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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全网热播的《心声》里哭诉:
“爸妈为追生男宝,精神虐待我十年,还把家产全给了那个野种妹妹!”
弹幕刷屏“抵制许家铺子”。
三天后,一群粉丝冲到我家厂门口,
一个鸡蛋砸中我爸额头,他后脑磕在石阶上,血流不止。
而我,正拨通律师电话。
1
“安安,快看……这是不是你姐?
同桌陈珊珊把手机悄悄从桌肚下推过来,
我偷偷塞上一只蓝牙耳机,假装低头演算数学题。
耳机里是金牌主持人方琳知性温和的嗓音。
屏幕上,许照星那张精致的脸正对着镜头,眼眶微红。
“他们在我二十五岁那年,瞒着我,生下了我妹妹。然后,把许诺给我的一切,房子、股份、存款……一点一点,全都挪到了那个所谓的二胎名下。
她哽咽了一下,“一个比我儿子还小的妹妹。”
主持人方琳立刻面露同情,递上纸巾,镜头给了个特写。
许照星没接,任由泪珠挂在脸上,更显楚楚可怜。
“当年我妈已经五十岁了,怎么可能……这孩子,是不是他们从哪儿抱来的,就是为了……为了把我的一切都抢走……”
我攥紧了手机。
她疯了。
弹幕迅速滚动:
“21世纪了还有这种事?为了生儿子想疯了吧?”
“那个妹妹不就是“扶弟魔”的性转版?呕,真恶心!”
“心疼星星!她之前提过创业借五万块,爸妈都逼着打了欠条!那个野种妹妹倒好,上着一年几十万的私立,凭什么!”
“地址扒出来了!许家铺子食品有限公司!就是他们家开的!下次再也不买他们家东西了!抵制!”
我家的食品公司,就叫“许家铺子”,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气。我爸一辈子的心血,专做些传统糕点和酱菜,靠着口碑,生意一直不错。
最近,他正摩拳擦掌,准备把直播带货业务搞起来。
许照星不知道她这一哭,会直接砸了全家的饭碗吗?
不,她知道的。
我按灭屏幕,把手机还了回去。
陈姗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着我一脸平静,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晚自习一结束,我抓起书包,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02
我冲到公司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许家铺子”那四已经被泼了红漆。
旁边,还有人用黑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吸血鬼死全家。
几个年轻男女正举着手机直播,镜头在我们家的大门和招牌上扫来扫去,嘴里兴奋地解说着。
我爸,一个年近六十,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拿着水管徒劳地冲刷着油漆。
水流过,红的黑的混在一起,更脏了。
我妈拉着他胳膊,怕他气出个好歹,转头对那几个直播的年轻人扯着嗓子喊,“你们干什么!不走我报警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把镜头怼到妈妈脸上,嬉皮笑脸地说:“阿姨,别激动啊,我们就是来替星星问问,你们什么时候把吞了她的钱还给她?”
“我们没吞她的钱!”我妈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们自己辛苦挣的钱,为什么非要给她?‘’
“哟,急了急了,”黄毛笑得更欢了,“许照星都说了,你们这种重男轻女的父母,就不配为人!”
人群外,不知是谁,一个生鸡蛋“啪”地砸来,正中爸爸的额头。
蛋液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来,黏黏糊糊挂在衣服上。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手里的水管“哐当”掉在地上。
我脑子一热,直接冲出去,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对着面前一圈手机镜头吼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指责我们!”
“哟,这个就是吸血鬼妹妹吧!!”
“快看她的脸,一脸刻薄相,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她穿的校服,市一中国际部的,一年学费二十万!她姐说的没错,钱都给她了!”
混乱中,又一个东西飞了过来,是个装满了红色颜料的水球。
我爸下意识地将我推开。
“砰”的一声闷响。
那水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身上。
他躲避不及,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厂门口的石阶上。
“爸!”
“老许!”
“卧 槽!出事了!”
那几个直播的人也傻了,
骂骂咧咧地关掉直播,瞬间作鸟兽散。
我跪倒在地,看着我爸脑后迅速洇开的血迹,手忙脚乱掏出纸巾去捂。
可那血怎么也捂不住,
温热的血,从我指缝里不停往外冒。
“爸爸!你别吓我!爸爸!”
最后,还是妈妈颤抖着手报了警,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妈妈握着爸爸的手,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怎么就生了她这么个讨债鬼……”
我木然地拿出手机,屏幕上自动推送的头条新闻,词条是,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我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发了条信息。
“爸被你的粉丝推倒,后脑磕在台阶上,正在去市一院的路上。”
过了很久,手机才叮咚一声。
只有一句话。
“别用这种事来道德绑架我。这是你们逼我的。”
这就是我的好姐姐,毫不意外。
03
许照星,是怎么成为网红的呢?
说来可笑,源于一年前的一段街头采访。
一个博主随机拦下路人问职业。
问到我姐时,她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挎着爱马仕的包,撩了一下刚做好的大波浪,“我?家庭主妇啊。”
博主很惊讶:“这么年轻漂亮的家庭主妇?那您平时都做什么呀?”
“我什么都不做啊,”她微微一笑,“家务有阿姨,孩子有爷爷奶奶带,我老公负责赚钱养家,我呢,平时没事就跟闺蜜逛逛街,做做美容,或者飞去国外度个假。”
这段凡尔赛发言,瞬间引爆了网络。
许照星一夜之间涨粉一百万,顺势和她老公潘磊开了一个情侣账号,“星星和磊先生的日常”。
账号内容,就是360度无死角地炫耀她那“被宠成公主”的生活。
今天后备箱的玫瑰,明天说走就走的旅行,后天又是一个限量款的包。
评论里全是羡慕:“这才叫人生赢家!”“姐姐嫁的是什么神仙老公!”
所以,这次,当她亲自袒露自己的原生家庭的不幸时,才会掀起如此大的波澜。
姐姐说父母偏心,她委屈。
那我呢?从小到大受到的委屈又该向谁说呢?
我比许照星小了二十五岁。
我出生时,家里的物质条件已经很好了,我不愁吃穿。
可我从小就知道,我和我姐是不一样的。
她想要什么,甚至不用开口,爸妈早就替她想好备好。车子、房子、一家三口的旅游费,爸妈都是主动给。
我参加市里的演讲比赛,爸爸妈妈答应了要来给我加油。临出门,我姐一个微信说心情不好想逛街,他们立刻掉头,开车去商场陪她散心,留我一个人在后台对着空荡荡的座位。
爸妈明明打心眼儿里看不上我那个眼高手低的姐夫潘磊,为他和姐姐吵过无数次。但只要我姐一哭一闹,他们就立刻妥协。
我问过我妈:“为什么啊?姐都那么大了,她有自己的家了。”
我妈当时正给她炖燕窝,头也不抬地说:“你姐那个人,不看着点不行。我们不多操点心,她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我拼命读书,考好成绩,不过是想证明自己,想让爸妈的目光能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秒。
可他们的目光,总是轻易地越过我,望向那个需要他们操心的大女儿。
所以,当许照星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地控诉,说父母为了要我,夺走了她的一切时,我只觉得,这真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她才是那个被偏爱到有恃无恐的人。
她拥有的,从来都比我多得多。
04
爸爸抢救及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脑震荡加上颅内少量出血,需要长时间住院观察。
他醒来后,暂时说不出话,只是用眼神焦急地在病房里搜寻着什么。
我妈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爸爸的眼神,瞬间就黯了下去。
他在等那个罪魁祸首,哪怕只是一个电话。
可她没有。
爸爸住院的第三天,我那个宝贝潘小卓来了。
是我妈打电话叫他来的,
她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外孙或许能回去劝劝他妈,让她来医院看一眼。
潘小卓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进病房就皱起了眉头,“消毒水味真难闻。”
我妈正在给我爸擦身,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小卓来了,快坐。”
潘小卓没坐,他径直走到我爸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两眼,“喂,老头,网上都说你活该,你什么时候把我妈的东西还给她?”
我猛地站起来,一把将他推开,“潘小卓,你胡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他瞪着我,一脸的理直气壮,“网上都说你爸活该!要不是你们偏心你这个小贱人,我妈会去节目上说?赶紧把欠我妈的还给她!”
“我们欠她什么了?”我冷哼一声,“你现在住的房子是谁买的?你爸开公司赔的钱谁填的?你从小到大,从这个家拿走的还少吗?!”
“那是我妈应得的!她是长女!”潘小卓吼了回来,“外公他们后来生了你,就是对不起我妈!就该补偿她!”
病床上的我爸,气得眼睛瞪着老大,想说话,却因为虚弱,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妈妈冲过去,想拽走他,“你别说了!你外公还病着!你快走!”
潘小卓挣嫌恶地甩开妈妈的手,“走就走!谁稀罕待在这破地方!公司的股份,你们再拖着,她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扔在爸爸的床上。
那是一份准备好的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我爸妈对他的二十年疼爱,对他母亲的无限纵容,最终只养出了一个上门逼宫白眼狼。
爸爸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滚……”
潘小卓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行,你们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冲我挑衅地一笑:“许照安,我劝你识相点。这家早晚是我妈的,也就是我的。你对我客气点,以后还能有你一口汤喝。”
他走后,我妈默默捡起那份协议书,直接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我爸则猛地侧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突然,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05
当天晚上,我爸就因为情绪激动导致颅内压升高,二次出血,被送进了ICU。
医生直接下了病危通知书。
妈妈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不吃不喝,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处理完那些繁杂的手续的,只记得在几个需要家属签名的文件上,一遍遍写下自己的名字:许照安。
许照星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过。
她的社交账号却更新得很勤快。
今天晒潘磊给她新买的包,配文是“不管外界有多少风雨,总有一个人为我撑伞。”
明天发一家三口的温馨晚餐,配文是“最幸福的,不过是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她的家人,从来不包括我们。
她的粉丝数量,因为访谈节目的爆火出圈又涨了几十万。
许多人在评论区里为她加油打气,骂我们是吸血鬼,咒我爸早点死。
我每天都会把她的动态给我妈看。
我妈一开始还哭,后来就麻木了,只是默默地看着,然后划走。
第七天,爸爸终于从ICU转回了普通病房。
那天晚上,妈妈对我说:“安安,去把王律师请来。”
王律师是公司的法律顾问,看着我长大的叔叔。
妈妈把我叫到床边,当着王律师的面,把一份文件交给我。
“安安,你爸把他名下所有的公司股份,都转到你名下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家公司最大的股东了。”
我看着那份文件上的文字,上面的数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妈,我才十七岁……”
“明年你就成年了。”我妈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在你成年之前,妈妈会替你管着。照安,你记住,这家业是给你的,谁也抢不走。你爸妈没本事,以后,只能靠你自己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还有,你姐……以后就当没她这个人吧。”
我爸一直没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但我看到,有眼泪从他眼角滑落,没入枕头里。
我握紧了手里的文件。
他们终于,放弃了那个他们爱了一辈子的女儿。
06
股权变更公示的第二天,许照星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妈,你们什么意思?”许照星的声音听刺耳,“你们已经把厂子给那个小丫头片子了?你们疯了吗!”
我妈的声音很平静,“你爸还没死,这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他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一个躺在床上动不了的老头子,能管什么事?”
许照星口不择言,“我也是你们女儿!我至少有一半的继承权!你们这是非法转移财产!我可以去告你们!”
“你去告吧。”妈妈淡淡地说,“等你爸死了,你确实有继承权。但他现在还活着,他的财产,他想给谁就给谁。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换成了潘磊的声音,假惺惺的,“妈,您别生气啊。照星也是一时糊涂,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谁跟你是一家人?”我妈冷笑,“潘磊,就算我们现在死了,这家产也轮不到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东西。”
“妈,你这话就伤人了。”潘磊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我们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照星和我为了这个家,牺牲了多少?这样,只要你们把股份给照星,我们保证,以后好好孝顺你们,给你们养老送终。”
我再也听不下去,从我妈手里拿过手机,冷冷地说:“潘磊,你别做梦了。这家公司现在是我的。你们想要?可以啊,拿钱来买。”
“许照安?”潘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现在是公司的最大股东。”我清晰地告诉他,“我告诉你,想从这个家拿走一根针,都不可能。”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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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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