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春节前,演员涂松岩带着几位年轻同事去北京看望李明启老人,她住在老楼里,房子有60平米,没有装修过,沙发用了三十多年是皮质款式,上面铺着自家做的布垫子,墙上挂着不少黑白照片,有她年轻时演出的留影,也有和家人一起的合照,就是没有领奖时的场面照,有人查了二手家具价格,发现她家里的东西和普通退休工人用的差不多。
她自己出门买菜,自己坐公交去医院,推个小拉车就动身,手脚麻利,腰背挺直,说话声音清亮,儿子在北京工作,但她坚持一个人住,说“别让孩子操心”,端午节常有年轻演员上门做客,她穿着条纹上衣和米白裤子,笑着招呼大家坐下,倒水切水果,一点不摆架子。
她十八岁在丹东铁路抗美援朝宣传队工作,就在江边吹圆号、打快板,后来进了中国铁路文工团,跟着白俄老师学习美声唱法,拿过不少奖,之后嗓子不行了,转去演话剧,后来又拍电视剧,《双面胶》和《房奴》火了,“容嬷嬷”这个角色让很多人记住,她和涂松岩三次合作演母子,戏外也喊他“儿子”,不是客气话,是真的亲近。
当有人问起她的年纪,她随口说出四十五岁,大家都笑起来,她也跟着笑,其实她清楚自己的真实年龄,只是不愿意被“九十岁”这个词给框住,她不染头发,白头发是什么样就什么样,老年斑也不去遮盖,拍拜年视频、和年轻人一起合影的时候,她站得挺直,手很自然地搭在别人肩上,不做作,不勉强。
她家里摆着不少照片,不是为了显摆什么,有些是文工团的老合照,有些是老同事聚会时拍的,她常常翻出来看看,聊几句往事就又收好,她从不念叨过去日子多苦,也不夸耀现在过得有多好,生活上很简单,精神却一直充实——每天读报纸、听广播、吊吊嗓子,有时候还帮年轻演员说说台词怎么把握。
现在很多明星一退休就去开直播卖货,或者让儿女替自己说话,就怕大家忘记他们,李明启没有社交账号,也不搞那些炒作的事,更没人帮她写宣传稿,她从不觉得自己应该被记住,只想着还能动就接着过日子,她住在那套老房子里,水管偶尔会漏水,她就自己找工具给拧紧,楼下小卖部的老板跟她熟了,见她过来就喊李老师,她点点头笑一笑,付了钱就走人。
她没讲过太多大道理,但跟她聊上十分钟,你就懂了,人这一辈子能活到老,不是靠着身份在撑着的,是靠日常习惯一点点过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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