一天就要五位数。范哲家境是不错,但远没到能如此挥霍的地步。

我的目光越过王姐的肩膀,望向不远处正围着女婴喜笑颜开的亲家母高慧萍和女婿范哲。

高慧萍正从范哲手里接过那个粉色的襁褓,嘴里夸张地赞叹着:“哎哟,我的乖孙女,长得可真俊!像我们范家人!”

范哲则一脸“慈爱”地看着,一边掏出手机,似乎在给谁发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们没有半分失去另一个孩子的悲伤,甚至连一丝异样都没有。

只有一个解释。

这是一个预谋。一个从我女儿怀孕开始,甚至更早,就已经布下的惊天骗局。

他们重男轻女,想要那个男孩,并且打算瞒着我、瞒着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周静,将他彻底占为己有!

一股足以焚天的怒火,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捏着那截腕带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我萧岚,纵横商海半生,自以为看透了人心险恶,才选择退休回归家庭,想安安稳稳地陪着女儿。没想到,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视若珍宝的女儿,被一群豺狼算计得体无完肤!

“阿姨,你……你打算怎么办?”王姐看着我瞬间阴沉下来的脸,有些害怕。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现在不能声张。周静刚做完剖腹产,身体虚弱,受不得半点刺激。

而且,我需要证据。不仅仅是这半截腕带,我需要让他们自乱阵脚,把所有丑陋的嘴脸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我松开紧握的拳头,脸上重新堆起一个疲惫而温和的笑容,拍了拍王姐的手,轻声说:“王姐,谢谢你。这件事……你千万别说出去,尤其不能让我女儿知道。我……我这老婆子,没什么本事,斗不过他们,只能……只能先忍着。”

我刻意让自己佝偻下身子,眼中的锐利瞬间隐去,变成了一个无助、惊慌、六神无主的老太太。

王姐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阿姨,你……唉!”

就在这时,高慧萍抱着孩子,扭着腰走了过来,那张涂着厚厚粉底的脸,像一张劣质的面具。

“哟,在这儿嘀嘀咕咕什么呢?”她斜着眼瞥了王姐一眼,语气里满是尖酸刻薄,“一个下人,不好好干活,拉着我们亲家母嚼什么舌根?是不是嫌红包给少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没有价值的旧家具。

“亲家母,你也真是的,一个丫头片子,你激动什么?还一下子转六十六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静静生了个金疙瘩呢。这钱啊,得花在刀刃上,你这点退休金,还是省着点花吧,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她嘴上说着“我们家静静”,可那轻蔑的语气,仿佛周静只是一个完成生育任务的工具。

我垂下眼帘,声音沙哑地应着:“是,是,亲家母说得是。”

看着我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高慧萍脸上的得意更浓了。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把我踩在脚下的感觉。

她不知道,她此刻的每一次炫耀,每一句羞辱,都在为她自己,为整个范家,挖掘着通往地狱的坟墓。

第二章 尖酸的亲家

周静被推回了普通病房。

说是普通病房,其实也是这家高端私立医院的双人间,环境不错。但在高慧萍眼里,这简直就是贫民窟。

“怎么住这种地方?又吵又不方便!”她一进病房,就把怀里的女婴往床头的小床里一放,动作粗鲁得让旁边的王姐都倒吸一口凉气。

范哲连忙打圆场:“妈,先将就一下,我已经让医院安排了,明天就换到VIP套房去。”

“明天?为什么要等明天?现在就换!”高慧萍嗓门尖利,立刻引来了同病房另一位产妇家属的不满侧目。

我连忙上前,低声下气地说:“亲家母,你消消气。静静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要不……我去跟护士说说?”

高慧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我,嗤笑一声:“你去说?你算老几?人家护士听你的吗?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了。”

她一屁股坐在病床旁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从爱马仕的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仔细地补着口红。

“范哲,跟你说了多少遍,让你早点把这个VIP套房定下来!非要拖!现在好了,让我孙女住这种破地方,要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人冲撞了怎么办?”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整个病房的人都听见。

同病房的那位产妇脸色一变,她的丈夫是个看起来很老实的男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把帘子拉得更紧了些。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忍。

麻醉劲儿刚过的周静,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我,露出了一个苍白的微笑:“妈,你来了。”

我心头一酸,连忙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静静,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有点……”她说着,目光转向旁边小床里的孩子,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妈,你看,我们的宝宝。”

“是啊,妈妈看到了,很漂亮的小公主。”我柔声说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高慧萍在听到“小公主”三个字时,嘴角不屑地撇了一下。

范哲走过来,俯身亲了亲周静的额头,满脸“深情”:“老婆,辛苦你了。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保证让你和孩子得到最好的照顾。”

周静被他哄得眼圈泛红,感动地说:“老公,有你真好。”

我看着范哲那张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高慧萍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走到走廊上去接。

“哎哟,是大哥啊!对对对,生了生了!是个……是个大胖小子!七斤多呢!您放心,绝对是咱们范家的种,壮实着呢!……什么?您要亲自过来看看?哎呀那太好了!……好好好,我马上把地址发给您,我们现在……现在就在华盛最好的VIP套房里等着您!”

挂了电话,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一转身,就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我。

她的脸色瞬间一僵,随即变得无比狰狞。

“你……你偷听我打电话?”她一个箭步冲上来,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装出惶恐的样子,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出来透口气……”

“我警告你,萧岚!”高慧萍凑到我耳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该你听的,就当没听见!不该你问的,一个字都别问!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眼中的凶光,和刚才在电话里的谄媚判若两人。

我低下头,唯唯诺诺地应着:“我……我知道了。”

她以为她恐吓住了我这个没用的老太婆。

她不知道,她刚才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铁证,将她的罪行牢牢钉死。

大哥?大胖小子?

原来如此。范家需要一个男孩,去讨好某个能决定他们家族命运的关键人物。

而我的女儿周静和那个刚出生的女婴,从头到尾,都只是这个阴谋里可以随时被丢弃的棋子。

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来。

回到病房,高慧萍立刻对范哲颐指气使:“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去把V8888病房给我收拾出来!你大伯马上就要到了!要是让他看到我们住这种地方,我们范家的脸往哪儿搁?!”

范哲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妈,V8888那边……现在还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高慧萍眼睛一瞪,“钱我都给你了,让你去打点,你怎么办事的?!”

我心中冷笑。不方便?恐怕是因为我那个可怜的外孙,现在就躺在里面,他们还没想好怎么把我女儿骗过去,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女婴处理掉吧。

范哲被他妈骂得抬不起头,只能连声应着“我马上去,我马上去”,然后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高慧萍坐立不安,一会儿嫌弃水不热,一会儿抱怨空气不流通,把王姐使唤得团团转。

她走到周静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满。

“静静啊,不是我说你,你这身体也太弱了点。生个孩子还要剖腹产,遭罪不说,还花钱。你看人家谁谁谁,顺产,生下来就能下地走。女人啊,还是要有个好身板,才能给我们范家开枝散叶。”

周静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我再也忍不住了。

“亲家母,医生说静静胎位不正,必须剖腹产,不然大人孩子都有危险。”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高慧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头瞪着我:“我跟我儿媳妇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你懂什么?一个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心窝。

我丈夫早逝,我一个人拉扯周静长大,既当爹又当妈。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我的女儿,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而现在,这成了高慧萍攻击我最恶毒的武器。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静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第三章 步步紧逼

“妈!”周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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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乱动!”我赶紧按住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高慧萍见状,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冷哼一声,抱起手臂,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我们范家三代单传,到了范哲这一代,全指望着他传宗接代。现在倒好,费了半天劲,生了个赔钱货。亲家母,你那六十六万,我看还不够这丫头片子以后嫁人的嫁妆钱呢。”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周静和我心上。

同病房的那位产妇终于听不下去了,隔着帘子说了一句:“大姐,话不是这么说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生男生女都一样。”

“一样?”高慧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拉帘子,对着那个产妇吼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吃你家大米了?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己生不出儿子,就看不得别人生吗?”

那个产妇的丈夫立刻站了起来,怒道:“你怎么骂人呢?”

“骂你怎么了?有本事你也住VIP套房去啊!住这种大通铺,还好意思跟我理论?”高慧萍双手叉腰,活像个菜市场骂街的泼妇。

眼看就要吵起来,我立刻上前,对着那对夫妻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她……她就是心直口快,没恶意的。我替她给你们道歉。”

然后,我拉了拉高慧萍的衣袖,低声哀求:“亲家母,少说两句吧,静静还病着呢。”

我这副卑微的样子,似乎极大满足了高慧萍的虚荣心。她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又瞪了那对夫妻一下,总算没再继续发作。

病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周静压抑的哭泣声。

我坐回床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她的身体因为哭泣而一抽一抽的,我的心也跟着揪成一团。

我知道,高慧萍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不断地羞辱我,打压周静,让我们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这样,等她摊牌,要“处理”掉女婴的时候,我们才没有反抗的余地。

好狠毒的心肠!

过了一会儿,范哲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妈,搞定了!V8888那边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搬过去!”他走到高慧萍身边,邀功似的说。

高慧萍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算你还有点用。快,马上安排!别让你大伯等急了!”

范哲点点头,然后走到周静床边,柔声说:“老婆,我们换个好点的病房,那里安静,对你身体恢复好。”

周静还沉浸在悲伤中,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很快,护士推来了轮床。

就在他们准备把周静挪上去的时候,我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高慧萍不耐烦地回头:“你又想干什么?磨磨蹭蹭的!”

我没有理她,而是走到范哲面前,从我那个看起来很旧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存折,递了过去。

“范哲,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知道你们家最近生意上可能有点……紧张。这笔钱不多,你先拿着应急。”我故意把话说得很委婉,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存折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上面是我前几天刚存进去的二十万,是我全部“家当”的一部分。

范哲看到存折,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ঠি的轻蔑和贪婪。

他没有接,而是推了回来,义正言辞地说:“妈,您这是干什么?我们家再困难,也不能要您的养老钱啊!您放心,静静和孩子的花费,我全都包了!”

他说得大义凛然,但那眼神,却像钩子一样黏在存折上。

高慧萍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亲家母,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二十万?你知不知道我们范家一笔生意流水是多少?这钱,还不够我们家范哲一顿饭的应酬钱。”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不过呢,你有这份心是好的。这样吧,钱我们不能要,但既然你这么心疼静静,不如……就把你那套老房子卖了吧。反正你一个人住也浪费,卖了钱,给我们范哲周转一下,也算是为这个家做贡献了。等我们范家缓过来了,以后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图穷匕见了。

他们不仅要我的外孙,还要榨干我最后一滴血。

我这套市中心的老房子,是周静外公留下的,地段极佳,市价至少两千万。他们早就惦记上了。

我装作被吓到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是我唯一的住处了,卖了……我住哪儿啊?”

“住哪儿?”高慧萍翻了个白眼,“跟我们住啊!以后你给我们带孙子,我们还能亏待你?给你个保姆房住住,总比你一个人当孤寡老太婆强吧?”

“妈!”范哲假惺惺地制止她,“您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呢?”

他转过头,换上一副“通情达理”的面孔,对我循循善诱:“妈,您别听我妈瞎说。主要是我们家最近在谈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关系到整个家族的未来。您也知道,我大伯那个人比较传统,他……他希望能看到我们范家有后。只要这个项目谈成了,别说一套房子,十套我都给您买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给我画着大饼,言语中不断暗示,只要我肯付出,未来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看着他这张颠倒黑白的脸,心中冷笑连连。

用我卖房子的钱,去讨好他大伯,然后把我儿子抢走,把我女儿一脚踹开,最后让我去给他们当牛做马?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第四章 虚伪的算计

V8888病房。

这里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间。客厅、卧室、陪护间一应俱全,窗外就是一览无余的城市江景。

周静被安置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脸色却依旧苍白。

高慧萍像个女主人一样,在房间里巡视着,一会儿指挥王姐把婴儿床放到离她最近的地方,一会儿又嫌弃送来的月子餐不够精致。

“这是给人吃的吗?燕窝炖得跟白水一样!还有这个海参,一看就是最次等的!去,让他们的厨师长重新做!”她把餐盘往桌上重重一放,对着跟进来的护士长颐指气使。

护士长面露难色:“高女士,这已经是我们最高规格的产后营养餐了……”

“最高规格?”高慧萍冷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儿子是谁吗?怠慢了我们,你们这医院还想不想开了?”

范哲赶紧过来打圆场,把护士长拉到一边,塞了个厚厚的红包,低声说了几句,护士长这才满脸堆笑地退了出去。

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愈发冰冷。

他们在这边作威作福,而我那个可怜的外孙,此刻又在哪里?

是被他们藏在了这个套间的某个房间里,还是……已经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我的目光在房间里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这个套间很大,除了主卧,还有一个独立的会客厅和一间书房。

就在这时,范哲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立刻走到阳台上,压低声音接电话。

我假装去给周静倒水,脚步放得很轻,慢慢靠近阳台的玻璃门。

“……大伯,您快到了吗?好好好,我们都准备好了!……对,是个男孩,七斤一两,特别健康!名字?名字我们都想好了,叫范思源,思念的思,源头的源,寓意我们范家血脉的源头!……您放心,保证让您满意!”

范思源……

他们连名字都取好了。

我的女儿还躺在病床上,为生下一个“女儿”而黯然神伤,他们却已经为那个被他们偷走的儿子,规划好了光明的未来。

何其讽刺!何其残忍!

挂了电话,范哲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我。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妈,您怎么站在这儿?”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我来给静静倒杯水。”我举了举手里的水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他审视地看了我几秒,似乎在判断我听到了多少。

我低下头,眼神躲闪,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他这才松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推心置腹”的口吻说:“妈,我知道,我妈今天说话有点重,您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我知道,我知道。”我连连点头。

“还有房子的事,”他话锋一转,“您也别有压力。我就是那么一提。主要是……大伯那边催得紧。您可能不知道,我大伯是南洋范氏宗族的话事人,我们家现在这个项目,能不能拿到宗族基金的支持,全看他的意思。他这个人,思想比较……传统,一直希望我们这一脉能有个男孩来继承家业。”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

“现在静静生了个女儿,我怕大伯那边会不高兴,所以……才想多做点准备,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您要是能帮我们一把,等项目成功了,我们就是范氏家族的核心成员,到时候,静静和孩子,还有您,都能过上最好的生活。”

他描绘的蓝图很美好,但每一个字,都包藏着最恶毒的祸心。

他在试探我。

试探我到底有多“愚蠢”,多“好骗”。

如果我答应卖房,就证明我已经被他们彻底拿捏,接下来,他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实施下一步计划。

我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犹豫”和“挣扎”。

“可是……那房子,是静静外公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妈!”范哲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一丝不耐烦,“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一个念想能当饭吃吗?跟我们范家的未来比起来,一套破房子算什么?您要分清主次!”

看到我还在“迟疑”,他眼中的耐心渐渐消失,取而代de的是一丝阴冷。

“妈,我希望您能想清楚。您是想让静静跟着我享福,还是想让她跟着您守着那套破房子过苦日子?您自己选。”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走进了房间。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我站在原地,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但我知道,鱼儿,就快要上钩了。

高慧萍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正在焦急地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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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不来?范哲,你大伯到哪儿了?”

“快了妈,刚打电话,已经到楼下了。”

高慧萍立刻紧张起来,她跑到周静床边,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静静啊,等会儿我大哥要来,你……精神点,多说点好话。”

说完,她又觉得不妥,皱了皱眉:“算了,你刚做完手术,脸色这么难看,别吓着他老人家。你就躺着别说话了。”

她想了想,又扭头对我喝道:“还有你!你也给我到陪护间里待着去!一脸穷酸相,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这正合我意。

我顺从地“哦”了一声,低着头,走进了旁边的陪护间,轻轻关上了门。

但我没有走远,而是将耳朵紧紧贴在了门缝上。

几分钟后,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范哲和高慧萍立刻迎了上去,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恭敬和谄媚。

“大伯!您可算来了!”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嗯。孩子呢?我看看。”

“在、在这儿!”高慧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哥您看,多壮实的小子!我们给他取名叫范思源,希望他能不忘家族根源!”

我心中一紧。

他们竟然……把孩子抱出来了!

我立刻透过门缝,朝外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唐装、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从范哲手里,接过一个蓝色的襁褓。

那个襁褓里,分明躺着一个正在熟睡的男婴

而我的女儿周静,就躺在几米外的病床上,对此一无所知!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第五章 图穷匕见

“好,好啊!”被称为“大伯”的老者抱着孩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眉眼之间,确实有我们范家人的英气。范哲,你这次,干得不错。”

“都是大伯您教导有方。”范哲在一旁点头哈腰,脸上笑开了花。

高慧萍更是凑上前,指着婴儿的脸,极尽吹捧之能事:“大哥您看这鼻子,这额头,跟您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这孩子啊,天生就是富贵命,以后肯定能光大我们范氏门楣!”

老者被捧得心情大悦,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张嘴啊,还是这么会说。行了,孩子我看过了,很满意。关于新加坡那个填海项目,宗族基金会原则上同意注资了。后续的流程,我会让律师跟进。”

“谢谢大伯!谢谢大伯!”范哲和高慧萍激动得差点就要跪下了。

我躲在门后,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终极目的。用我的外孙,去换取一个项目的投资。

而周静,不过是他们用来生产“继承人”的工具。一旦工具没了用处,下场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那个老者抱着孩子,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病床上的周静,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空着的小婴儿床,眉头微微一皱。

“咦?我听说……这次生的是龙凤胎?”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范哲和高慧萍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高慧萍反应最快,她立刻抢着回答:“哎呀,大哥您听谁说的?没有的事!就这么一个宝贝金孙!可能是医院那边传错了。”

范哲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就这一个。我们家静静身体弱,能平平安安生下思源,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他们矢口否认。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也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嗯,孩子刚出生,产妇也辛苦了。你们好好照顾。我还有个会,就先走了。”

“我们送您!”

范哲和高慧萍恭恭敬敬地把老者送到门口。

送走老者后,两人一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高慧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压低声音,对范哲怒道:“怎么回事?大伯怎么会知道是龙凤胎?是不是医院里有人多嘴?!”

“我……我也不知道啊!”范哲也慌了神,“我明明给了红包,让他们都闭嘴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高慧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现在怎么办?万一让你大伯知道我们骗他,那笔投资就全泡汤了!”

“妈,您别急,”范哲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大伯不是没追究吗?说明他也就是随口一问。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那个丫头片子处理掉,永绝后患!”

他说“处理”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那不是一个父亲对自己亲生女儿该有的态度,那是在谈论一件碍事的垃圾。

高慧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没错。夜长梦多。还有她那个妈,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得赶紧把她那套房子弄到手,让她彻底没了依仗!”

她说着,目光就扫向了我所在的陪护间。

“你去,把那老太婆叫出来。今天,必须让她把字签了!”

范哲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点了点头,朝我这边走来。

门被敲响了。

“妈,您出来一下,我们有点事跟您商量。”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依然是那个懦弱、惶恐的老妇人,然后打开了门。

客厅里,高慧萍已经坐回了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冷冷地看着我。

范哲给我搬了张椅子,放在他们对面,像是在审讯犯人。

“妈,您坐。”

我局促不安地坐下。

高慧萍将那份文件,“啪”地一声摔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

“签了吧。”她用命令的口吻说。

我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份文件的标题,赫然是——《房产无偿赠与协议》!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自愿将位于XX路XX号的房产,无偿赠与给范哲先生。

他们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就让我把房子白送给他们!

“这……这是什么?”我装作看不懂的样子,声音颤抖。

“装什么糊涂?”高慧萍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就是让你把房子过户给范哲!你放心,只要你签了,以后你的养老,我们包了!你要是不签……”

她冷笑一声,目光瞥向病床上的周静,“那我们范家,可不养闲人,更不养赔钱货。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赤裸裸的威胁。

用我的女儿和外孙女,来逼我就范。

范哲也在一旁“唱白脸”:“妈,您就签了吧。这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您难道真的想看着静静以后跟我受苦吗?”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对丑陋的母子。

他们以为,我已经走投无路。

他们以为,我只是一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以为,他们的计谋天衣无缝。

是时候了。

我缓缓地,缓缓地站起身。

一直佝偻着的背,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脸上那副惶恐、无助的表情,如同面具般寸寸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冰冷刺骨的平静。

高慧萍和范哲都愣住了。他们似乎被我突然的变化惊到了。

“你……你想干什么?”高慧萍色厉内荏地问。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从我那个破旧的布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我的手机。

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我按下了免提。

一个沉稳有力的中年男人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恭敬:“喂,萧董。”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侯董,是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安静的V8888病房里炸响。

“帮我接通你们天鸿集团控股的这家华盛国际医院,最高负责人。对,就是这家。我现在,就在这儿。”

高慧萍和范哲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萧董?你……你装什么大尾巴狼?”高慧萍尖声叫道,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范哲的眉头紧紧锁起,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似乎想从那老旧的款式上看出什么破绽。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不到三十秒,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我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 calmly 按下接听键,依旧开着免提。“喂?请问……是萧董吗?我是华盛国际医院的院长,吕正明。”一个惶恐不安、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第六章 降维打击

“吕院长?”

我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电话那头的吕正明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是是是!萧董!是我!您……您有什么指示?”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讨好,与刚才高慧萍面对的那个敷衍的护士长,简直是云泥之别。

高慧萍和范哲脸上的血色,在听到“吕院长”三个字时,就已经褪去了一半。当他们听到吕正明那近乎谄媚的语气时,两个人彻底傻了。

他们不是傻子,能让华盛国际医院的院长用这种口气说话的人,绝不可能是他们眼中那个穷酸的、可以随意拿捏的老太婆。

“萧董……萧董……”范哲的嘴唇开始哆嗦,他看着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惊恐,再从惊恐变成了彻底的茫然。

高慧萍更是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沙发上,手里的赠与协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对着电话,语气淡漠地继续说道:“吕院长,我现在在你们医院的V8888病房。我女儿周静,今天凌晨五点在这里做的剖腹产手术。”

“是!是!我知道!我已经吩咐下去,一定用最好的资源……”

“是吗?”我打断了他,“那为什么我女儿生的是龙凤胎,你们医院出具的报告上,却只有一个女婴?”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吕正明的脑子里炸开。

“什……什么?!”他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骇然与不可置信,“萧董,这……这不可能!我们医院的管理非常严格,绝不可能出这种事!”

“哦?”我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扫向已经面如死灰的范哲和高慧萍,“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萧董您息怒!”吕正明吓得魂飞魄散,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混乱声,似乎是他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我……我马上查!我马上亲自带人过去!请您……请您给我五分钟!不!三分钟!”

电话被匆匆挂断。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高慧萍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范哲的情况更糟,冷汗已经浸透了他名贵的衬衫,紧紧贴在后背上。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扶着沙发的扶手,才没有瘫倒在地。

“妈……不……萧……萧董……”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破碎得不成样子,“这……这是个误会……都是误会……”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那种眼神,不再是岳母看女婿的眼神,而是一个上位者,在俯视一只可以随时碾死的蝼蚁。

不到两分钟,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用近乎撞开的力道猛地推开。

满头大汗的吕院长,带着两名副院长和四五名保安,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挺拔站立、气场冰冷的我时,整个人一哆嗦,然后不顾一切地冲到我面前,弯下腰,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

“萧董!对不起!是我管理疏忽,让您和您的家人受惊了!我罪该万死!”

他身后的副院长和保安们,也齐刷刷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副场景,彻底击溃了高慧萍和范哲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高慧萍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范哲“扑通”一声,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痛哭流涕,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脚边,想要抱住我的腿,却被我嫌恶地一脚踢开。

“我不是你妈。”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萧岚,没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儿子。”

我不再看他,而是转向吕正明,指了指病床上的周静,又指了指那个蓝色的襁褓。

“吕院长,现在,可以告诉我,我的外孙在哪里了吗?”

吕正明满脸冷汗,他猛地回头,看到了那个被高慧萍放在沙发角落的蓝色襁褓,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范哲,瞬间明白了什么。

“把……把孩子抱过来!”他对着身后的保安厉声喝道。

一名保安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男婴。

“还有!”我继续说道,“立刻封锁妇产科的所有监控录像!把今天凌晨四点到六点之间,所有接触过我女儿周静和新生儿的医护人员,全部控制起来!尤其是,一个收了他们红包的实习护士!”

我的话,让范哲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是!”吕院长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拿出对讲机,用不容置疑的口气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整个华盛国际医院,因为我的一句话,瞬间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我走到周静的床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丈夫,看着瘫软如泥的婆婆,又看着那个被保安抱在怀里的、她从未见过的男婴,眼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妈……”她虚弱地叫了我一声。

我握住她的手,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轻声说:“静静,别怕,妈妈在。”

然后,我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范哲和高慧萍身上。

“现在,我们来算算总账。”

第七章 釜底抽薪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法官的判决槌,重重地敲在范哲和高慧萍的心上。

高慧萍猛地回过神来,她从沙发上挣扎着爬起来,扑到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亲家母!不!萧董!我们错了!我们真不是人!我们鬼迷心窍!求求您,看在静静和孩子的份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她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跋扈,活脱脱一个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范哲也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妈!是我混蛋!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我爱静静,我真的爱她!我就是……就是想让我大伯高兴,想给范家争光……我一时糊涂啊!”

“爱?”我咀嚼着这个字,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你的爱,就是伙同你妈,偷走自己的亲生儿子,伪造文件,欺骗刚为你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妻子?”

我的目光转向病床上的周静。

周静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婆婆,眼中的爱意和信任,正在一点点地碎裂,化为冰冷的灰烬。

“范哲……”她颤抖着嘴唇,吐出这个名字,“她说的……是真的吗?”

范哲的身体僵住了。

他不敢看周静的眼睛。

“我……”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用他说了,我让你亲眼看。”

我对着吕院长使了个眼色。

吕院长心领神会,立刻让人把刚刚从监控室调取出来的视频,投屏到了病房墙壁的液晶电视上。

画面清晰地显示着,凌晨五点十分,手术室外。

当护士抱着女婴出来后,高慧萍和范哲只是虚伪地应付了几句,便立刻有一个年轻的实习护士,抱着另一个蓝色的襁褓,鬼鬼祟祟地从侧门溜了出来。

范哲迅速迎上去,往那个护士手里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然后接过孩子,和高慧萍一起,快步走向了V8888病房的方向。

整个过程,他们脸上没有丝毫对新生命的喜悦,只有做贼心虚的紧张和得手后的贪婪。

铁证如山。

周静看着屏幕,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那不是悲伤的眼泪,是绝望,是心死。

“为什么……”她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这三个字。

范哲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静静!你听我解释!我都是为了我们好!只要拿到大伯的投资,我们就能……”

“闭嘴!”我厉声喝断他,“你没有资格再叫她的名字。”

我走到高慧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说,我女儿生的是赔钱货吗?”

高慧萍浑身一哆嗦,拼命摇头:“不不不!我胡说八道!我嘴贱!我掌嘴!”

说着,她真的抬起手,“啪啪”地扇自己的耳光。

“你不是想要我那套老房子吗?”我继续问,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

高慧萍的动作停住了,脸上写满了恐惧。

“你不是说,我那二十万,不够你儿子一顿应酬钱吗?”

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将她伪装的自尊和高傲,砸得粉碎。

她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心理上的凌迟,双腿一软,和她儿子一样,跪在了地上。

“萧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磕头了……”

我冷漠地看着这对跪在我面前的母子,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们今天的下场,是他们自己一步步作出来的。

我转头对吕院长说:“吕院长,麻烦你,把这两位‘贵客’请出去。我们华盛医院,地方小,容不下这么大的佛。”

“是!”吕院长一挥手,两名高大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把范哲和高慧萍架了起来。

“不!不要赶我们走!静静!静静你跟妈说句话啊!”范哲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萧岚!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范哲的妈!我是孩子的奶奶!”高慧萍也开始撒泼。

我走到她面前,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奶奶?你也配?”

“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吗?”

“你儿子想要的项目,是新加坡的填海工程,需要南洋范氏宗族基金的支持,对吗?”

高慧萍的瞳孔猛地放大,惊恐地看着我,仿佛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直起身,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李律师吗?是我,萧岚。”

“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立刻起草离婚协议,我女儿周静,要和范哲离婚。财产分割很简单,范哲净身出户。两个孩子的抚养权,都归我女儿。”

“第二,你动用我们天鸿资本的所有渠道,给我查一下范哲父亲的公司,叫‘范氏集团’是吧?查清楚他们所有的债务关系。然后,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的债权,全部买过来。”

“我要让他们,在三天之内,破产。”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被保安架住的高慧萍,如遭雷击。

她的身体瞬间瘫软了下去,如果不是保安架着,她已经是一滩烂泥。

“不……不要……”她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你不能这么做!那是我们范家几代人的心血!”

我挂断电话,冷冷地看着她。

“现在,你还觉得,我那二十万,不够你儿子一顿应酬钱吗?”

第八章 连根拔起

高慧萍和范哲被保安拖了出去,他们凄厉的哭喊和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然后被厚重的病房门彻底隔绝。

世界,终于清静了。

吕院长擦着冷汗,小心翼翼地问:“萧董,那……那个实习护士,还有相关的医护人员,您看怎么处理?”

“按你们医院的规定办,该开除的开除,该追究法律责任的,一个都不能放过。”我淡淡地说道,“我不想在华盛医院,看到任何一粒老鼠屎。”

“是!是!我明白!”吕院长连连点头。

“还有,”我指了指那两个襁褓,“马上安排最好的儿科专家,给我的两个外孙,做最全面的身体检查。”

“您放心!我立刻安排!”

吕院长如蒙大赦,带着人匆匆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我,周静,还有一直默默站在角落的王姐。

我走到周静床边,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如刀割。

“静静……”

周静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依赖。

“妈,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我早就料到她会问。

我叹了口气,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握住她的手。

“静静,对不起,妈妈骗了你这么多年。”

“你爸爸去世后,我一个人撑着他留下的那个小公司,没日没夜地干。后来……公司越做越大,成了你们口中的‘天鸿资本’。但我怕,我怕钱会改变我们母女俩的生活,怕你因此不能像个普通女孩一样快乐成长,所以……我选择了隐瞒身份,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当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老太太。”

“我以为,这样就能让你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我以为,范哲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没想到……是我看错了人,差点害了你一辈子。”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

周静静静地听着,眼泪再次滑落。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委屈和释然。

她反手握住我的手,摇了摇头:“不,妈,不怪你。是我自己……太傻了,太天真了。”

她看了一眼那两个襁含,一个粉色,一个蓝色,眼中流露出母性的光辉。

“妈,我想看看他们。”

我立刻示意王姐,把两个孩子抱了过来,一左一右,放在周静的身边。

当周静第一次同时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时,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

那是她用半条命换来的骨肉,却差点骨肉分离,天人永隔。

我抱着她,任由她发泄着情绪。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女儿,长大了。

接下来的两天,是天翻地覆的两天。

李律师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一天,一份措辞严厉的律师函和离婚协议,就送到了范家。

范哲起初还想挣扎,叫嚣着不同意离婚,说他要争夺抚养权。

但当李律师将一份详细的证据清单拍在他面前时——包括医院的监控录像、被收买的护士的证词、以及那份伪造的《男性婴儿监护权放弃声明》——他彻底蔫了。

这些证据,足以让他以“遗弃罪”和“诈骗罪”被提起公诉。

在坐牢和净身出户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他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放弃了所有财产和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探视权。

第二天,真正的好戏才开始。

范哲的父亲,范德海,那个还做着拿到宗族投资、一飞冲天美梦的男人,突然接到了银行的催款电话。

他被告知,他公司所有的贷款,因为债权人变更,需要被立刻收回。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银行搞错了,直到他发现,他所有正在进行的项目,都被合作方单方面中止。原材料供应商宁愿赔付违约金,也拒绝再给他供货。

整个范氏集团的资金链,在一夜之间,应声断裂。

范德海这才意识到,他们惹到了一个他们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他带着范哲,冲到华盛医院,想要见我。

但他们连住院部的大门都进不来,就被保安拦住了。

据说,范德海当场给范哲和高慧萍一人一个大耳光,骂他们有眼无珠,给家族招来了灭顶之灾。

第三天上午,范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

中午,天鸿资本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正式宣布,将以“一元”的象征性价格,全面收购因资不抵债而即将破产的范氏集团。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正在陪周静做产后康复,李律师的电话打了进来。

“萧董,都办妥了。范氏集团,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了。范德海刚刚在办公室,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

我听着电话,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片平静。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转过头,看到周静正在逗弄着两个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女儿叫周念安,儿子叫周慕辰。

都跟我姓。

这,才是我想要的。

第九章 新生

一周后,周静出院了。

我没有让她回那个充满了不愉快回忆的婚房,而是直接把她和孩子们,接到了我名下的一处临江别墅。

这里环境清幽,安保严密,光是顶级的月嫂、营养师、康复师团队,就配了十几个人。

当初那张六十六万的转账截图,在高慧萍口中是“一笔巨款”,在我这里,甚至不够支付这个团队一个月的薪水。

周静看着眼前这栋如同宫殿般的房子,看着井然有序、毕恭毕敬的佣人们,还有些不太适应。

“妈,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太……太奢侈了。”

我拉着她的手,走进宽敞明亮的婴儿房。房间里,两张从德国定制的智能婴儿床并排而立,墙上挂着柔和的艺术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

“傻孩子,这是你们的家。”我笑着说,“我亏欠了你这么多年,以后,妈妈会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你们。”

我从李律师送来的文件中,抽出两份信托协议。

“这是我给安安和辰辰准备的礼物。我以他们俩的名义,分别成立了一个信托基金,每个基金里面,有天鸿资本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等他们十八岁成年,就可以自由支配。”

周静看着那份文件,倒吸一口凉气。

天鸿资本百分之五的股份,那是一个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妈,这……这太多了!”

“不多。”我摇摇头,眼神变得悠远,“钱,有时候是祸害,但有时候,也是保护你们最坚实的铠甲。妈妈希望,你们以后,永远不用再经历妈妈和你经历过的那些无助和屈辱。”

周静的眼圈红了。她没有再拒绝,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我。

“妈,谢谢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静的身体在精心的照料下,恢复得很快。她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好。

没有了范家那对极品母子的骚扰,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阳光和两个可爱的孩子。

她开始学习管理那两份信托基金,开始看我书房里的那些商业杂志。她骨子里,有我的基因,聪明、坚韧、一点就通。

我欣慰地看着她的成长。

曾经那朵需要我庇护在羽翼下的娇弱花朵,正在经历风雨后,迅速成长为一棵可以独当一面的大树。

这天下午,我正在花园里喝茶,王姐抱着两个孩子过来晒太阳。

这两个小家伙,一天一个样。女儿念安像周静,文静秀气;儿子慕辰更像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

我正逗着慕辰,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随手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虚弱、嘶哑、又带着刻骨恨意的声音。

“萧岚……是你吗?”

是高慧萍。

我眉头一皱,刚想挂断。

她却像是知道我的想法,急切地说道:“你别挂!我求求你!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我们范家……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下这么狠的手!赶尽杀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我嗤笑一声。

时至今日,她竟然还觉得,是她“得罪”了我,而不是她自己做错了事。

“高慧萍,”我连名带姓地叫她,“你错了。不是我赶尽杀绝,是你们,自己走上了绝路。”

“如果你们只是贪财,只是势利,我看在静静的面子上,或许只会让你们净身出户。”

“但你们,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的孩子身上。”

“你们触碰了我的底线。”

“我所做的一切,不是报复。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顺便,清理掉一些挡路的垃圾而已。”

我说完,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

对于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看着怀里咿咿呀呀的外孙,心中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和我的孩子们,还有崭新的未来。

第十章 冰山一角

转眼间,孩子们满月了。

我没有大办,只是在家里,请了一些最亲近的朋友和公司的高管,简单地庆祝了一下。

席间,天鸿资本的现任CEO,我的得力干将侯跃,端着酒杯走到我身边。

“萧董,恭喜您,儿孙满堂。”他笑着说。

侯跃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对我忠心耿耿,也是少数几个知道我“退休生活”的人之一。当初我在医院打的那个电话,就是打给他的。

“同喜同喜。”我笑着举杯,“公司最近怎么样?”

“一切都好。”侯跃点了点头,但随即,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压低声音说,“只是……欧洲那边,我们准备并购的那家芯片公司,遇到了一点麻烦。”

“哦?”我眉头一挑。

那家公司,是我们天鸿资本未来五年战略布局中最重要的一环,不容有失。

“对方好像请了外援。”侯跃的表情变得凝重,“一家叫‘影子’的律所,突然介入了。他们的手法非常刁钻,专门攻击我们的资金来源和并购程序的合法性,让当地的监管机构对我们展开了调查。我们派过去的最强的法务团队,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现在……局面很被动。”

“影子”律所?

我眯起了眼睛。

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它不显山不露水,在国际上名声不显,但只有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少数人才知道,这是一家专门处理“脏活”的机构。他们的客户,非富即贵,而且往往背景复杂。

他们从不站在台前,就像影子一样,用各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手段,为客户达成目的。

被他们盯上,通常意味着,对手不是普通的商业巨头,而是……拥有更深层次力量的存在。

“查到是谁在背后搞鬼了吗?”我问道。

侯跃摇了摇头:“对方隐藏得很深。‘影子’律所的保密工作是顶级的,我们的人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只知道,对方的资金,好像和南洋一个很古老的华人宗族有关。”

南洋……华人宗族……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范哲那个所谓的“大伯”。

会是他吗?

因为范家的倒台,而迁怒于我?

不对。

我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范氏宗族虽然有钱,但还远没有到能请得动“影子”律所的能量。而且,他们的行事风格,更偏向于传统的商业打压,而不是这种阴险的法律狙击。

这背后,一定还有更强大的黑手。

“萧董,您看……”侯跃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那种属于商界铁娘子萧岚的,杀伐果断的气场,再次回到了我的身上。

“慌什么。”

我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们有‘影子’,难道我们就没有底牌吗?”

“通知下去,启动‘夜莺’预案。”

听到“夜莺”两个字,侯跃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既震惊又兴奋的表情。

“萧董,您是说……要请‘那位’出手?”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目光悠远。

“这个世界,有些人总以为自己可以躲在阴影里,操纵一切。”

“他们是时候该明白一个道理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影,都将被阳光,彻底驱散。”

我的目光,落回到房间里,正在和朋友们谈笑风生的女儿周静身上。她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自信和从容。

为了守护这份美好,我不介意,让这个世界,重新记起“萧岚”这个名字。

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