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底,巴拿马最高法院做出了一项令人错愕的裁决:单方面撤销中资长和集团(Hutchison Ports)对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的特许经营权。
最耐人寻味的是时间线,裁决下达不到24小时,巴拿马总统穆利诺就迫不及待地宣布,这两个港口将由丹麦航运巨头马士基(Maersk)旗下的APM码头接管。
如此“丝滑”的交接,很难让人相信这是纯粹的司法逻辑。在国际规则中,特许经营权是商业契约的基石,而巴拿马政府这种“边裁边换”的操作,无异于在全球投资界自毁长城。他们打着“司法独立”的旗号,试图将一场赤裸裸的违约行为合法化。
但我们要问的是:巴拿马凭什么敢?马士基又凭什么敢接?
巴拿马政府显然陷入了一种战略误判,他们认为自己守着运河,就握住了全球贸易的命门。
我们来算一笔账。巴拿马运河相关的收入占到其GDP的12%,这可是国家命脉。而在2025财年运河超41亿美元的净利润里,近一半是直接或间接由中国业务撑起来的。
数据显示,挂中国旗或装载中国货物的船舶,贡献了运河近四成的通行量和通行费。
更深层的影响在陆地上。过去十年,中资在巴拿马的投资超过50亿美元。不仅仅是修桥造路,最关键的是中国带去的智能管理系统,将船舶通过运河的平均等待时间缩短了35%。
这就好比你家门口的路本是一天到晚堵死,中资企业不仅帮你修了路,还装了最先进的红灯感应系统,顺便解决了你家亲戚两万多人的就业。
现在的巴拿马,一边拿着中资企业创造的红利,一边粗暴地收回资产,还指望中方能像过去那样保持“礼貌”。
当地媒体《La Prensa》其实说得很透: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正在开启中巴经贸最危险的阶段。当基础设施投资流失、原本高效的港口管理陷入震荡时,巴拿马能指望谁?指望马士基吗?
马士基作为全球航运的“二哥”,这次的吃相确实有些令人费解。
从商业逻辑看,接手巴拿马的核心港口似乎是扩张版图。但如果你看一眼马士基的财报,就会发现这个决策有多荒唐。
2025年,中国市场是马士基绝对的“现金奶牛”:中国贡献了其全球近三成的货运量和三成以上的营收。更重要的是,马士基在青岛、天津等中国核心港口的年吞吐量占比惊人,达到了其全球业务的近四分之一。
在一个对你如此重要的市场面前,去接手一个明显存在法律和外交争议的“烫手山芋”,马士基的高层显然高估了自己规避风险的能力,低估了中国捍卫自身权益的手段。
此前,当中美航运博弈升级时,马士基曾表现得非常“圆滑”,通过绕行等方式避险。但这一次,它是直接下场抢夺中资企业的资产。这种性质的转变,意味着马士基已经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商业实体,而是选择性地站在了反契约的一方。
很多人有个误区,觉得巴拿马运河一旦生变,中国外贸就要出大事。这其实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
事实是:巴拿马运河目前仅承担中国对外贸易约1.5%的份额。原因很简单,中国现在玩的是“大船模式”,那些十万吨甚至几十万吨的超大型集装箱船,本来就进不去巴拿马运河。
更关键的博弈在运河之外。2025年,由中资参与建设的秘鲁钱凯港已经开始发力,它的远期目标是150万标箱的吞吐量,这足以重塑南美到亚洲的航线。
再加上北极东北航道的常态化运营,以及跨国陆路接驳技术的成熟,巴拿马运河作为“唯一通道”的神话正在破灭。
说白了,如果巴拿马继续玩火,中国有足够的余地绕开它。对中国而言,绕行可能只是“多走点路、多花点油钱”的成本问题,但对巴拿马而言,失去中国船队的支撑,则是“饭碗被砸”的生存问题。
目前,中方的表态虽然克制,但信号极其强硬。中资企业的国际仲裁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杀招在于多维度的精准挤压。
首先是农产品。巴拿马对华出口的近九成是咖啡、香蕉等农产品。在国际贸易合规性审查日益严格的今天,如果这些产品在通关时遇到更细致的检验,巴拿马的农民和出口商能不能扛住?
其次是投资重估。原定28亿美元的运河配套项目,以及人民币清算、旅游合作等,都可能因为政治互信的丧失而停滞。别忘了,2025年中国赴巴游客带去的可是3亿多美元的真金白银。
而针对马士基,反制手段则更具威慑力。
作为一家高度依赖中国港口资源和中国货源的公司,如果其在中国业务的审批速度变慢、靠泊优先级降低,甚至面临反垄断调查,其全球供应链的稳定性将瞬间崩盘。马士基在中国参与的众多“一带一路”港口项目,恐怕也将面临重新评估。
这场风波,实际上是全球航运话语权转移的一个缩影。
长期以来,西方主导了航运的保险、法律标准和关键节点的话语权。巴拿马和马士基的这次行动,本质上是旧秩序对新兴力量的一次非专业、非规则的“突袭”。
但他们忘了,现在的中国不仅是全球最大的贸易国,更是全球最大的港口建设者和航运技术输出国。每一次这种无理的打压,都在倒逼中国加快构建独立、自主、公平的全球物流网络。
巴拿马想通过出卖契约精神来换取某种政治筹码,马士基想通过投机获取短期利润,这在战略上都是短视的。当尘埃落定时,世界会发现,巴拿马运河的重要性正在缩水,而一个由中国推动、更强调公平与契约的全球航运新秩序,正加速到来。
这场博弈,中国手里握着的,不仅是法律的武器,更是全球化下半场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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