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黑龙江日报)
转自:黑龙江日报
□文/摄 丰伟
进入三九的第一天,上午本来晴空万里,气温虽然有点冷,但很多人还是享受这难得的冬日暖阳。中午过后,阳光不见了,天空阴沉下来,不一会儿,竟然飘起了雪花。我和八十岁的母亲坐在沙发上喝咖啡,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冷不丁一抬头,一只白色的大鸟在窗前盘旋,这使我们非常惊讶,母亲说是鸽子,我说不是!这只鸟应该是一只雪鸮……
我清晰地看到这只鸟扇动着翅膀,通体雪白的羽毛像裹了一身碎玉。母亲凑过来瞅见,惊呼一声:“哎哟,这鸟真漂亮!”
可不是嘛。雪鸮本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一种猫头鹰,稀罕得很。跟别的猫头鹰比,它一身雪白的羽衣独一份,不像那些灰突突的同类,往树丫上一蹲就没影。这小家伙还自带表情包,有时候眯着圆溜溜的眼睛,不停地点头儿卖萌;有时候愣在雪地里,半天不动弹,傻兮兮的;可一旦展翅俯冲,那股子霸气劲儿,又能让人瞬间想起它和北极熊一样,都是北方的标志性生灵。
当然,我比谁都清楚,这漂亮的鸟儿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它不像老鹰、沙斑鸡、喜鹊、乌鸦等常年驻足湿地,它只是在入冬以后从北向南飞,飞到扎龙湿地、龙凤湿地就驻扎下来,不再南飞。听摄影爱好者说,从2020年起,每年冬天,都有三四十只雪鸮从北极圈长途跋涉,飞到龙凤湿地附近来过冬。等春节一过,天暖了,它们便又结伴飞回遥远的故乡。
这几年,我也跟着野生鸟类摄影团队往湿地跑了好几趟,雪鸮的习性也被我寻到了一些规律。此刻,望着它飞向湿地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老伙计们,又来赴这场冬日之约啦!
这是我经常见到的景象:芦苇荡边,一只雪鸮蹲在石桩上发呆,活像个没睡醒的雪团子。旁边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地啄着草籽,瞅见这雪白的大家伙,胆子大的几只竟蹦跶到它脚边,歪着脑袋打量。雪鸮猛地睁开眼,金棕色的眼珠转了转,突然一低头——麻雀们“呼啦啦”全飞了,只剩几根羽毛在空中飞舞。
雪鸮刚刚闭上眼睛,想小憩一会儿。一只灰鹤慢悠悠地踱过来,长脖子一伸,直接啄了啄它的翅膀尖。雪鸮瞬间炸毛,扑棱着翅膀站起来,那架势凶得很,结果灰鹤淡定地扭身就走,只留它蹲在原地,气得脑袋直晃,活脱脱一副“霸气没耍成反被撩”的憋屈样儿。龙凤湿地的冬天从不缺少热闹,成群的候鸟在这里落脚,不少鸟儿索性常年栖息,不肯离开这片水草丰茂的宝地。
去年腊月,我揣着暖宝宝蹲在湿地的芦苇荡里,盼着能抓拍到雪鸮或其他鸟类捕食的镜头。天寒地冻的,我裹着军大衣缩成一团,连鼻涕都冻成了冰碴子。正犯困呢,头顶“扑棱”一声响,一只雪鸮稳稳落在了我旁边的矮树桩上。我大气不敢出,悄悄举着相机对准它。这小家伙倒好,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先是歪着脑袋瞅我手里的保温杯,接着眯起眼睛,跟打瞌睡似的,傻气又可爱。
我正笑呢,它突然一抬头,翅膀一振就冲了出去——原来远处有只肥硕的田鼠冒了头。那俯冲的架势,跟刚才卖萌的样子判若两鸟,霸气得很。等我反应过来按下快门,它已经叼着战利品飞回树桩,还得意地朝我晃了晃脑袋,那小样儿,简直像在炫耀。
芦苇荡里几只小雪鸮耐不住性子,从草垛窝里扑腾出来。它们浑身的绒毛雪白雪白,像揣了团棉花,跑起来一颠一颠的,时不时还会脚底打滑摔个屁股墩。一只胆子大的,扑棱着毛儿没长齐的翅膀去啄同伴的尾巴,被啄得小家伙不甘示弱,扭头就追,俩鸟在雪地里滚成一团,绒毛上沾了雪粒,活像撒了糖霜的糯米团子。旁边的老雪鸮蹲在树桩上,眯着眼瞅着,没有要管的意思。闹到最后,几只小的闹累了,挤在雪堆上晒太阳,没一会儿就躲进了窝里……
一只雪鸮在这个大雪纷飞的下午从我家的窗前扇动翅膀,这肯定是个惊喜的瞬间!因为雪鸮光临,我所居住的小区,所有见到这只雪鸮的人都会忍不住发出赞叹之声!它是暴风雨中的海燕、更是大雪中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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