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这首诗歌——
俄罗斯不要仗 真个俄罗斯不要仗,你也嫑问。 嫑问老娘,也嫑问姊妹,弟兄。 这可不是他没劲,不会打仗。 也可不是没炸弹,没有快枪, 不是,俄罗斯有力量,连虎一样。 把 天山都能拔掉,移到天上。 光是他不想倒血,不爱打仗。 也不想叫小孩儿哭,眼泪像江。 再不想叫老娘等儿子,姑娘…… 也不想叫搁鲜花儿,新坟头上。 可是俄罗斯旦吼哩,军器捞上, 那候儿叫你认得呢,你就嫑忙。 叫你给他下跪呢,眼泪吊上, 固的叫你钻洞呢,连鼠一样。 光是俄罗斯不要仗。 你也嫑问,嫑问老娘 也嫑问姊妹,弟兄。
这首诗并不是什么恶作剧,也不是小孩子写来玩的,而是苏联诗人亚塞尔·十娃子的诗歌《俄罗斯不要仗》,而他的民族,苏联近130个民族之一的“东干人”。
东干人的前世今生,由于受到天意的大手所控无法放出,因此作者也只能不再赘述。但我们只需要知道,为了在异国他乡之地维系认同,东干人的子孙如今已经给不少祖先编出了颇为申必的历史传说。类似于在近现代西北大舞台上扮演重要角色的“雷电将军”——马仲英,尽管一去苏联后人间蒸发,但如今关于马仲英“死于西班牙内战”、“在苏德战争中驰骋沙场最终牺牲”的传说仍然流传不息。
以至于在KR组绘图师的笔下,尕司令成功地从西北小伙变成了日韩小伙,图片感谢
十月革命爆发后,很多东干人最终站到了红军这一边,这其中还诞生了一位对十月革命在中亚的胜利功不可没的人物——马尕子·列布佐维奇·马三成。十月革命爆发后,曾经在沙俄军队中服役的马三成参加了塔什干的起义,并指挥由东干人组成的红军56(后改为15)骑兵团,长期在中亚地区作战。由于在稳固中亚革命政权的行动中表现出色,他于1927年被授予红旗勋章,并最终成为乌兹别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第三副人民委员、代理司法人民委员。
1941年苏联卫国战争爆发后,苏联境内的东干人也不可避免地卷入了战争。被俄国人视作“熟练农民和工匠”的东干人在战争期间积极劳动,向苏军捐赠物资。如一个东干集体农庄向前线捐赠了:
152公担面粉、70公担大米、100公担粮食。向 国防基金捐赠了饲料、112公斤 黄油、128只 公羊以及许多其他物资,此外还捐赠了6万 卢布和价值10.722万卢布的 债券。他们还认购了1942年国家战争贷款24.5万卢布,并以现金全额支付。
而吉尔吉斯斯坦苏维埃共和国伏龙芝州(今楚河州)以伏龙芝命名的东干集体农庄,则因积极生产而被选为代表,多名干部被授予勋章和奖章,如董事会主席王麻孜(Ч. Вонмаза) 被授予列宁勋章、劳动红旗勋章和红星勋章,党委书记纳西佐夫(Х. Насызов);以及蔬菜种植队队长王阿訇(Н. Вонахун )被授予荣誉勋章等。
1941年至1945年间, 集体农庄向国家交付了22148公担小麦和大米,并以实物支付了7263公担。此外还交付了233头牛和400多只羊。 同期,集体农庄还向国家交付了以下物资:5475公斤黄油、10286公斤羊毛、28149个鸡蛋、4344公斤羊乳酪,以及数百公担蔬菜和其他农产品。集体农庄还向红军捐赠了数百公担面包、肉类和其他农产品。
此外,东干人还大量募集冬衣、棉花、牛羊毛等物品,为苏军捐赠衣物。
几乎找不到一个东干集体农庄的家庭没有参与为红军士兵募集保暖衣物的活动。
但伏龙芝农庄之所以能够成为典范,并不只是因为生产积极,还因为这里走出了整个卫国战争中唯一一位东干族苏联英雄——满苏尔·沙巴佐维奇·王阿訇。
尽管名字的味道十分浓厚,但王阿訇并不是一位教士。伟大卫国战争爆发后,他于1942年4月应征入伍,可能因为有一定文化素养,他被送入军校学习120迫击炮和基层指挥课程,并于1943年1月进入大本营预备队第12突破炮兵师第11迫击炮旅232迫击炮团,成为炮组组长。
库尔斯克战役爆发后,德军突破了中央方面军第13集团军的部分防线,包围了王阿訇所在的炮连,炮手们在绝望中血战到最后一刻,只剩下王阿訇一人。当德军冲入炮兵阵地时,他举起一枚120迫击炮弹狠狠砸向炮座,和10多名德军士兵同归于尽。战后,他被追授“苏联英雄”称号。
整个伟大卫国战争期间,苏联境内一共有5000多名东干人在各地参军,被分配到步兵、炮兵、政工、坦克等许多岗位上。不少东干士兵离家万里,一路远征到北极地区,参加了列宁格勒保卫战。在二战的绞肉机中,东干人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至少有2500名东干官兵阵亡或失踪。
苏联解体后,东干人分散在多个国家,吉尔吉斯斯坦有7.5万人、哈萨克斯坦有5.2万人,俄罗斯境内有3000多人。俄乌战争爆发后,是否有东干人参战目前尚不知晓。
身在他乡的东干人,尽管极力保持自己的民族文化和认同,但在苏联大力推广西里尔文字、以俄语环境改造各族语言的情况下,东干人说的汉语陕甘青方言也不可避免地被改造,丢失了大量汉语的高级词语和语法,变得十分拧巴。如著名的东干诗人亚塞尔·十娃子,写的诗大多是这个画风:
《得了柏林的赏号》 奖章在我面前呢,英雄赏号 这是拿血换下地,请你记牢 但是银子打下地,他也不值(本句翻译有争议) 拿金水水也没法,都是黄铜 可是我尚它贵重,连命一样 真是拿命换下地,伟大仗上 打 勃兰登堡我过了,名誉城门 白旗㨄上投我了,柏林大城 法西斯给我下跪了,连鼠一样 昨儿还伤时 我是虎,我是人王! 得胜的曲子我唱了,施普雷河上 国会大厦的烂墙上,你细细看 我的贵姓还在呢,星宿一般 奖章在我面前呢,英雄赏号 这是拿血换下地,请你记牢 (地名和部分名词使用俄语)亚塞尔·十娃子,二战期间作为军事记者在前线工作,1957年访问中国。曾被授予劳动红旗勋章和 卫国战争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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