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老公接妈来养老,承诺不烦我。婆婆进门:“儿媳,今晚做鱼吃!”我拿出调令:“妈,我要去深圳分公司2年,现在就要出发了。”
“砰”的一声,防盗门被甩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老公郭泰满脸堆笑,侧身让出身后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干瘦老太太。
“静静,快,叫妈!”
我,俞静,站在玄关,看着婆婆钱凤兰那双精明算计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我这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嘴角撇了撇,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郭泰信誓旦旦的保证还响在耳边:“老婆你放心,我妈就是来养老,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而现在,钱凤兰甚至没正眼看我,一屁股陷进客厅的真皮沙发,把脚上的布鞋一甩,颐指气使地开了金口:“儿媳,折腾一天累死了,晚饭我想吃清蒸鲈鱼,记得多放点葱丝!”
命令,而非商量。
郭泰的脸瞬间涨红,尴尬地看向我。
我却笑了。那笑容在客厅水晶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冰冷。我没有走向厨房,而是转身走回卧室,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拎出了一个早已收拾好的24寸行李箱。
我走到茶几前,从手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轻轻拍在桌上。红色的公司抬头,黑色的加粗宋体,刺眼夺目。
“妈,”我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您来得真不巧。这是公司的调令,我要去深圳分公司做市场总监,外派两年。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出发了。”
第一章 最后的通牒
时间倒回一周前。
深夜十一点,我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郭泰坐在沙发上,脚边是两个燃尽的烟头,见我回来,他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第三根。
“静静,我们谈谈。”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沉重。
我放下手里的公文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说吧。”
“我想……接我妈过来住。”郭泰的声音很低,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
空气瞬间凝固。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拉扯了半年。从他老家拆迁,婆婆拿到一笔补偿款后,就被小叔子郭武哄骗着投了什么“原始股”,结果血本无归。从那时起,郭泰就动了接她来养老的心思。
我始终没有松口。不是我凉薄,而是钱凤兰这个婆婆,我领教过。
婚前第一次见面,她就拉着我的手,看似亲热,话里却全是刺:“小俞啊,我们家郭泰虽然只是个普通科员,但人老实。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在外面抛头露面做销售,不容易吧?以后结了婚,还是早点回归家庭,相夫教子才是正途。”
我当时只笑了笑,没接话。
可她却把我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静静,”郭泰见我沉默,急了,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妈,但她现在一个人在老家,身体又不好,我怎么能放心?小武那个混蛋是指望不上的!”
“郭泰,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我没有挣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声音冷静得像冰,“接她来,可以。但住哪里?怎么住?”
郭泰的脸色一白,随即又涌上一股窘迫的红:“我知道,我知道房子是你的……可我们是夫妻啊!总不能让我妈来了住酒店吧?我的意思是,把你那个书房收拾出来,暂时让你妈住一下……”
我的书房?
那是我整个家最重要的地方。里面有我所有的专业书籍、项目资料,还有一整面墙的行业奖杯。那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拼杀出来的功勋墙。
现在,他要把它变成一个养老的卧室。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静静,我保证!”郭泰举起三根手指,赌咒发誓,“我妈绝对不会打扰你!她就在自己房间待着,一日三餐我来做,家务我全包!她年纪大了,就是图个安稳,绝对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你就当家里多了个不说话的租客,行不行?”
他一声声地哀求,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算我求你了,静静。那是我妈啊!”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结婚三年的男人。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恳求和为人子的焦灼。
许久,我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我说,“郭泰,这是你亲口做的保证。我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每一个字。”
“一定!我一定记住!”郭泰如蒙大赦,激动地抱住我。
我却没有回抱他。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我的眼神一片冰冷。我轻轻推开他,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我公司的副总,老张。
“老张,睡了吗?”
“俞总监,您客气了,还没。有何指示?”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平静无波:“之前你提的那个深圳分公司市场总监的外派名额,还空着吗?”
老张愣了一下:“空着呢!总部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您……您有想法?”
“帮我留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就说,我随时可以上任。”
第二章 无声的入侵
郭泰的行动力,在“孝顺”这件事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答应的第二天,他就请了年假,开始“改造”我的书房。
我下班回家时,门口堆着几个纸箱,里面是我那些视若珍宝的专业书籍,像垃圾一样被随意塞着。书房里,我那张花了一万多块定制的实木大书桌被挪到了角落,上面堆满了杂物。墙上,我那些奖杯和证书被取了下来,胡乱地塞在一个泡沫箱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俗气的“家和万事兴”十字绣。
整个房间被粉刷成了钱凤兰喜欢的那种昏黄的暖色调,刺鼻的油漆味弥漫在空气里。
“静静,你回来了!”郭泰满头大汗地从书房里走出来,献宝似的说,“你看,我收拾得差不多了!等你那些书干了,我就搬到客厅的角落去,给你弄个小书架。”
我的工作区,从一个独立的、安静的书房,变成了一个喧闹的、人来人往的客厅角落。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油漆味太重了,对老人身体不好。”我没有发作,只是淡淡地说。
“没事没事!我买的都是最好的环保漆!开窗散两天味儿就好了!我妈下周才来,来得及!”郭泰浑然不觉我的怒意,还在为自己的“深思熟虑”而沾沾自喜。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入侵”在不断升级。
他去超市,买回来的不再是我喜欢的低脂牛奶和全麦面包,而是一堆又一堆的核桃粉、芝麻糊和各种“中老年专用”的保健品,塞满了整个冰箱。用的,是我们俩的共同账户。
“我妈年纪大了,得补补。”他解释道。
他甚至在没和我商量的情况下,订了一台新的电视。六十五寸的,因为“我妈眼睛老花,电视小了看不清”。而原来的那台,才买了不到一年。
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听着他嘴里句句不离“我妈”,那个曾经对我百依百顺,会因为我加班而心疼地给我炖汤的男人,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愚孝的陌生人。
我什么都没说。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
我只是默默地,在下班后,将我那些被堆在门口的专业书籍,一本本地用防尘膜包好,放进了我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里。然后,将那个装着我所有奖杯和证书的泡沫箱,也塞了进去。
接着,是我的护照、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
所有重要的东西,都被我分门别类地放进了那个24寸的行李箱。
郭泰偶尔看到,会问一句:“静静,你收拾行李箱干嘛?”
我头也不抬地回答:“换季,把冬天的衣服收起来。”
他“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转身又去研究他的“养老房改造大计”了。
他不知道,我收起来的,不是冬衣,而是我们整个的过去。
这个家,正在被他亲手改造成他母亲喜欢的样子。
而我,也正在为我的离开,做着最后的准备。
第三章 盛大的登场
钱凤兰驾到的那天,郭泰表现得像个即将迎接女王的忠诚侍卫。
他特意请了一天假,一大早就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地板都擦得能反光。然后,他换上一身体面的衣服,开着车,提前三个小时就去了高铁站。
下午三点,门铃响起。
我打开门,看到的是一副滑稽又刺眼的画面。
郭泰左手一个巨大的蛇皮袋,右手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累得气喘吁吁。而他的母亲钱凤兰,两手空空,像个老佛爷一样,跟在他身后。
她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暗红色棉袄,一进门,那双三角眼就滴溜溜地转,将整个房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这沙发颜色太沉了,不喜庆。”
“厨房也太小了点,转个身都费劲。”
“阳台这么大,怎么不种点葱姜蒜?买多浪费钱。”
她一句接一句地挑剔着,仿佛在巡视一件不满意的商品。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这个房子里的一件家具,或者,干脆就是透明的空气。
郭泰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放下行李,讨好地对钱凤兰说:“妈,您先坐,喝口水。这房子是朝南的,采光好,对您身体好。”
然后,他快步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静静,我妈坐了一天车,累了。她就是嘴上爱叨叨,没什么恶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没有恶意?
一个有教养的人,初次到访别人家,绝不会是这种态度。钱凤兰的每一个字,每一寸目光,都充满了对我的轻蔑和不屑。她不是没有恶意,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宣示她的主权。
她在告诉我,从今天起,这个家,她才是女主人。
“妈,这是我给您准备的房间,您看还满意吗?”郭泰殷勤地拉开“书房”的门。
钱凤兰走进去,转了一圈,眉头皱得更紧了:“床太硬了,被子也薄。还有,这屋里怎么一股怪味?”
“是新刷的漆,环保的,散两天就好了。”郭泰连忙解释。
钱凤兰没再说什么,走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对着郭泰发号施令:“我饿了,你去给我下碗面。要卧个荷包蛋。”
郭泰立刻像得了圣旨,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厨房。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她。
她终于抬起眼皮,正眼看了我。那目光,像是淬了毒的针,充满了审视和敌意。
“你就是俞静?”她问。
“我是。”
“嗯。”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自顾自地打开了电视,把音量调到了最大。震耳欲聋的戏曲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陌生的老女人,看着在厨房里为她忙碌的丈夫,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郭泰的保证,在钱凤兰进门的这一刻,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就在这时,郭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从厨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钱凤兰面前。他又小跑着过来,将我拉到一边,脸上堆着祈求的笑。
“静静,好老婆,你看……我妈好不容易来一次,今天晚上,你能不能露一手,做一顿丰盛的欢迎晚宴?我妈最喜欢吃你做的菜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孝心”的脸。
许久,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他看不懂的笑容。
“好啊。”
第四章 撕下的伪装
所谓的“欢迎晚宴”,并没有郭泰想象中的丰盛。
我只做了三菜一汤。一盘青椒肉丝,一盘番茄炒蛋,一盘清炒小白菜,外加一锅紫菜蛋花汤。全都是最简单的家常菜。
菜上桌时,钱凤兰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她用筷子在青椒肉丝里扒拉了半天,夹起一根肉丝,放到嘴里,嚼了两下就吐了出来。
“这肉丝切得比手指头还粗,怎么吃?”她皱着眉头,一脸嫌弃,“我以为你在大城市当什么总监,厨艺能有多好,就这水平?”
郭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赶紧打圆场:“妈,静静今天上班累了,简单吃点,简单吃点。”
“累?谁不累?”钱凤兰眼睛一瞪,“女人家家的,一天到晚在外面野,家里的事一点不管,像什么样子!我跟你说,郭泰,你这个媳妇,得好好管管!我们老郭家,可不能要一个连饭都做不好的女人!”
她的话像一根根毒刺,扎得郭泰坐立难安。他不停地给我使眼色,示意我忍一忍。
我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吃着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的沉默,在钱凤anan看来,就是软弱可欺。
她更加来劲了,开始对着郭泰指点江山:“明天,我要吃红烧肉,要肥而不腻的那种。后天,我要吃清蒸鲈鱼,多放葱丝。还有,家里的卫生,以后你媳妇每天都要打扫一遍,地要拖得干干净净,不能有一根头发!”
她顿了顿,将矛头直指我:“还有你,俞静。既然我来了,以后你就别总加班了。一个女人,事业再好有什么用?能生儿子吗?早点把工作辞了,在家好好调理身体,给我们老郭家生个大胖小子,才是你的正经事!”
“妈!”郭泰终于忍不住了,低吼了一声,“静静工作很重要的!”
“重要?能有生儿子重要?”钱凤兰把筷子重重一拍,“我告诉你,她要是不生,你就跟她离!我再给你找个能生养的!我们老郭家的香火,可不能断在她手里!”
“啪嗒。”
我放下了筷子,动作很轻,但在剑拔弩张的饭桌上,却显得格外清晰。
我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我吃饱了。”
然后,我站起身,在郭泰和钱凤兰错愕的目光中,平静地说道:“我有点累,回房收拾一下东西。”
“收拾东西?”郭泰愣住了,“收拾什么东西?”
钱凤兰则是不屑地冷哼一声:“怎么?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还想离家出走啊?我告诉你,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径直走向了卧室。
郭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第五章 王牌揭晓
几分钟后,卧室门开了。
我拉着那个24寸的行李箱,走了出来。箱子的万向轮在地板上滑过,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像是在为这场闹剧敲响丧钟。
郭泰“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行李箱,声音都在发颤:“俞静,你……你这是干什么?”
钱凤兰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我竟然来真的。但她拉不下脸,依旧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还真要走啊?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儿子还在这里,我看你能走到哪里去!”
她以为我是在耍脾气,是在用离家出走这种小把戏来威胁他们。
她甚至觉得,只要郭泰哄我两句,我就会乖乖地把行李箱放回去,然后去厨房给她洗碗。
所以,她变本加厉,用手指着厨房的方向,再次发号施令:“别在这儿演戏了!看着就烦!赶紧去把碗洗了!哦,对了,我刚才说了,今晚宵夜要吃鱼,你现在就去给我做!”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我等待已久的,最后的信号。
我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看郭泰。我拉着行李箱,走到客厅中央,然后停下脚步,弯腰,从一直随身携带的爱马仕手袋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A4纸。
那是我准备了整整一周的,王牌。
在郭泰惊疑不定、钱凤兰轻蔑不屑的目光中,我将那张纸,在我面前的红木茶几上,缓缓展开。
纸张很薄,却仿佛有千斤重。
最顶端,是鲜红的、烫金的公司抬头——【Apex科技集团 人力资源部】。
下面,是黑色的、加粗的宋体大字——【关于任命俞静同志为深圳分公司市场总监的调令】。
白纸黑字,红头印章,清晰,冰冷,不容置疑。
我将那份调令,轻轻地推到了茶几中央,正对着他们。光滑的纸面在水晶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妈,这是公司给我的调令。”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却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这个家虚伪的和平。
我抬起眼,直视着目瞪口呆的郭泰,和脸上轻蔑笑容瞬间凝固的钱凤兰。
“深圳分公司,市场总监,外派两年。”我一字一顿,清晰地宣布着他们的“死刑”,“薪资翻倍,配车配房,还有五十万的安家费。哦,对了,公司已经给我订好了今晚九点的机票。”
我抬手看了看腕表:“现在是七点半,我该出发去机场了。”
我转向已经彻底石化的郭泰,脸上浮现出一丝近乎残忍的微笑:“郭泰,你不是向我保证,妈绝对不会烦到我吗?你看,现在我走了,她就真的,永远也烦不到我了。”
“这两年,你就在家,好好地尽你的孝道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决绝地走向大门。
“咔哒。”
拉杆弹出的清脆声,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们脸上。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第六章 崩溃与清算
“俞静!”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死寂。郭泰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双眼布满血丝,面目狰狞。
“你疯了!你在开什么玩笑!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闹到这个地步?”他嘶吼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的脸上。
我嫌恶地皱了皱眉,用另一只手的手帕擦了擦脸,然后冷冷地看着他:“小事?郭泰,在你眼里,我的事业、我的尊严、我的一切,都只是‘这点小事’?”
“我……”郭泰语塞,他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我不是这个意思!静静,你听我解释!我妈她就是那样的人,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让她给你道歉!我让她走!我明天就送她回老家!你别走,好不好?”
他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哀求,眼神里充满了恐慌。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要走。
“晚了。”我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他踉跄后退了两步。
我走到玄关,换上了高跟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郭泰,从你决定牺牲我的空间和安宁去满足你那可悲的‘孝心’时,一切就都晚了。从你妈踏进这个家门,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保姆时,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拉开门,门外的冷风灌了进来,让我瞬间清醒。
“叮。”
电梯到了。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俞静!你不能走!你给我回来!”郭泰疯了一样追出来,想要冲进电梯,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他那张扭曲、绝望的脸彻底隔绝在外。在门缝闭合的最后一秒,我按下了手机上的一个键。
“郭泰,”我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清晰地传到他耳中,冰冷而无情,“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协议书,我的律师下周会寄到你的单位。签了字,对我们都好。”
“不!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离婚!”他疯狂地拍打着电梯门。
“哦,对了,”我仿佛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这套房子,是我婚前的个人财产。按照法律,你和你的母亲,无权居住。我的律师会给你们发函,限期一周内搬离。否则,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强制清场。”
电梯开始下行。
我还能听到他隔着厚厚的电梯门传来的、模糊不清的怒吼和哀嚎。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靠在电梯冰冷的轿厢壁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浊气里,有委屈,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APP的推送消息。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x时xx分支出人民币583,412.5元,可用余额1,278.3元。】
这是我们俩的共同储蓄账户。里面的钱,95%以上都是我这几年的薪水和奖金存入的。郭泰那点微薄的工资,除了他自己的日常开销,几乎没什么结余。
就在刚刚等电梯的时候,我已经将属于我的那部分,一分不差地,全部转入了我的个人账户。
留给他的那一千多块,是我最后的仁慈。
郭泰,没有了我这个“提款机”,没有了我这套宽敞的房子,你和你那尊贵无比的母亲,要怎么继续你们“母慈子孝”的幸福生活呢?
我看着电梯倒映出的自己,妆容精致,眼神坚定。
深圳。
一个新的战场,一个新的开始。
而那些企图将我拖入泥潭的人,已经被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第七章 徒劳的哀求
抵达深圳的第三天,我正式在Apex科技集团深圳分公司履新。
全新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我的新助理小周,一个干练的九五后女孩,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俞总,这是未来一周的行程安排。明天上午十点,是和‘天启创投’的第一次接触会议,资料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
“知道了。”我点点头,打开电脑,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静静!是我!郭泰!”电话那头,传来他嘶哑而急切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钱凤兰尖利的哭喊和咒骂。
“你怎么有我这个号码?”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求了你最好的朋友小雅好久,她才肯给我的!静静,你听我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我不该让你受委T屈!你回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他开始语无伦次地道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已经把妈送走了!我今天就买了票,让她回老家了!真的!这个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你回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像以前一样?”我冷笑一声,“郭泰,你觉得我们还回得去吗?”
“回得去!一定回得去!”他急切地保证,“我发誓!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敢让你受一点委屈了!”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郭泰,你知道吗?你最让我恶心的地方,不是你的愚孝,而是你的自私和无能。”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戳中了他最痛的地方。
“你接你妈来,不是因为你多爱她,而是因为你无能,你解决不了你弟弟留下的烂摊子,所以你想把这个责任转嫁给我。你以为把我绑在家庭里,做一个免费的保姆,伺候你们母子,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当你的‘大孝子’。”
“我……”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你向我保证她不会打扰我,可你连我的书房都保不住。你向我保证你会处理好一切,可你妈当着你的面羞辱我,你连个屁都不敢放。郭泰,你不是孝顺,你只是懦弱。你不敢忤逆你妈,所以只能牺牲我。”
“现在,你发现我这个‘后盾’没了,房子没了,钱没了,你慌了,所以你又来求我了。你求我,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因为你需要我。你需要我给你提供优渥的生活,需要我来替你收拾烂摊子。”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子弹,击碎了他最后的伪装。
“郭泰,”我放下咖啡杯,声音恢复了职业化的冷静,“我的律师应该已经联系你了。离婚协议,尽快签了吧。另外,我通过律师向法院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禁止你以任何形式骚扰我或者我的家人。如果你再通过别的渠道打探我的联系方式,或者出现在我面前,我会立刻报警。”
“嘟…嘟…嘟…”
我挂断了电话,将那个号码拉黑,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窗外,深圳的夜空繁星点点。
一场新的战役,即将打响。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再为那些腐烂的人和事,浪费一分一秒。
第八章 小丑的表演
我低估了钱凤兰的战斗力,或者说,低估了她的“表演”能力。
在我挂断郭泰电话的第二天,一段视频就在我们老家的亲戚群里疯传开来。
视频里,钱凤兰坐在一个昏暗狭小的出租屋里,背景是斑驳的墙壁和掉漆的家具。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声嘶力竭。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本想跟着他享两天清福,结果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把我赶出了家门啊!”
她捶胸顿足,对着镜头哭诉:“她嫌弃我是个农村老太婆,嫌我脏,嫌我臭!我儿子也是个被迷了心窍的,为了这个女人,连亲妈都不要了!现在我们娘俩被赶出来,住在这连个窗户都没有的鬼地方,我这把老骨头,是活不下去了啊!”
视频的最后,郭泰“适时”地入镜,抱着他妈,一脸悲痛:“妈,你别说了,都是儿子不孝!”
母子俩抱头痛哭,场面“感人肺腑”。
一时间,群里炸开了锅。
不明真相的七大姑八大姨纷纷跳出来,对我口诛笔伐。
“这俞静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这么对长辈?”
“就是!书读得再多有什么用?连孝顺都不知道!”
“郭泰也是个软骨头!被老婆拿捏得死死的!”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父母也接到了无数个“慰问”和“谴责”的电话,不堪其扰。
我的助理小周看到群里的消息,气得脸都白了:“俞总,这也太欺负人了!他们这是在颠倒黑白!我们要不要回应一下?”
“回应?”我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当然要回应。但不是用嘴,而是用事实。”
我给我的律师打了个电话,只交代了几句话。
半小时后,一份由“京都XX律师事务所”署名的正式律师函,被我的律师朋友,以PDF的形式,精准地发到了那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里。
律师函的内容,简单粗暴,却招招致命:
第一,附上了我名下那套大平层的房产证扫描件,购买日期清清楚楚地显示在我和郭泰领证之前,明确指出该房产为我的婚前个人财产,钱凤兰和郭泰属于非法侵占。
第二,附上了近三年来,我和郭泰共同账户的银行流水。每一笔大额支出和收入都做了清晰的标注,明确显示,该家庭90%以上的开销,包括房贷(婚前我付了首付,婚后用我的公积金和工资在还贷)、车贷、日常消费,均由我一人承担。
第三,附上了我向法院申请的人身安全保护令回执,证明郭泰存在骚扰行为。
第四,也是最狠的一条,郑重声明:钱凤兰女士在社交媒体发布的视频内容,已构成对俞静女士名誉权的严重侵害。我方保留一切法律追诉权利,要求钱凤兰女士立刻删除相关视频,并在群内公开道歉。否则,我方将立刻提起诽谤诉讼。
这份逻辑清晰、证据确凿、措辞强硬的律师函,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亲戚群里瞬间引爆。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亲戚们,全都哑火了。
整个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分钟,才有一个胆子大的表姨,小心翼翼地发了一句:“原来……房子是静静自己的啊?”
另一个舅舅跟着说:“这流水……郭泰那小子也太没用了吧?合着是静静一直在养着他啊?”
风向,瞬间逆转。
之前还在痛骂我的那些人,开始窃窃私语,转而指责起钱凤兰和郭泰。
“这老婆子,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坏得很!”
“就是,想占人家房子,还卖惨,不要脸!”
“郭泰也是个废物,吃软饭还这么理直气壮!”
钱凤兰那条声泪俱下的视频,不到半小时,就灰溜溜地删除了。
她的小丑表演,在冰冷的法律事实面前,不堪一击。
第九章 降维打击
一个月后。
深圳,CBD,天启创投总部。
“俞总监,合作愉快!”
天启创投的创始人,那位在资本圈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萧振东先生,主动向我伸出了手。他年近五十,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
我微笑着与他握手:“萧总,合作愉快。”
经过一个月的艰苦谈判和方案博弈,我带领我的团队,成功拿下了天启创投在华南地区未来五年的独家战略合作协议。这份协议的总价值,超过一百亿。
消息一出,瞬间引爆了整个科技和金融圈。
【Apex科技黑马总监俞静,空降深圳一月,斩获百亿大单!】
【从北京到深圳,一个女人的绝地反击!】
【揭秘百亿订单背后:被低估的营销天才——俞静!】
各大财经媒体的头条,铺天盖地都是我的名字和照片。照片上,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站在签约仪式的背景板前,自信,从容,光芒万丈。
而此时此刻,远在北京某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郭泰正窝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用他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刷着新闻。
他和钱凤兰最终还是没脸没皮地在我的房子里多赖了半个月,直到我的律师带着法警上门,才被强制清了出去。
失去了我的经济支持,郭泰连租一个像样的一居室都费劲。单位的领导因为他离婚和被申请保护令的丑闻,对他颇有微词,已经将他从清闲的办公室调到了最苦最累的档案室。
他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像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了他的眼睛。
照片里的俞静,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她不再是那个会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妻子,不再是那个在他面前会展现疲惫的女人。她是一个女王,一个站在世界之巅,俯瞰众生的女王。
照片的背景,是金碧辉煌的发布会现场。她的身边,站着的是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才能见到的商业巨擘。
而他,郭泰,正躺在这间发霉的、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泡面的酸腐气和钱凤兰无休止的抱怨声。
“郭泰!你死人啊!又在看手机!我让你去买的酱油呢?怎么还没去!你想饿死我这个老太婆吗!”钱凤兰尖利的嗓门从门外传来。
郭泰没有回答。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盯着那个光芒万丈的前妻。
一百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轰然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曾经离那个世界那么近,近到触手可及。那个世界的女王,曾经是他的妻子。她曾愿意为他收敛起所有的光芒,为他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可是,他亲手把她推开了。
为了他那可怜的、自私的“孝心”,为了他那个愚蠢又贪婪的母亲。
“啪嗒。”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屏幕上那张刺眼的笑脸,瞬间碎裂成无数片。
无边的悔恨,像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他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他失去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妻子那么简单。
他失去的,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唯一一张门票。
第十章 新的航程
庆功宴设在深圳湾的一艘私人游艇上。
海风轻拂,星光璀璨。我和我的团队成员,以及天启创投的高管们,举杯庆祝。
“俞总监,”萧振东端着一杯香槟,走到我身边,深邃的目光里带着欣赏,“你的战略眼光,是我近十年来见过最犀利的。放弃北京安逸的环境,来到深圳这个修罗场,事实证明,你赌对了。”
我笑了笑,和他轻轻碰杯,目光投向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市天际线。
“萧总过奖了。有时候,想要飞得更高,就必须先甩掉身上的死重。”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俞小姐,郭泰已于今日上午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公寓的交接手续也已全部办妥。恭喜您,彻底自由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然后随手将它删除。
过往的一切,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场需要及时清盘的失败投资。止损,离场,然后寻找下一个目标。
“说得好。甩掉死重,才能轻装上阵。”萧振东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似乎对我的话很感兴趣,向前走近了半步,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俞总监,天启的这个项目,对你来说,可能只是牛刀小试。”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现在,这个项目尘埃落定。我个人手上,还有一个更庞大,也更有趣的计划。它关于未来,关于科技,关于改变世界……我一直在寻找一个能与我并肩作战的合伙人,一个有野心,有能力,更有魄力的灵魂。”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我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此刻眼中没有商人的精明,只有对同类的欣赏和邀请。
“哦?”我的眉毛轻轻一挑,笑容里多了几分探寻的意味,“改变世界的计划?萧总,您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兴趣。”
游艇在海面上划开一道银色的波光,向着更深、更广阔的远方驶去。
一个新的航程,已然开启。
而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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