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央视点赞才5天,周深就把人告了。 就为这事儿,网上不少人转头就骂他“玻璃心”、“玩不起”。 一边是新歌《万里》上线48小时霸榜、官方媒体轮番夸赞的事业巅峰;另一边,是状告长期造谣者后,遭遇的汹涌质疑。 这个弯,转得让很多人措手不及。
今年1月底,周深为历史剧《太平年》唱的主题曲《万里》,数据好得吓人。 上线两天,直接空降各大音乐榜单榜首。 央视文艺、人民日报这些官方账号,都转发了他的表演视频,用的词是“唱出磅礴气象”、“时代之音”。 风头正劲。
谁也没想到,表扬的话音还没落,一盆冷水就泼下来了。 2月初,周深工作室一纸律师函,把长期发布侵权内容的网友卢某给告了,案由是名誉权纠纷。 从被央视“点名”表扬,到走上法庭点名维权,中间就隔了短短几天。
骂他的人,理由听起来挺“理直气壮”:你都是这么大个明星了,跟一个小网友较什么真? 这不是炒作吗? 心眼也太小了。 这些声音冒得又快又急,好像做错事的不是那个造谣的,反而是这个站出来维权的。
那我们看看,被告的那个卢某,到底干了些什么。 根据工作室公布的取证材料,卢某操控着好几个网络账号,干的事挺成体系。 他们说周深演唱会“空座率超高”,还P了图。 可实际上,那几场演唱会门票都是秒光,现场座无虚席。
他们造谣,说周深去联合国表演是“民间自嗨的野鸡活动”。 可那次演出,是正经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平音乐会,官网上有新闻,国内外媒体都报了。 他们甚至说周深根本没有原唱作品,全是翻唱。 可光是他原唱的、大家能叫出名的歌,列个清单都得划拉好久。
这些还算“常规”操作。 更过分的是,他们开始碰周深的家人。 用一些恶俗不堪的P图,对周深的父母进行人身侮辱。 这早就超出了“娱乐八卦”的范畴,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和诽谤。 其中一些侵权视频,播放量做到了21万。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账号的数据。
事实上,周深团队忍了很久。 早在2025年,他们就已经委托律师,对27个类似的侵权账号启动了法律程序。 这次告卢某,不是开始,更像是忍无可忍的一次爆发。 用他工作室的话说,是“超越了可以容忍的底线”。
有意思的是,周深这边一较真,网上舆论就裂开了。 一部分人支持,说早该告了,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但另一部分刺耳的声音,音量一点也不小:明星赚这么多,挨点骂怎么了? 这么经不起说,是不是心里有鬼? 告网友,就是格局小。
这场景,熟不熟悉? 像不像几年前,另一个从草根火起来的歌手“大衣哥”朱之文走过的那条路。
大衣哥的故事,很多人可能还有印象。 一个喜欢唱歌的普通农民,因为一副好嗓子火了。 有钱之后,他没搬去城里,而是给村里修了路,换了变压器,买了健身器材。 可村里有些人,觉得他做得还“不够多”。
后来,事情慢慢变了味。 从村里人借钱不还,到每天被全国各地跑来的人堵着门直播,他家的大门甚至被人一脚踹开。 线下的困扰,最终蔓延到了线上。 一个网名叫“小朱导演”的女子,在几年时间里,用不同的账号发了将近999个视频。
这些视频的内容,极其恶毒。 她编造大衣哥有各种低俗的私生活丑闻,甚至用软件把大衣哥的照片合成到哀乐的背景画面里。 不仅针对大衣哥本人,连他的妻子、儿子、儿媳,一个都没放过。 全家人都被她在网上“编排”了个遍。
大衣哥一开始也没想闹大,觉得清者自清。 但谣言越传越真,家人的生活受到严重影响,连小孙子都被村里人指指点点。 他最后选择了打官司,不是普通的民事起诉,而是直接提起刑事自诉,告对方侮辱罪、诽谤罪。
官司他赢了。 2023年,法院判了,那个“小朱导演”孙某某,真的去坐了牢,被判了有期徒刑。 这是实打实的刑事犯罪记录。 可你猜怎么着? 大衣哥胜诉之后,舆论并没一边倒支持他。 还是有人说:一个名人,跟一个农村妇女计较,把她送进监狱,心太狠了。
你看,这两件事的轨迹,重合度有多高。 都是凭借专业能力获得大众喜爱的艺人;都遭遇了长期、系统、针对本人乃至家人的网络造谣和辱骂;都一开始选择了忍耐和沉默;都在底线被突破后,拿起法律武器反击;而且,都在维权之后,遭遇了新一轮的“口碑”反噬。
好像在这个局里,受害者永远不能完美。 你忍着,说你心虚。 你反抗,说你较真。 这让人想起韩红几年前在一次采访里说过的话。 她说,“在这个圈子里,你越想维护自己的权益,就越容易被说‘较真’。 但有些底线,绝不能破。 ”
韩红说这话,也不是凭空讲的。 她自己就是这句话的“体验者”。 那些年,网上隔三差五就传“韩红病重”、“韩红去世”,传得绘声绘色,连她老家亲戚都打电话来哭。 她一开始觉得荒唐,不理。 后来谣言变本加厉,开始中伤她的家人和朋友,她也没逃过那句“较真”的评价,最终选择了法律途径。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维权即原罪”的怪现象? 一部分原因,是种扭曲的“公众人物义务论”。 有些人觉得,你赚了名和利,就该承受所有的指指点点,骂你是看得起你,告状就是玩不起。 这其实是把“评论”和“诽谤”混为一谈,把“监督”和“网暴”划了等号。
另一个现实是,造谣的成本太低了,而维权的成本又太高。 像卢某那样,弄几个小号,复制粘贴一些编好的黑料,几分钟就能发出去。 而周深团队要告他,得先公证固定证据,得请律师,得走漫长的法律流程,耗时耗力。 大衣哥那个刑事案子,从起诉到判决,跨度更长。
更麻烦的是,现在网上已经形成了一条黑产的灰色链条。 有些人专门靠骂明星、编故事来吸引流量,赚平台补贴和广告费。 他们有一套话术模板,今天用在甲身上,明天就能套在乙身上。 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门生意,但对被造谣的当事人来说,是实实在在的伤害。
平台在这中间,角色很关键。 虽然各大平台都有投诉渠道,但处理的速度和力度,经常跟不上造谣传播的速度。 有时候投诉成功了,封了一个号,人家换个“小号”又来了。 直到艺人方面拿出具有法律效力的立案通知书或律师函,平台的处置才会更彻底。 这个过程中,伤害早就造成了。
所以,当周深和大衣哥选择打官司的时候,他们对抗的不仅仅是一两个具体的造谣者,某种程度上,是在对抗一整套扭曲的舆论逻辑和低成本的作恶模式。 他们的“较真”,是在给这条模糊的底线钉上法律的界桩。
法律是那么规定的。 民法典白纸黑字写着,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 情节严重的,刑法里有侮辱罪、诽谤罪等着。 法律并没有说,因为你是明星,这些条款就对你失效。 维权是公民最正当的权利,明星也是公民。
回到周深这个案子本身。 他是在事业最顺风顺水的时候,选择了打断这种“顺利”,去做一件看起来很“麻烦”甚至可能“败好感”的事。 这其实需要不小的勇气。 因为按照娱乐圈常见的“危机公关”逻辑,冷处理才是最优解,告网友则是“下策”。
但他和大衣哥,偏偏都选了这条“笨”路。 他们用行动在说:有些事,不能拿生意和口碑的算盘来衡量。 专业上的批评,甚至严厉的指责,都可以接受。 但捏造事实、侮辱家人、践踏人格尊严,这条线,过了就是过了。 这条线后面,没有妥协的余地。
网络空间之所以能成为空间,是因为它有规则和边界。 这个边界,不是由骂声的大小来决定的,而是由法律和基本的人格尊严来划定的。 每一次对网络暴力的容忍,都是在把这个边界往后推一点。 而每一次坚决的、有结果的维权,都是在把这个边界重新钉牢一点。
韩红那句话,现在听起来更像一句无奈的预言。 它预言了维权者的困境,也点破了困境背后的荒唐。 底线就是底线,它的存在,不是为了被衡量值不值得守,而是它就是必须在那里,不能破。 破了这一次,就一定有下一次,直到退无可退。
周深的官司还没打完,最终结果如何,法律会有判决。 但这件事本身,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当下网络舆论场里一些固执的偏见和畸形的生态。 它让我们看到,当一个受害者试图用最正当的方式保护自己时,他可能还需要额外准备一份勇气,来应对那些名为“何必较真”的二次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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