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年 5 月 13 日下午,德国德绍市,一名建筑工人拨通了报警电话。
他说,在施工地临时厕所旁的灌木丛里,发现了一具全身赤裸的女性尸体。
警方赶到现场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尸体面部严重受损,颈部、头部多处骨折,明显遭受过长时间的暴力。
更令人不安的是 —— 这里,距离安哈尔特应用技术大学的留学生宿舍,不到 100 米。
那一刻,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浮现出同一个名字。
李洋洁。
谁也没想到,这个在父母眼中懂事孝顺、在老师同学心中优秀自律的女孩,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告别世界。
来自河南焦作博爱县的李洋洁,2009 年考入河南科技大学建筑学院,在校期间不仅成绩拔尖拿过一等奖学金,还主动承担学生干部工作,是大家公认的 “学霸”。
2014 年,凭借扎实的专业能力和出色的综合素质,她顺利被德国安哈尔特应用技术大学建筑学院录取,带着父母的期盼和对未来的憧憬踏上了留学之路。
在给家人的微信里,她总是分享德国的蓝天白云、友善的邻里和浓厚的学术氛围,说这里的一切都像童话般美好,可这份美好在 2016 年 5 月 11 日晚戛然而止。
那天晚上 7 点 36 分,李洋洁在超市买了有机豆腐、香蕉和苹果,回到宿舍放下背包后,换上运动服出门夜跑,这个坚持已久的习惯成了她留给世界的最后记忆。
晚上 9 点 30 分左右,当她跑步回到宿舍附近的街道时,一名陌生女子突然从拐角楼房走出,满脸焦急地说自己需要帮忙搬箱子。
善良的李洋洁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这个看似平常的请求,可她不知道,这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
当她跟着女子走到院门前时,潜伏在旁边的男嫌疑人突然冲出,一记重击将她打倒在地,随后两人合力将失去反抗能力的李洋洁拖进了附近的空房。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这对情侣对李洋洁实施了惨无人道的性侵和暴力虐待,直到觉得她奄奄一息才暂时离开,妄图等她死亡后毁尸灭迹。
可三个小时后他们返回时,发现李洋洁还存有气息,便在凌晨时分将她拖到公寓楼后院,藏匿在针叶树下。
第二天下午,迟迟联系不上李洋洁的室友选择了报警,警方根据她的跑步路线动员上百名警员搜寻,甚至出动了直升机和警犬,可直到 13 日下午,建筑工人才在灌木丛中发现了她遍体鳞伤的尸体。
法医鉴定结果显示,李洋洁全身多处骨折,生前经历了 “数个小时的痛苦垂死挣扎”,死因是头部遭受重创,而性侵的痕迹更是让人心痛不已。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德绍市的华人社区,也传到了遥远的中国,无数人为这个年轻生命的逝去感到惋惜和愤怒。
案发后第 20 天,警方在李洋洁的衣物上发现了陌生 DNA,三天后,男嫌疑人塞巴斯蒂安・F 主动向警察局自首,声称 DNA 是自己的,他的女友齐尼亚・I 也随后被捕,这对原本的情侣终于浮出水面。
随着调查深入,更多令人发指的细节被揭开。
警方在男嫌疑人的电脑里找到了大量色情内容和多份奇葩合同,上面竟然规定了他和女友性生活的极端细则,违约还要受到惩罚。
而这次作案的起因,仅仅是男嫌疑人想要满足三人性行为的变态幻想,要求女友帮他物色人选,齐尼亚・I 担心被分手,先向亲戚求助遭拒后,便决定在街头诱骗陌生人,无辜的李洋洁成了这场邪恶欲望的牺牲品。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男嫌疑人的亲生父母都是德国联邦警察高级官员,他的母亲甚至一开始还参与了本案的侦破工作,后来又以 “精神抑郁” 为由拒绝出庭作证,最后干脆行使证人沉默权,这一系列操作引发了外界对案件调查公正性的强烈质疑。
2016 年 11 月 25 日,李洋洁遇害案在德绍地方法院正式开庭审理,这场持续了八个月的庭审前后进行了 36 场,每场旁听席都座无虚席,不仅有大量在德华人和中国留学生前来旁听,还有许多德国友好人士到场支持。
做了 30 年检察官的克洛普夫后来回忆,她从未见过哪起案件能引起如此广泛的关注,庭审中她多次忍不住用 “无语”“荒唐” 等词汇形容被告的行为。
庭审过程中,男嫌疑人全程保持沉默,只有一次当庭对警方证人咆哮 “老兄你给我闭嘴”,其余时间始终面无表情,没有流露出丝毫悔意;女嫌疑人直到 2017 年 1 月才承认诱骗事实,但却试图减轻自己的罪责。
更让人意外的是,庭审中还出现了另一名女性证人,她指控男嫌疑人早在 2013 年就曾两次对她实施强奸,只是当时迫于威胁才选择沉默。
2017 年 8 月 4 日,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男嫌疑人塞巴斯蒂安・F 因谋杀罪和严重强奸罪被判处终身监禁,且不得像普通终身监禁囚犯那样在 15 年后申请假释,这是德国刑法中最重的刑罚;女嫌疑人齐尼亚・I 则因性虐待罪,被按照青少年刑法判处 5 年零 6 个月有期徒刑,两名被告还需赔偿李洋洁父母 6 万欧元精神损失费。
听到判决结果,远在中国的李洋洁父母感到些许欣慰,他们通过律师表示,至少主犯不会再伤害其他人,但对于女嫌疑人的量刑,他们无法接受,决定提起上诉。
而男嫌疑人的律师也表示可能会上诉,这场正义的较量并未就此结束。
2018 年 9 月,德国联邦最高法院最终驳回了控辩双方的上诉和抗诉,维持了一审判决,这场牵动人心的案件终于尘埃落定。
案发后,柏林约 200 名华人自发在勃兰登堡门前举行悼念活动,德国多个城市也相继组织了纪念活动,人们用这种方式缅怀那个善良的中国女孩,也呼吁更多人关注留学生安全问题。
李洋洁曾对父母说,她想在德国或荷兰继续读博,想回国跑一次马拉松,想带父母看看世界,可这些美好的愿望都永远停留在了 2016 年的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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