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端起始于2015年,北领地财政紧张、港口亏损、设施陈旧,向联邦要不到钱,只能公开招标自救,最终岚桥集团以5.06亿澳元获得99年的运营权。联邦政府当时虽然知道存在争议,但是无力出资,只能默认。
岚桥接手之后不是“坐享其成”,而是修码头、改管理、上设备,到2023年累计投入了六千多万澳元,吞吐量从五百万吨上升到三千万吨,并且扭亏为盈,带动了制造、物流等行业的发展,曾经撑起了当地三分之一的工作岗位。北领地部长贾尔斯把这看作是“救命稻草”,即使重新选择也会这样做。
若强行收取,账本就会很扎眼,高额违约赔偿在所难免,而且当年的租金也会被超过,更重要的是投资者的信心会受到损害。一个合规运营、反反复复审查都没有问题的项目说收就收,还有谁敢投?对外资、外贸都依赖的澳大利亚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小伤,而是伤元气,中国是澳大利亚最大的贸易伙伴,去年的服务贸易总额为3090亿澳元。肖千直言,强收不只一个港口受影响,合作范围也会受到影响。
北领地当年出售运营权是有原因的,收回的话,谁来承担就业的成本,谁来承担违约金的成本,谁来承担信心下滑所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的成本?联邦讲“国家利益”,地方看“饭碗”,两级政府之间因为口号而变得简单的说法并不成立。
会不会真的动手,要看三点:第一,钱方面,赔偿压力很大,北领地更不愿意自己挖坑;第二,反制,中国的贸易体量摆在那里,矿、农、教育、服务无一不受到影响;第三,方案,到现在为止澳大利亚方面没有一份像样的计划书,没有时间表,没有实施路径,只说“正在推进”,更像是为了安抚国内情绪、保留回旋余地的一种虚招。
“国家利益”这顶高帽要打补丁,就业、投资、地方财政、国际信誉都要过秤,最保险的方式是用安全兜底,但是没有证据的话,就不应该用模糊的名目去伤害已经运转起来的产业链。澳洲不是只有一条路,把港口当作“态度样板”,看似强硬,但是代价很大;把它当作一个商业项目,在规则之内进行运作、审查、沟通,反而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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