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退休金12000,每月给闺女转4320,家宴时女婿突然说:每月给我们12650,剩下的您自己用,我正想开口,妻子将一份文件摆到桌面
“爸,晓月的意思是,您那退休金,自己留个零头就够了。”
家宴的餐桌上,女婿冯志远翘着二郎腿,用牙签剔着牙,眼神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旧家具。
“您退休金一万二,每月给我们转四千三,听着是不少。”
“但您和我妈俩老人,在北京能花几个钱?不如这样,”他把牙签往桌上一扔,身体前倾,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施舍,“以后每月给我们转一万两千六百五十,剩下三百五您自己买点烟酒,也算我们当晚辈的孝敬您。”
我端着茶杯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旁边的女儿郭晓月,低着头,不敢看我,手指紧张地抠着桌布。
亲家母曹芬更是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建业啊,钱给年轻人,才能钱生钱嘛!志远最近看上了一辆宝马X5,就差这点钱了。”
我胸口一股浊气翻涌,正要开口。
一直沉默的妻子苏琴,忽然“啪”的一声,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重重地拍在了餐桌中央。
那一声脆响,让整个包厢的空气,瞬间凝固。
第一章 耻辱的家宴
冯志远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他皱起眉头,看向那个文件袋,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烦躁。
“妈,您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搞得跟要分家产一样。”
他的母亲曹芬也撇了撇嘴,拿起纸巾擦了擦油腻的嘴角:“亲家母,有事说事,别吓着孩子。”
妻子苏琴没有理会他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才能读懂的决然。
那眼神在说:老郭,忍够了。
我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转向我的女儿,郭晓月。
“晓月,这也是你的意思?”
郭晓月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爸……志远他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小家好,他说……他说钱放在您那儿也是贬值……”
“贬值?”我几乎要气笑了。
我郭建业,辛苦一辈子,退休金一万二,在北京不算顶尖,但也足够我和老伴体面养老。
女儿结婚,我掏空积蓄付了首付,婚后又怕她受委屈,每月主动拿出四千三百二十块补贴他们的房贷。
结果,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冯志远见女儿被我问住,立刻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爸,您别为难晓月,她脸皮薄。”
“说白了,您那点钱,我们是看得起您才让您‘投资’我们。我马上就要升部门副总了,以后出门谈生意,总不能还开那辆破大众吧?”
他指的,是我开了十年,才舍得给他们小两口代步的旧车。
“买了宝马,我脸上也有光,晓月脸上不也有光?您二老脸上,不也跟着沾光吗?”
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让我彻底认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嘴脸。
贪婪,自私,且愚蠢。
曹芬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像看绝世珍宝一样看着自己的儿子。
“就是这个理!建业啊,你别想不开,这钱早晚不都是孩子们的?现在给,还能帮他们一把,多好!”
我冷眼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心头一片冰凉。
我看向苏琴,她给了我一个安定的眼神。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时候了。
我不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冯志远,那眼神让他莫名地有些发毛。
“看……看我干什么?”冯志远被我看得心里不舒服,色厉内荏地嚷嚷起来,“一句话,这钱,您是给还是不给?别逼我把话说绝了!”
苏琴冷笑一声,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冯志远,想拿钱?”
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在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上,轻轻敲了敲。
“可以。”
“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第二章 压抑的过往
冯志远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向温和寡言的丈母娘,今天会如此强硬。
他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拿起那个文件袋,在手里掂了掂。
“妈,您别吓唬我。这里面是什么?房产证?您想说这房子是您的,要把我们赶出去?”
他扫了一眼这个装修豪华的包厢,更加有恃无恐。
“别忘了,今天这顿饭可是我请的,在这‘御膳阁’,一桌最低消费八千八!”
“您二老一年都舍不得来一次的地方吧?”
他脸上写满了炫耀,仿佛这顿饭,就是他施舍给我和苏琴的无上荣光。
曹芬也立刻挺直了腰板,傲慢地补充道:“就是!我们家志远现在出息了,不像有些人,干了一辈子,退休了也就拿那么点死工资。”
郭晓月在一旁急得快哭了,她拉了拉冯志远的衣袖。
“志远,你别这么说我爸妈……”
“我怎么了?”冯志远一把甩开她的手,“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要不是我,他们这辈子能踏进御膳阁的门?”
看着女儿被呵斥,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这一年来的压抑和委屈,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一年前,我从工作了四十年的岗位上退下来。
为了遵守规定,也为了过几天清净日子,我没有声张,只告诉家里人,我是普通工程师退休,退休金一万二。
冯志远当时还只是个小公司的普通职员,对我还算恭敬。
可自从他跳槽到一家外企,职位升了,薪水涨了,尾巴就翘到了天上。
他开始明里暗里地嫌弃我。
嫌弃我开的车是国产旧车,让他出去没面子。
嫌弃我住的房子是老旧小区,地段不好。
嫌弃我给的补贴太少,跟不上他“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
我和苏琴,为了女儿的家庭和睦,一忍再忍。
我们以为,我们的退让,能换来他的收敛。
没想到,却助长了他的贪婪。
他开始怂恿晓月,让她回家来哭穷。
今天说公司要集资,明天说要投资理财。
话里话外,都是在试探我的底线,觊觎我那笔“一万二”的退休金。
直到今天,在这场所谓的“家宴”上,他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欲望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散殆尽。
有些人,你把他当家人,他把你当提款机。
苏琴显然也看透了这一点。
她没有再跟冯志远废话,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打开。”
那语气,不容置疑。
冯志远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他骨子里的傲慢,让他不愿在一个他看不起的丈母娘面前低头。
“行,我倒要看看,您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恶狠狠地撕开了文件袋的封口。
第三章 撕破的伪装
文件袋被粗暴地撕开。
冯志远伸手进去,掏出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的房产证,也不是什么律师函。
而是一本装订精美的册子,封面是深蓝色的硬壳,上面用烫金字体印着一行字。
他看清那行字,瞳孔猛地一缩。
“‘国之重器’特殊贡献专家荣誉证书?”
他下意识地念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讥讽。
“这是什么?网上买的假证吗?爸,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卡住了。
因为他翻开了第一页,看到了上面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比现在年轻二十岁的我,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研究服,背景是某个巨大而精密的国家级实验室。
照片下面,是我的名字:郭建业。
以及一行让他呼吸都为之停滞的头衔。
——“‘天枢’系列航天动力系统总工程师”。
冯志远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天枢”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国家最高级别的航天项目,是能上新闻联播头条,让整个国家为之骄傲的存在!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混乱。
“这……这是P的吧?对!一定是P的!”
他像疯了一样,快速地往后翻。
第二页,是我和几位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国家级领导人的合影,我站在最中间,笑得从容。
第三页,是一张内部嘉奖令,上面清楚地写着,为表彰郭建业同志在“天枢三号”项目中的卓越贡献,特授予“共和国脊梁”荣誉勋章,并享受最高级别专家终身特殊津贴。
第四页,第五页……
每一页,都是一枚沉甸甸的军功章,一份份足以震动整个科技界的荣誉。
冯志远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那本册子在他手里,仿佛有千斤重。
他的脸色,从涨红,到煞白,再到铁青。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颗一颗地滑落下来,滴在光滑的桌面上。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催眠自己。
“你……你就是一个破旧工厂的退休工程师……你的退休金……明明只有一万二……”
曹芬也凑了过来,当她看到那些照片和文件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表情。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冯志远粗重的喘息声,和他翻动纸页时,“哗啦哗啦”的声响,显得异常刺耳。
郭晓月也惊呆了。
她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震惊,和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个沉默寡言、每天只会穿着旧汗衫去公园下棋的父亲,竟然是这样一位顶天立地的大人物。
我看着冯志远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心中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哀。
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
“冯志远。”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每月给你转四千三百二十块吗?”
“不多不少,正好是这个数。”
“现在,我告诉你为什么。”
第四章 致命的数字
冯志远猛地抬起头,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惊恐地看着我。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平静地与他对视,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4320’,是我参与设计的第一个火箭发动机的内部代号。”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冯志远的脑子里炸开。
他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代号!
这个词,让他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
这不是巧合!
这根本就是老丈人无声的警告,或者说,是一种带着嘲弄的提醒!
他每月心安理得地从岳父手里接过那笔钱,甚至还嫌少,却不知道,那串数字背后,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和荣耀。
这比直接打他一耳光,还要让他感到羞辱!
“我给你这笔钱,不是让你拿去买什么宝马,不是让你拿去炫耀。”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我是想提醒你,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应该像一台发动机一样,为自己的家庭,为这个社会,贡献自己的力量。”
“可惜……”
我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你让我失望了。”
“你非但没有理解,反而把我的善意,当成了理所当然的索取。”
“冯志远,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冯志远的心上。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一种死灰色。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多么愚蠢,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一直看不起的,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岳父,竟然是一位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国之栋梁!
他那些可笑的炫耀,那些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在这些沉甸甸的功勋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爸……我……我……”
冯志远的声音嘶哑,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烙铁,他想要求饶,想去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旁的曹芬,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谄媚,那张势利刻薄的脸,此刻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建……建业啊,亲家,你看看……这……这都是误会!”
“志远他还年轻,不懂事,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用手肘去捅冯志远。
“你这个畜生!还不快给你爸道歉!”
冯志远如梦初醒,他“扑通”一声,竟然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了地上。
他膝行着来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腿,涕泗横流。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个混蛋!我是个有眼不识泰山的蠢货!”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哭喊着,用头不停地磕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郭晓月看到这一幕,心软了,她想上前去扶,却被苏琴一把拉住。
苏琴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冯志远,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一张银行流水单。
她将那张纸,轻轻地,飘落在了冯志远的面前。
“冯志远,你不是想要一万两千六百五十块吗?”
“你先解释解释,这张单子上,每个月固定支出的那笔两万块,是给了谁吧。”
第五章 最后的稻草
那张轻飘飘的银行流水单,像一片雪花,落在冯志远面前。
却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看到那张单子的瞬间,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绝望。
郭晓月也看到了,她挣脱开苏琴的手,冲过去捡起了那张纸。
当她看清上面的收款人姓名和转账备注时,她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收款人,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女性名字。
而每一笔转账的备注,都写着两个字。
“房租”。
“这……这是什么?”郭晓月的声音颤抖着,她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丈夫,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冯志远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琴的声音,冷漠地在包厢里响起。
“这是你丈夫的工资卡流水。”
“他告诉你,他每月工资一万五,交了房贷和日常开销,就所剩无几了,所以需要我们补贴。”
“但事实上,他去年就已经升职,月薪税后五万。”
“他每月给你一万块生活费,却在外面,用两万块钱包养了一个女人,为她在市中心租了一套高档公寓。”
苏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郭晓月的心上。
郭晓月手里的那张纸,飘然落地。
她的眼泪,终于决堤。
原来,这一切都是谎言。
她以为的恩爱和睦,她以为的丈夫上进,她甚至为了丈夫的“事业”,不惜一次次地回来啃老,和自己的父母闹得不愉快。
到头来,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只是他用来骗取父母钱财的工具。
是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提款机。
“冯志远……”
郭晓月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她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眼神里的爱意,一点点地被失望、被痛苦、被憎恨所取代。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冯志远终于崩溃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谎言,在绝对的实力和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哭喊着,像一条丧家之犬。
“晓月!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是那个女人勾引我的!我爱的人是你啊!”
“我只是……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曹芬也慌了,她冲过来,一把抓住郭晓Я的胳膊。
“晓月!好孩子!男人嘛,都难免会犯错的!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我们家不能没有你啊!”
“你们看上的,是我,还是我爸的钱?”
郭晓月甩开她的手,冷冷地问道。
曹芬的脸色一僵,讪讪地答不上来。
是啊,到了这个地步,再多的花言巧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的贪婪,他们的虚伪,已经昭然若揭。
我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看着冯志远,这个我曾经一度以为可以托付女儿终身的男人,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冯志远,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我的话,让冯志远和曹芬的眼睛里,瞬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们以为,我这是要松口了。
然而,我的下一句话,却将他们彻底打入了地狱。
“只不过,不是钱。”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冯志远一眼,而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郭?”对面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
“是我。”我淡淡地说道,“帮我查个人,冯志远,就职于‘华创科技’,查一下他经手的所有项目,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华创?那不是我们基金会刚刚完成控股的公司吗?”
“正好,我让法务部和审计部的人,现在就过去。”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
‘滴’的一声轻响,让冯志远和曹芬的呼吸,都停滞了。
我这才将目光转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不是说,你马上要升部门副总了吗?”
“我忘了告诉你。”
“你口中那个让你飞黄腾达的‘华创科技’,只是我名下一个不起眼的慈善基金,去年顺手收购的小公司而已。”
第六章 降维的打击
“你说……什么?”
冯志远脸上的血色,像是被瞬间抽干,只剩下一片骇人的惨白。
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华创科技……是他引以为傲、赖以生存的资本。
是他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颐指气使的最大底气!
他口中那个让他年薪百万、前途无量的明星企业,在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老丈人嘴里,竟然只是……一个基金会顺手收购的小公司?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颠覆、碾碎!
曹芬也傻了,她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本能地摇着头,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不……不可能……你骗人!”冯志远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你在吹牛!你一个搞科研的,怎么可能会有公司!这不合规定!”
我看着他最后的挣扎,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规定?”
我轻笑一声。
“规定,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
“而我,恰好是制定规则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我这辈子申请的科研专利,转化成的商业价值,足以买下一百个华创科技。那些钱,国家没有收走,而是以我的名义,成立了一个科技创新慈善基金,用于扶持像华创这样的中小企业,也算是对我半辈子心血的一点回报。”
我顿了顿,看着他那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所以,从法理上来说。”
“我,就是你的老板。”
“不,准确地说,是你的老板的……老板的老板。”
轰隆!
冯志远的脑子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瘫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不断地重复着:“完了……全完了……”
他的骄傲,他的事业,他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人中龙凤,是掌控别人命运的强者。
到头来,他只是别人棋盘上,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
而他,竟然还妄图去敲诈那个执棋人。
这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愚蠢!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装束的年轻人。
男人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
“郭老,我是基金会的法务总监,姓王。您交代的事情,我们已经开始办了。”
王总监的目光,这才转向瘫在地上的冯志远,眼神锐利如刀。
“冯志远先生,我们审计部初步审查发现,您在公司‘智慧城市’项目中,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供应商回扣共计一百七十二万元,并存在多项账目造假行为。”
“我们已经向警方报案,这是立案回执。”
王总监将一份文件,放在了冯志远的面前。
“同时,我们代表华创科技,正式通知您,您被解雇了。公司将保留追究您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的权利。”
冯志远看着那份立案回执,眼神彻底涣散。
他完了。
不只是丢了工作,他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他所有的幻想,所有的侥幸,在国家机器的雷霆手段面前,不堪一击。
曹芬听到“坐牢”两个字,眼前一黑,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包厢,一片狼藉。
而我,从始至终,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没有动用任何特权,我只是用最合法、最合规的手段,拿回了属于我的尊严,也为女儿清理了她人生道路上的一个垃圾。
这就是降维打击。
当你的实力,达到一个让对方连想象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时。
你甚至不需要愤怒。
你只需要,陈述一个事实。
第七章 尘埃落定
王总监带来的团队效率极高。
他们没有理会哭天抢地的冯志远和人事不省的曹芬,只是公事公办地走完了所有流程。
很快,餐厅的保安和接到报案的警察就赶到了。
冯志远像一滩烂泥一样,被警察从地上架了起来。
在被带走的那一刻,他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拼命地挣扎着,朝我的方向嘶吼。
“爸!爸!我错了!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啊!”
“看在晓月的份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我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我的女儿,郭晓月。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泪水,也没有表情,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我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晓月,你想好了吗?”
我的问题,不是问她要不要原谅冯志远。
而是问她,要选择怎样的人生。
郭晓月沉默了很久。
久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手,将无名指上那枚闪亮的钻戒,一圈一圈地,摘了下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用力,像是要从手指上,剥离掉一层血肉。
当戒指完全脱离手指的那一刻,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走到冯志远面前,在他充满希冀的目光中,将那枚戒指,轻轻地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冯志远。”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结束了。”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像是一柄最锋利的剑,斩断了过去所有的纠葛和不堪。
冯志远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知道,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被警察带走了,曹芬也被救护车拉走了。
整个包厢,终于恢复了安静。
王总监处理完所有事情,恭敬地向我告辞。
“郭老,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会让您和小姐烦心的。”
我点了点头:“有劳了。”
王总监走后,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苏琴走过来,握住了女儿冰冷的手。
“晓月,别怕,有爸妈在。”
郭晓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扑进苏琴的怀里,放声大哭。
哭声里,有委屈,有悔恨,有被欺骗的痛苦,也有一种解脱后的释放。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去劝。
我知道,她需要发泄。
有些成长,注定要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但只要能迈过去,前面,就是一片崭新的天空。
等她哭够了,我才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
“傻孩子,哭什么。”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她小时候一样。
“天塌不下来。”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背后,永远有爸爸在。”
郭晓月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
“爸……对不起……”
“我以前……太不懂事了……”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怪你。”
“是我,没有把你看顾好。”
“是我以为,平凡的生活,才是对你最好的保护。现在看来,我错了。”
真正的保护,不是把她圈养在象牙塔里,而是要教会她,如何去分辨善恶,如何去面对这个复杂的世界。
我看着女儿重新振作起来的眼神,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虽然代价惨痛,但至少,为时不晚。
我拿出手机,给王总监发了一条信息。
“冯志远名下所有非法所得,全部追回,以郭晓月的名义,成立一个单亲母爱基金,专门帮助那些被婚姻伤害的女性。”
“另外,把我在汤臣一品的那套房子,过户到晓月名下。”
“让她,重新开始。”
第八章 崭新的篇章
离婚的手续,在王总监团队的帮助下,办得异常顺利。
冯志远自知罪孽深重,在看守所里签署离婚协议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他名下所有通过不法手段获得的财产,包括那辆他心心念念还没到手的宝马X5的定金,全都被冻结、追缴。
郭晓月几乎是以净身出户的方式,结束了这段荒唐的婚姻。
但她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得多。
当她拿到汤臣一品那套顶层复式公寓钥匙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爸,这……这也太贵重了……”
她站在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感觉像在做梦。
我笑了笑,走到她身边。
“贵重吗?”
“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我的女儿开心更贵重。”
“这里,是你新的家,也是你新的开始。”
苏琴也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女儿。
“晓月,以前是妈妈不好,总劝你要忍耐,要为家庭着想。以后,妈妈只希望你为自己活,活得开心,活得精彩。”
郭晓月转过身,看着我们,眼圈又红了。
但这一次,她的眼泪里,没有了痛苦,只有感动和幸福。
“爸,妈,谢谢你们。”
她紧紧地抱住了我们。
那一刻,窗外的万家灯火,仿佛都成了我们一家人幸福的背景板。
没有了冯志远母子的搅扰,我们的生活,恢复了久违的平静和温馨。
我依然每天穿着旧汗衫,去公园找老伙计们下棋。
苏琴报了老年大学的国画班,每天画画花鸟,怡然自得。
郭晓月在经历了最初的阵痛后,也迅速地振作了起来。
她没有沉溺于过去的伤痛,也没有因为突然获得的财富而迷失自己。
她主动接手了那个以她名字命名的“单亲母爱基金”,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慈善事业中。
她每天忙碌而充实,去探访那些需要帮助的女性,为她们提供法律援助和心理疏导。
我看到她脸上重新绽放出的那种自信、从容的光彩,比住在汤臣一品,开着豪车,更让我感到欣慰。
这才是我的女儿。
善良,坚韧,有自己的人生价值。
这天,我正在公园和棋友杀得难解难分,手机响了。
是郭晓月打来的。
“爸,基金会今天资助的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来感谢我,还给我送了她自己做的手工饼干。”
电话那头,女儿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和成就感。
“她说,是您和妈妈教会了我,一个女人,也可以活得这么有底气。”
“爸,我现在觉得,自己做的事情,特别有意义。”
我听着女儿的话,眼角有些湿润。
“好,好啊。”
我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有些哽咽。
“晓月,你记住,帮助别人,其实也是在成就自己。”
“爸爸为你感到骄傲。”
挂了电话,对面的棋友老张头打趣我。
“老郭,跟闺女打电话呢?看你这高兴的,捡到钱了?”
我哈哈大笑。
“比捡到钱,可高兴多了!”
我看着棋盘上已经陷入绝境的“帅”,随手一步“马”,行云流水,绝地翻盘。
“老张,你输了。”
生活,亦如棋局。
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更好地海阔天空。
而有些棋子,注定要被清除出局。
第九章 余波与涟漪
冯志远最终因职务侵占和商业贿赂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我们一家人正在吃晚饭。
郭晓月只是平静地“哦”了一声,便继续给苏琴夹菜,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我知道,她已经彻底放下了。
倒是曹芬,在儿子被判刑后,不死心,又找上门来过一次。
那次,她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刻薄,整个人苍老了十几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衣服,堵在我们小区的门口。
她看到我,就想跪下来,被我侧身躲开了。
“郭……郭亲家,”她哭得老泪纵横,“求求您,您高抬贵手,放志远一马吧!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坐牢了,我也不活了!”
我看着她,神情没有丝毫的波动。
“路,是他自己选的。”
“违法犯罪,就要承担后果,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我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看在晓月的面子上,对你们最后的仁慈。”
曹芬不甘心,还想纠缠,小区的保安已经走了过来。
“郭老,需要帮忙吗?”
保安队长对我很是尊敬,因为我名下的基金会,刚刚给他们小区捐赠了一批全新的健身器材和安保系统。
我摇了摇头:“不用,让她走吧。”
曹芬看着保安,又看了看我,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恐惧。
她明白了,我们早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她最后怨毒地瞪了我一眼,蹒跚着离开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些人的恶,是刻在骨子里的。
对于这样的人,远离,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处理完这些余波,生活彻底回归了正轨。
让我没想到的是,当初那场家宴的视频,不知道被谁传到了网上。
视频是从冯志远开始叫嚣,到最后被警察带走,剪辑得非常完整,充满了戏剧性的冲突和反转。
一夜之间,退休大爷竟是扫地僧、史上最强扮猪吃老虎、贪心女婿的末日等话题,引爆了全网。
我的身份,虽然在视频里被做了模糊处理,但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网友在下面评论。
“爽!这简直就是爽文照进现实!”
“这大爷也太帅了吧!‘我就是你的老板的老板的老板’,这句话简直封神了!”
“活该!对付这种白眼狼,就得用雷霆手段!”
“求女儿的心理阴影面积,不过还好,及时止损,离开渣男就是重生!”
我和苏琴看着手机上的评论,相视一笑。
苏琴打趣我:“老郭,你现在可是网红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我这把年纪了,可不想当什么网红。”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我的退休生活。
但有时候,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我刚下完棋回家,就看到楼下停着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
一个穿着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车旁等我。
看到我,他立刻迎了上来,紧紧握住我的手。
“建业同志!可算找到你了!”
我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即认了出来。
“您是……孔院士?”
来人,正是当年和我一起奋战在“天枢”项目一线,如今已经是国家科学院副院长的孔振国。
“什么院士不院士的!”孔老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叫我老孔就行!”
他拉着我,神情严肃地说道:
“建业,别下棋了!”
“出大事了!”
第十章 新的征程
孔振国院士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
他将我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急切却掩饰不住。
“‘凤凰’计划,出问题了。”
听到“凤凰”两个字,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我退休前,亲手主持的最后一个项目。
一个比“天枢”系列更加庞大,更加核心,也更加绝密的计划。
它关系到国家未来五十年的能源战略安全,重要性不言而喻。
按照计划,在我退休后,项目会由我的学生接手,稳步推进。
“出了什么问题?”我沉声问道。
“核心动力单元在最后一次点火测试中,数据异常,连续三次失败,找不到原因。”
孔振国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整个项目组,几十个顶尖专家,熬了三个通宵,试了所有方案,还是不行。”
“项目已经停滞了半个月,如果再找不到突破口,整个计划都可能要延期,甚至……推倒重来。”
我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项目,一旦推倒重来,损失的不仅是数以千亿计的资金,更是无法估量的宝贵时间。
在如今这个风云变幻的国际形势下,时间,就是一切。
“上面的意思,是想请您……重新出山。”
孔振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恳切和期待。
“建业,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您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但是……这个坎,除了您,恐怕没人能迈过去。”
“整个项目,从设计蓝图到每一个零件的参数,都刻在您的脑子里。您才是‘凤凰’计划真正的灵魂。”
我沉默了。
我看着小区里嬉笑打闹的孩子,看着远处夕阳下悠闲散步的老人。
这就是我奋斗一辈子,想要守护的国泰民安。
如今,它需要我。
我还能退缩吗?
我回头,看到苏琴和郭晓月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楼,正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我。
她们的眼神里,没有不舍,只有支持和骄傲。
我笑了。
我转过头,看着孔振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准备车。”
“我们,去实验室。”
我的退休生活,或许,才刚刚开始。
未来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第十一章 冰冷的实验室
红旗轿车在夜色中穿行,驶向京郊一片地图上不存在的区域。
窗外的万家灯火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哨卡和通电的铁丝网。
车内的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铅。
孔振国院士简单地向我介绍了这半个月来项目组遇到的困境,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我们尝试了更换燃料配比,调整了喷射压力,甚至把整个点火程序都重写了一遍,但每一次,核心动力单元的温度都会在启动后的第3.7秒,出现一个致命的异常峰值,然后系统就会强制关闭。”
“3.7秒……”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起庞大的数据流。
“对,不多不少,就是3.7秒。像一个被设定好的魔咒。”
汽车最终停在一座深埋于山体内部的巨大金属门前。
人脸识别,虹膜扫描,指纹验证……一连串复杂的安保程序后,厚达一米的合金大门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冰冷、混杂着金属与臭氧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
穹顶之上,是模拟的蓝天白云,但整个空间却被一种白得刺眼的无影灯光笼罩,亮如白昼。
无数穿着白色无尘服的研究员,行色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中央控制大厅的巨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瀑布般刷新着,其中一条刺眼的红色曲线,正是那道无法逾越的异常峰值。
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压抑的池塘。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齐刷刷地向我看来。
有惊讶,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救星般的期盼。
“郭老!”
“郭总工!”
我的学生,如今已是项目副总指挥的李卫国,第一个冲了上来,眼圈通红,声音都有些沙哑。
“老师,您可算来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主控台前,一个年轻人身上。
他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外国名牌西装,在这满是白大褂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没有起身,只是靠在椅子上,双臂环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
孔振国在我耳边低声介绍道:“他叫雷鸣,麻省理工的博士后,半年前从北美‘火星之门’公司挖回来的天才,现在是动力单元测试组的组长。”
我心中了然。
雷鸣见我看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用一口流利但语调怪异的普通话开口了。
“孔老,这就是您说的,能解决问题的‘定海神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大厅。
“恕我直言,一个连智能数据板都不会用的老先生,真的能看懂我们基于量子算法构建的燃烧模型吗?”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想靠经验和直觉来搞尖端科研?”
“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第十二章 傲慢的挑战
雷鸣的话,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大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卫国脸上血色上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当即就要发作。
“雷鸣!你怎么跟郭老说话的!”
孔振国也是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雷鸣!注意你的态度!”
雷鸣却毫不在意,他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数据屏幕前,指着上面复杂的模型图。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里充满了智商上的优越感。
“这个模型,是我带领团队,用‘火星之门’最前沿的‘普罗米修斯’系统,耗时三个月搭建的。它模拟了超过十亿种可能出现的变量,理论上,是完美的。”
“现在出了问题,绝对不是模型本身的问题,而是某些物理条件的限制,是我们现有的材料学或者工艺水平,跟不上我的理论。”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郭老先生,您一生都致力于传统的发动机设计,我尊重您的历史贡献。”
“但是,时代在变,科学在进步。您那一套敲敲打打,凭经验估算的土办法,早就该被淘汰了。”
“我建议,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立刻向上面申请,引进西门子最新的超高精度工业母机,再把材料标准提高三个等级。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我这套完美的理论。”
这番狂妄至极的言论,让所有老一辈的研究员都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赤裸裸的否定!
否定了他们几十年来,用算盘和双手,一步一个脚印建立起来的整个中国航天动力学的根基!
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完美的理论?”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年轻人,你告诉我,能量守恒定律,完美吗?”
雷鸣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当然。”
“那热力学第二定律呢?”
“也……也是。”雷鸣皱起了眉头,不明白我问这个干什么。
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
“那为什么,基于这两个完美定律制造出来的发动机,能量转换效率,永远达不到百分之百?”
“那是因为有无法避免的损耗和……”
雷鸣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理论,永远只是理论。
真正的科学,是在无数次的失败和不完美中,寻找那条唯一通往成功的狭窄路径。
一个只迷信理论,而对实践缺乏最基本敬畏的人,根本不配称之为科学家。
雷.鸣的脸颊涨得通红,被我一个简单的问题问住,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强词夺理!”
他恼羞成怒,声音尖锐起来。
“这是两个概念!我的模型,是基于现实数据的精确计算!而不是空泛的哲学思辨!”
“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的理论,那你倒是说说,问题到底出在哪?”
他双臂一摊,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来,给我们这些‘只懂理论’的年轻人,展示一下您那‘土办法’的厉害?”
第十三章 军令状
“好啊。”
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雷鸣。
他没想到,我竟然如此干脆地接下了这个挑战。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郭老果然有魄力。不过,丑话说在前面,现在项目时间紧张,可没工夫陪您老人家慢慢‘摸索’。”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陈副主任!”
众人纷纷问好。
来人,正是“凤凰”计划监督委员会的副主任,陈启明。
他也是力主将雷鸣从海外高薪聘请回来的主要负责人。
陈启明点了点头,目光直接落在了雷鸣身上,带着明显的欣赏和维护。
“雷博士,情况怎么样了?”
雷鸣立刻上前一步,用一种委屈又无奈的语气说道:“陈主任,您来得正好。我本来正在组织团队进行新一轮的数据排查,可孔老非要请一位‘老专家’来指导工作。”
他瞥了我一眼,意有所指。
“这位郭老先生,一来就全盘否定了我的燃烧模型,说要用他自己的‘老办法’来查找问题。这……这不是胡闹吗?项目每耽误一分钟,烧掉的都是上千万的经费啊!”
陈启明闻言,眉头立刻紧锁。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和官僚式的审视。
“您就是郭建业同志吧?久仰大名。您的功勋,我们都记在心里。不过,‘凤凰’计划,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更不能凭个人感觉意气用事。”
他的话,看似客气,实则已经给我定了性。
——一个过时的,凭老资格来添乱的老头。
孔振国急了:“启明同志,你这是什么话!建业的水平,你还不清楚吗?”
“我只相信科学,相信数据。”陈启明不为所动,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离上面给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我不能拿国家的未来,去赌一份早已过时的‘经验’。”
他转向雷鸣,语气缓和下来:“雷博士,你继续按你的方案来,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
这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剥夺了我插手项目的权力。
“如果,我也立一份军令状呢?”
我平静的声音,再次让全场陷入死寂。
陈启明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二十四小时。”
“不,十二个小时。”
“十二小时内,如果我找不到问题所在,我郭建业,从此退出中国航天界,所有荣誉,一笔勾销。”
“但如果我找到了……”
我的目光,缓缓转向脸色煞白的雷鸣。
“我要他,和他那套所谓的‘完美理论’,一起滚出这个实验室。”
“并且,我要监督委员,彻查他回国之后,经手的每一笔项目经费。”
第十四章 老派的匠人
我的话,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控制大厅里炸响。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话的份量给震住了。
赌上自己一生的荣誉!
这需要何等的底气和魄力!
陈启明的脸色阴晴不定,额头青筋暴起。
我这不仅仅是在挑战雷鸣,更是在挑战他这个副主任的眼光和权威!
雷鸣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你……”
“怎么,不敢赌吗?”我淡淡地问道。
周围所有研究员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雷鸣的身上。
那目光,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刮得他脸上一阵阵发烫。
如果他退缩了,那他和他所谓的“完美理论”,将彻底沦为笑柄。
“赌就赌!”雷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十二个小时内,推翻现代科学的结晶!”
陈启明脸色铁青,他知道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道:“好!郭建业同志,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计时,现在开始!”
大厅中央的屏幕上,立刻分出了一块区域,一个鲜红的倒计时,从“12:00:00”开始,无情地跳动。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雷鸣和他团队的人,立刻坐回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试图用更快的数据刷新速度,来证明他们的正确性。
而我,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卫国,去资料室,把‘凤凰’计划动力单元所有手绘的结构总图,和历次修改的草稿,都给我搬过来。”
“什么?”李卫国愣住了,“老师,那些……那些都是封存的旧档案了,现在所有图纸都电子化了啊!”
“电子的,是结果。手绘的,是过程。”
我平静地说道,“我要看的是过程。”
“还有,给我拿一套游标卡尺,一把放大镜,和一盏最亮的大功率台灯。”
我的要求,让雷鸣那边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天哪,游标卡尺?那不是技校里用的东西吗?”
“他不会是想用尺子量出问题吧?这是科研,不是木工活!”
“疯了,真是疯了……”
我没有理会那些嘲讽。
很快,李卫国带着几个人,吃力地搬来了几大摞厚厚的牛皮纸图纸。
那些图纸的边角已经泛黄,上面布满了各种修改的痕迹和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
那是智慧的沉淀,是心血的结晶。
我在一张空置的巨大工作台前坐下,戴上老花镜,打开台灯。
明亮的光束,照亮了图纸的一角。
我拿起放大镜,拿起游标卡尺,就像一个最传统、最老派的匠人,开始一寸一寸地,审视着那些早已被遗忘的线条和数字。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我的眼前,没有了倒计时的催促,没有了周围的嘲讽和质疑。
只有这些线条,这些数据,这些陪伴了我一辈子的老朋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雷鸣团队那边,已经模拟了上千次失败,却依然找不到任何头绪,气氛越来越焦躁。
而我这边,始终安静。
四个小时后,我放下了手中的图纸,缓缓站起身。
“走,带我去核心舱。”
第十五章 致命的尘埃
“去核心舱?”
李卫国和孔振国都愣住了。
核心舱是整个项目的重中之重,处于绝对无菌无尘的封闭环境,非必要人员严禁入内。
更何况,现在距离点火失败还不到二十四小时,里面可能还残留着不稳定的高能粒子,有一定的危险性。
雷鸣立刻抓住了机会,站起来大声反对。
“我不同意!核心舱的数据,我们已经通过传感器全部采集了,进去能看到什么?万一郭老年纪大了,不小心碰坏了什么精密仪器,这个责任谁来负?”
陈启明也立刻帮腔:“雷博士说得对。郭老,您的心情我理解,但不能违反操作规程。”
我没有看他们,只是平静地对孔振国说:
“老孔,还记得‘天枢二号’那次吗?”
孔振国身体一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骇然。
他当然记得。
那是三十年前,一次同样棘手的发射前故障。
当时所有数据都显示正常,但火箭就是无法点火。
也是我,力排众议,坚持要进入燃料舱内部检查。
最后,我在一个直径只有0.5毫米的燃料输送管道的内壁上,发现了一粒比头发丝还细的金属粉尘。
正是那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卡住了阀门,险些造成一场天大的灾难。
那件事,成了刻在他们那一代航天人骨子里的教训:
永远不要百分之百相信数据,要相信你的眼睛和双手。
“我明白了。”孔振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转向陈启明,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我以‘凤凰’计划总负责人的名义,批准郭建业总工进入核心舱。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陈启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但他无法反驳孔振国的决定。
在项目等级上,孔振国是总负责人,拥有最高权限。
雷鸣气得嘴唇发白,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穿上厚重的防辐射服和无尘服,通过三道气密门,我终于踏入了那个冰冷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大空间。
“凤凰”的核心动力单元,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静静地矗在中央。
它的外壳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色,上面布满了无数复杂的管线和接口。
美得令人窒息,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我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仪表,而是径直走到了动力单元的底部,也就是燃料喷射口的位置。
我打开手电筒,凑了上去,然后,拿起了放大镜。
光束聚焦,视野中的一切都被放大了数十倍。
我一寸一寸地扫过喷射口内壁那些蜂巢般密集的微型孔道。
所有的一切,都光洁如新,完美无瑕。
跟在身后的李卫国,通过头盔里的通讯器小声问道:“老师,您在找什么?”
我没有回答。
我的目光,凝固在了其中一个微型孔道的边缘。
在那里,在放大镜的视野下,我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与金属内壁融为一体的,不起眼的……
小黑点。
它的直径,可能还不到一微米。
任何传感器都不可能探测到它的存在。
但是,我知道,我找到了。
我找到了那个纠缠了所有人半个月的魔鬼。
我缓缓地直起身,通过通讯器,对外面控制大厅里的每一个人,说了一句话。
“准备一把高精度的离子手术刀,和一台电子显微镜。”
“我要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第十六章 真相大白
我的声音,通过扬声器,清晰地回荡在控制大厅里。
雷鸣嗤笑一声,对着身边的同事低语:“装神弄鬼,离子手术刀?他以为自己在做外科手术吗?”
陈启明的脸上,也写满了不耐烦。
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走过了八个小时。
他已经准备好看我的笑话了。
只有孔振国和李卫国等少数几人,屏住了呼吸,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很快,我带着从喷射口内壁上,用离子刀小心翼翼“切割”下来的那块不到一平方毫米的金属样本,回到了控制大厅。
我将样本,亲自放在了电子显微镜的载物台上。
连接显微镜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经过聚焦和放大,一个被放大了五十万倍的微观世界,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屏幕上,是金属原子规则排列的晶格结构,像一座宏伟的城市。
而在城市的边缘,那个我发现的小黑点,变成了一块轮廓清晰的“异物”。
“这是……”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那块“异物”的形态,非常奇特,它不是无规则的杂质,而是呈现出一种……类似生物细胞的结构。
甚至,还能看到模糊的“细胞壁”和“细胞核”的轮廓。
雷鸣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屏幕,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核心舱是最高等级的无菌环境,怎么可能会有有机物残留?”
“它不是有机物。”
我平静地开口,打破了寂静。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一种经过基因编辑的,极端环境噬菌体。”
“噬菌体?”
这个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超出了材料学和动力学的范畴,进入了生物学的领域!
“这种噬菌体,以我们发动机内壁使用的特殊钛合金属为食。”
我的声音,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它在休眠状态下,体积无限趋近于零,可以躲过所有检测。但是,一旦接触到燃料,并达到特定的启动温度,它就会被瞬间激活,开始疯狂吞噬合金,并释放出一种……带有强腐蚀性的酶。”
“这种酶,会瞬间破坏合金的分子结构,导致材料强度急剧下降,无法承受巨大的喷射压力。这也就是为什么,系统会在3.7秒,检测到致命的结构应力异常,并强制关闭。”
“因为再晚零点一秒,整个发动机,就会炸!”
轰!
我的解释,像一道晴天霹雳,让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匪夷所思,却又逻辑严密的结论给惊呆了。
炸!
这个字,让所有人的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他们半个月来,一次又一次地点火,等于是一次又一次地,在鬼门关前疯狂试探!
雷鸣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不……不可能……我的模型里,根本没有……没有生物变量……”
“所以你的模型,就是一堆废纸。”
我冷冷地看着他,宣判了他的死刑。
“你迷信你的数据,却忘了最基本的一点。”
“科学的疆域,永远存在着我们未知的领域。”
“而一个真正的科学家,需要拥有的,是对未知的敬畏,和一双能够发现魔鬼的眼睛。”
“而不是,像你一样,只有傲慢。”
第十七章 致命的疏忽
雷鸣瘫倒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他引以为傲的“完美理论”,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陈启明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想不到,问题会出在这样一个匪夷所s所的环节上。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这个问题的性质。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技术故障。
这是一种闻所未闻的,针对国之重器的,生物攻击!
如果不是郭建业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个力主引进雷鸣,并对他言听计从的监督委员会副主任,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必须立刻补救!
陈启明定了定神,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走到雷鸣面前,厉声呵斥道:“雷鸣!你太让我失望了!如此重大的安全隐患,你竟然毫无察觉!你辜负了国家对你的信任!”
他这番话,是想立刻和雷鸣划清界限,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
然后,他又转向我,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郭老,这次……这次多亏了您啊!您真是我们航天事业的定海神针!我代表委员会,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和……最深刻的检讨!”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化解眼前的尴尬和危机。
然而,我并没有理会他的表演。
我的目光,依旧冰冷。
“陈主任,你觉得,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陈启明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郭……郭老,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面如死灰的雷鸣,问了一个问题。
“雷博士,我很好奇。”
“制造这种发动机核心部件的钛合金,是我们国家严格保密的‘龙鳞’系列合金,由国内的703所独立研发生产,从未对外公布过任何参数。”
“那么,远在海外的某些人,又是如何能够如此精准地,培养出一种……只针对‘龙鳞’合金的,基因编辑噬菌体呢?”
我的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直刺问题的核心。
雷鸣的身体,猛地一颤!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陈启明的脸色,也“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是啊!
对方怎么会知道我们核心材料的配方?
除非……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了雷鸣!
内部,出了内鬼!
“我……我不知道!”雷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你别想污蔑我!我没有!”
“是吗?”
我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拿起他放在桌上的一个U盘。
那个U盘,做工精致,上面印着一个他前东家的LOGO。
——“火星之门”。
“据我所知,‘火星之门’公司,有着非常深厚的军方背景。”
“而你,雷博士,作为从那里出来的核心技术人员,你的所有电子设备,应该都被植入了最高级别的监控和数据回传程序。”
“你所谓的‘普罗米修斯’系统,在帮你搭建完美模型的同时,是不是……也把你从我们内部获取的所有关于‘龙鳞’合金的实验数据,都悄悄地,回传给了你的老东家呢?”
“你不是内鬼。”
我看着他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只是一个,被敌人利用了你的傲慢和愚蠢,都还不自知的……”
“可怜虫。”
第十八章 雷霆之怒
我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雷鸣的脑海中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
他明白了为什么“火星之门”会那么轻易地放他回国。
他明白了为什么他能那么顺利地接触到项目的核心数据。
他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众星捧月的核心。
到头来,他只是一枚被精心包装过的,用来窃取情报的特洛伊木马!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成就,都建立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上!
“不……不是的……他们不会这么对我的……”
雷鸣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抱着头,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而一旁的陈启明,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如果说,雷鸣是愚蠢。
那他,这个一手将雷鸣引进来的项目负责人,就是渎职!是重大失职!
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严重的政治事故!
他完了!
他的政治生涯,彻底完了!
就在大厅内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
角落里,一部红色的,没有任何按键的电话,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蜂鸣声。
那是最高级别的保密专线。
整个基地,只有一部。
孔振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他快步走过去,用一种特殊的口令接起了电话。
“……是……是,首长……情况就是这样……”
“……对,是郭建业同志发现的……”
“……明白!是!我马上转告!”
挂断电话,孔振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佩和感激。
“建业,是最高首长的电话。”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庄严的语气,传达了电话的内容。
“首长说,他代表国家和人民,感谢你,在最关键的时刻,挽救了‘凤凰’!”
“另外,首长命令,即刻起,免去陈启明监督委员会副主任的一切职务,由国安部门即刻介入,进行审查!”
陈启明听到这里,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在地。
“雷鸣,即刻收押,所有相关技术资料,全部封存,等待进一步调查!”
雷鸣像一滩烂泥,没有任何反应。
孔振国看着我,继续说道:
“最后,首长亲自下令。”
“任命,郭建业同志,为‘凤凰’计划,唯一,且拥有最高权限的,总工程师!”
“项目所有人员,所有资源,无条件,听从郭总工的调遣!”
话音落下,整个控制大厅,先是短暂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研究员,无论是老一辈的,还是年轻的,都自发地鼓起掌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信服。
这一刻,所有的质疑都烟消云散。
这一刻,他们迎回了他们的主心骨,他们的灵魂!
我看着一张张真诚而激动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我本已归隐,不问江湖。
但家国需要,我必归来。
身着布衣,心有雷霆。
这,就是我们这一代科研人的,宿命。
第十九章 涅槃重生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我几乎没有合眼。
在我的指挥下,整个“凤凰”计划项目组,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首先,是对核心动力单元进行彻底的清创。
我们动用了最高级别的生物净化设备,对每一个零件,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排查和清理,确保不会再有任何噬菌体残留。
同时,我带领一个核心小组,连夜对“龙鳞”合金的配方,进行了紧急的升级和改良。
我在原有配方的基础上,加入了一种微量的惰性元素。
这种元素,不会影响合金原有的物理性能,但它释放出的特殊粒子,却对那种噬菌体有着致命的抑制作用。
这等于,是给我们的“龙鳞”,穿上了一件看不见的“防弹衣”。
另一边,国安部门的调查也取得了重大突破。
他们从雷鸣的U盘和电脑里,恢复了大量被加密和删除的数据。
证据确凿地证明了,“火星之门”公司通过远程操控雷鸣的设备,窃取了我国大量尖端科技机密。
一张针对中国高科技产业的巨大阴谋网络,就此被揭开。
而雷鸣和陈启明,作为这个链条上重要的棋子,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三天后的清晨。
我站在焕然一新的控制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大屏幕上,各项数据已经准备就绪。
经过改良的核心动力单元,已经重新安装完毕。
“郭总工,可以开始了吗?”李卫国在我身边,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点了点头,拿起通话器,用沉稳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凤凰’点火测试,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三,二,一,点火!”
轰——!
一声低沉而雄浑的轰鸣,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基地,都感到了轻微的震动。
大屏幕上,代表着核心温度的曲线,像一条苏醒的巨龙,猛地向上攀升!
所有人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一秒,两秒,三秒……
曲线顺利地突破了曾经的3.7秒魔咒!
四秒,五秒……
曲线依旧平稳而有力地向上延伸,完美地贴合着我重新设定的理论数值!
最终,当曲线在预定峰值稳稳停住,并且各项参数全部显示为绿色时……
整个控制大厅,瞬间沸腾了!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无数人欢呼着,拥抱着,喜极而泣。
压抑了半个多月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阳光,重新照进了这个深埋地底的基地。
我看着屏幕上那条完美的曲线,看着身边欢呼雀跃的年轻人们,疲惫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凤凰”,终于浴火,涅槃重生。
我的使命,似乎也该告一段落了。
然而,就在我准备将后续工作交接给李卫国,重新回归我那悠闲的退休生活时。
我的私人加密邮箱里,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安部门最高负责人的,绝密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在审讯雷鸣时,从他口中撬出的,关于“火星之门”公司背后一个更庞大计划的,一张残缺的结构图。
当我看到那张图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了。
我的瞳孔,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因为那张图上所描绘的,那个被命名为“上帝权杖”的天基武器系统……
它的核心驱动原理,竟然和我三十年前,被迫封存的,一个从未对任何人公布过的……
“魔盒”计划的理论草稿,一模一样。
第二十章 魔盒的钥匙
“魔盒”计划。
那是我一生中,唯一一个亲手开启,又亲手埋葬的项目。
三十年前,当我还在研究“天枢”系列时,一个偶然的灵感,让我推导出了一种全新的能量驱动理论。
那是一种,能够直接从真空零点能中汲取能量的,近乎无限的能源。
它的力量,足以将人类文明推进数个世纪。
但同时,它也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失控,足以瞬间将整个星球从地图上抹去。
当时的我,深知这种理论的危险性。
在反复权衡之后,我将所有的研究草稿,数据模型,全部销毁。
只在我的大脑深处,保留了一把打开“魔盒”的钥匙。
我以为,这个秘密,将永远地,随着我一起,被带进坟墓。
可现在,“火星之门”公司,竟然拥有了它的部分设计图!
这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个世界上,出现了另一个和我一样,甚至超越我的天才,独立推导出了这个理论。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
我当年的研究团队里,出现了叛徒。
一个隐藏得极深,潜伏了三十年之久的叛徒!
我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泄密,这是一个足以颠覆世界安全格局的,天大的危机!
我立刻拨通了国安部门的那条专线。
“立刻帮我查一个人。”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
“三十年前,‘天枢一号’项目组,负责数据归档的实习生,张承志。”
“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
“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感受到了我语气中前所未有的凝重,没有多问一句,立刻开始执行。
一个小时后,资料传了过来。
张承志,男,五十五岁。
履历平平无奇,在航天系统内干了三十年,一直是个不起眼的资料管理员,三年前,因身体原因,提前病退,现居加拿大温哥华,安享晚年。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但是,我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在了他女儿的履历上。
他的女儿,张婧,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是雷鸣的同门师妹。
现就职于……
“火星之门”公司,担任高级数据分析师。
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不是雷鸣窃取了我的机密。
而是张承志,在三十年前,就偷走了我“魔盒”计划的部分草稿,并将其作为“投名状”,送给了海外的某些组织。
而“火星之门”公司,耗费三十年,也无法完全破解我的理论。
于是,他们派回了雷鸣,利用“凤凰”计划,试图从我们的新项目中,寻找那把……能够打开魔盒的,最后的钥匙!
好一盘,下了三十年的大棋!
我看着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女儿郭晓月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女儿带着睡意的声音:“爸,这么早,怎么啦?”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晓月,帮爸爸订一张,最快飞往温哥华的机票。”
“另外,启动你那个基金会的最高权限,动用一切资源,帮我找到一个人。”
“一个叫张承志的老人。”
“告诉他,他的老朋友,郭建业,要去找他……”
“聊一聊,关于三十年前,那个被我们一起埋葬的,魔盒的故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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