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十点多,我烟瘾犯了,家里的最后一根刚抽完,茶几上的烟盒瘪得像张皱巴巴的废纸。老婆在卧室刷剧,我喊了一声“我下楼买包烟”,她头都没抬,挥挥手说“早点回来,门锁好”,语气跟平时没两样,甚至还带着点被剧情吸引的敷衍。
我们住的老小区,楼下就有个24小时便利店,走路也就三分钟。出门的时候晚风有点凉,我裹了裹外套,心里还琢磨着要不要给老婆带瓶她爱喝的荔枝味汽水。走到小区中心花园的时候,路灯昏黄,树影晃来晃去,我突然瞥见长椅上坐着两个人,看背影有点眼熟。
一开始没太在意,老小区里半夜有情侣依偎很正常。可越走越近,我脚步不由自主放慢了——那女的穿的外套,是我去年生日给老婆买的驼色羊毛大衣,她今天下午还穿着出门跟我说“去找男闺蜜逛街”。而旁边的男人,我也认得,是她那个喊了五年的男闺蜜阿哲,上个月我们还一起吃了火锅,他拍着我肩膀说“哥,你可得好好对我姐”。
然后我就看见他们凑到了一起,阿哲搂着她的腰,她仰着头,两个人吻得挺投入。风里好像飘着她常用的栀子花香水味,混着阿哲身上的男士古龙水,还有点路灯下灰尘的味道,一下子钻进我鼻子里,呛得我有点喘不上气。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闷棍打了后脑勺。手里攥着钱包,指节都捏得发白,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说实话,第一反应是想冲上去,质问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可脚步刚抬起来,又硬生生停住了。我不知道冲上去之后该怎么办,是吵一架,还是直接说离婚?我们在一起八年,从大学毕业租房住,到现在有了自己的小房子,日子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一直挺安稳的。她平时对我挺好,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在我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灯,会把我的衣服熨得平平整整。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婚姻虽然平淡,但根基是稳的。
男闺蜜这个词,我以前也没太在意。她总说阿哲是发小,比亲人还亲,没什么男女之情。我虽然偶尔会因为他们走得太近有点不舒服,比如她会跟阿哲吐槽我打呼噜,会在阿哲失恋时陪着他喝酒到半夜,但每次她都笑着说“你想多了,我们就是纯友谊”,我也就没再多计较。现在看来,我可能真的想少了。
我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一棵老槐树后面,树身挺粗,刚好能挡住我。我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就那么僵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他们吻了大概有两分钟,然后分开,阿哲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了些什么,她低着头,好像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着,可能是不想面对那尴尬的场面,也可能是还抱有一丝幻想,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划着,屏幕亮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时间过得特别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我看着他们在长椅上坐着,偶尔说几句话,阿哲时不时拍一拍她的后背,像在安慰。
我就那么站在树后面,假装看不见他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疼。烟瘾早就没了,嘴里发苦,喉咙发紧。我想起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在路灯下跟我撒娇,说以后要跟我一辈子。那时候我们没钱,只能在路边摊吃炒粉,她会把里面的鸡蛋都夹给我,说“我不爱吃蛋”,可我后来才知道,她其实最喜欢吃煎蛋。
大概过了十分钟,她抬起头,好像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赶紧把头低下,心脏砰砰直跳,生怕被她发现。然后她掏出手机,应该是在看时间,接着就开始收拾东西,跟阿哲说了句什么,起身要走。阿哲拉住她,又说了几句,她摇了摇头,挣开他的手,快步往小区门口的方向走。
我以为她要回家了,心里更乱了。可她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开始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老婆”两个字,那两个字以前看了觉得温暖,现在却觉得刺眼。我没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她打了三遍,都没人接,然后开始发微信,一条接一条:“老公,你在哪?烟还没买好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啊。”我看着微信提示,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不知道该回什么。
又过了五分钟,大概是从我出门到现在已经十五分钟了,平时买包烟最多五分钟就能回来。她明显急了,开始在小区里四处张望,脚步也变得慌乱起来。她走到便利店门口,问店员有没有见过我,店员摇了摇头。然后她又往回走,路过那棵老槐树的时候,我能看到她脸上的焦虑,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睛里带着点红血丝,好像还在担心我。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有点讽刺。她刚刚还在跟别的男人拥吻,现在却在为我担心。我不知道她是真的担心我,还是怕我发现了什么。我深吸了一口气,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装作刚从便利店回来的样子,手里攥着一包没拆开的烟——其实是我刚才躲在树后面,趁他们不注意,绕到便利店买的,只是一直没敢出来。
“老公!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她看到我,立刻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焦急,伸手想拉我的手。我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焦急,“你怎么不接电话?也不回微信,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有点闪躲,不敢直视我。我笑了笑,语气尽量装作平静:“没什么,刚才在便利店碰到个熟人,聊了几句。”然后我晃了晃手里的烟,“烟买回来了,走吧,回家。”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她走在我旁边,脚步有点局促,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我能闻到她身上还残留着阿哲的古龙水味,和她自己的栀子花香水混在一起,格外刺鼻。回到家,她还是像平时一样,给我倒了杯温水,说“赶紧喝口水,抽烟伤嗓子”,可我接过水杯,却觉得那水也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坐在沙发上,拆开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烟味呛得我咳嗽了几声,她赶紧递过来纸巾,我没接。她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老公,你是不是生气了?刚才是不是我跟阿哲……”
我打断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没什么,都过去了。”其实我心里跟明镜似的,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那十五分钟的等待,像一场漫长的审判,我看着她和别人的亲密,也看清了我们之间早已存在的裂痕。
烟抽完了,味道很呛人,就像今晚的遭遇一样,让人心里堵得慌。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或者,也可能不需要了。有些感情,就像这燃尽的烟蒂,只剩一地灰烬,再怎么拾掇,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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