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病房里的夜灯昏黄,秀琴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她费力地抬起那只骨瘦如柴的手,先是颤抖着指向站在床边哭得稀里哗啦的志强,接着又缓缓转向老周。
老周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他看见秀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竟然还有泪水在闪烁。
"建国......"秀琴的声音细如游丝,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老周连忙俯身将耳朵凑到她的嘴边。
听完她的话,他突然明白,这十年来,他一直都错了......
01
十年前的那个夏天,蝉鸣声刺耳得让人心烦。
老周下班回到家,发现秀琴坐在客厅的破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纸。
"建国,我们离婚吧。"秀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老周手里的饭盒"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菜汤溅了一地。
他愣愣地看着妻子,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秀琴站起身,将那张纸递给他,"协议书我都写好了,你签个字就行。"
老周接过纸,上面的字迹很工整,是秀琴的笔迹。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每看一个字,心就往下沉一分。
"为什么?"老周的声音有些颤抖,"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没有为什么。"秀琴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没劲,想换个活法。"
"换个活法?"老周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秀琴,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过不下去了。"秀琴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得可怕
"我们的日子太平淡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老周盯着妻子的脸,想从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
秀琴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他感到陌生。
"志强怎么办?"老周的声音哽咽了。
"跟着你。"秀琴说得很干脆,"我会定期来看他。"
那天晚上,老周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
他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要散了?
他们虽然不富裕,但也算和和睦睦,秀琴从来没有和他红过脸,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了?
志强从房间里出来,看见爸爸一个人在客厅抽烟,怯怯地走过来。
"爸,你和妈妈是不是要分开了?"
老周看着儿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心如刀绞。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可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秀琴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就走了。
- 临走的时候,她在门口站了很久,老周以为她会回心转意,可她只是看了看屋子,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秀琴什么都不要,连志强的抚养费都说不用给。
但老周是个有责任心的人,每个月还是会按时给她寄生活费。
从那以后,老周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话更少了,笑容也消失了。
邻居们都说,老周被伤透了心。
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老周一个人带着志强,日子过得虽然辛苦,但父子俩相依为命,倒也算是平静。
志强从一个十岁的小男孩长成了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考上了本地的大学。
老周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深,但他从来没有提起过秀琴,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那天是周六的下午,老周正在家里修理一个坏掉的收音机。
志强从学校回来了,一进门就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爸,我有事想跟你说。"志强坐在老周对面,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什么事?"老周头也没抬,继续摆弄着收音机。
"是关于我妈的。"
老周的手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儿子。
十年了,志强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秀琴。
"她...她病了。"志强的声音很小,"病得很重。"
老周放下手里的螺丝刀,靠在椅背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就像听到天气预报一样。
"哦。"
"爸,医生说......"志强的眼圈红了,"医生说她可能活不过这个月了。"
老周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模糊了他的表情。
"活该。"他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志强愣住了,他看着父亲那张冷漠的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爸,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不见。"老周站起身,走向阳台,"我和她早就没关系了。"
"爸!"志强追了过来,一把拉住老周的胳膊,"她真的快不行了,医生说最多还有一个星期!"
老周甩开儿子的手,冷声说道:"那是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志强跪了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爸,我求求你了,就最后见她一面吧!她说这十年来,她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对不起我?"老周冷笑了一声,"当年是她自己要离开的,现在又来说对不起我?"
"爸......"
"够了!"老周猛地转身,大声吼道,"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她的事情!她死了活了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志强被吼得一愣,可他还是跪在那里,眼泪汪汪地看着父亲:"爸,她说...她说想让你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老周的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烟颤抖着掉在了地上
烫红的烟头正好落在他的手指上,可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烟头在手指上燃烧着。
02
那天晚上,老周失眠了。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十年前秀琴离开时的样子。
她当时是那么决绝,连头都没有回过。
可是现在,她居然说想让他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老周从床上坐起来,点燃一支烟。
烟雾在黑暗中飘散,就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
他恨秀琴,恨了整整十年。
恨她的无情,恨她的决绝,恨她让这个完整的家四分五裂。
可是现在听说她要死了,他心里却涌起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第二天一早,老周去单位请了假。
"周师傅,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同事关心地问道。
"家里有点事,需要请几天假。"
"没问题,你去忙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老周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工厂。
他在路上买了一束花,然后坐上了去市人民医院的公交车。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老周按照志强给的病房号找了过去。
还没走到门口,他就听见了志强的哭声。
"妈,你别说话了,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老周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病房里有两张床,靠窗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女人。
如果不是志强在旁边,老周几乎认不出来那就是秀琴。
十年前的秀琴虽然不算漂亮,但也是个丰满的女人,脸蛋圆润,身材匀称。
可现在的她,就像一根干枯的树枝,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眼窝也陷得很深。
老周握着花的手颤抖了一下。
"志强......"秀琴虚弱地叫着儿子的名字,"你爸...他来了吗?"
"妈,你别担心,他会来的。"志强红着眼睛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他恨我......"秀琴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来,"可我...我真的想见他最后一面......"
老周推开了门。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志强惊讶地看着门口的父亲,秀琴则费力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
老周看着病床上的女人,心中涌起千般滋味。
这还是那个当年决绝离开他的秀琴吗?
"建国......"秀琴的声音细如游丝,"你...你来了......"
老周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想说话,可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志强连忙站起来,给父亲让位置:"爸,你坐。"
老周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将花放在床头柜上。秀琴看着那束花,眼泪又流了下来。
"还记得吗?"她虚弱地说道,"我们第一次约会,你也给我买了一束花......"
老周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当然记得,那时候他一个月的工资才几十块钱,可为了给秀琴买花,他省吃俭用了半个月。
老周在医院陪床的第一天,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
秀琴的病情很严重,肝癌晚期,医生说随时都可能不行。
她疼起来的时候会满头大汗,牙齿咬得死紧,可就是不肯呻吟出声。
"她这是不想让你担心。"隔壁床的老太太悄悄对老周说道
"你不在的时候,她疼得厉害了,整个人都蜷成一团。"
老周听了,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晚上,秀琴又开始疼了。
她咬着嘴唇,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老周看不下去了,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
"还疼吗?"他轻声问道。
秀琴睁开眼睛,看着老周关切的表情,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建国...对不起......"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老周的声音很轻很轻。
"我...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志强是我们的儿子,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些。"
秀琴听了,眼神黯淡了下来。她知道,老周来这里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志强。
夜深了,病房里很安静。
秀琴疼得睡不着,老周也睡不着。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五味杂陈。
"建国......"秀琴突然开口,"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样...给我揉揉腿?"
老周愣了一下。年轻的时候,秀琴经常腿疼,他总是会给她按摩。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清苦,但两个人相依相偎,倒也温馨。
老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出了手。
秀琴的腿瘦得只剩皮包骨头,老周的手触碰到的时候,心里一阵刺痛。
"还记得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吗?"秀琴轻声说道,"你总是给我讲下乡时的趣事......"
老周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轻柔地按摩着。
"记得。"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总是听得哈哈大笑,说我讲故事比说相声的还好玩。"
03
"你还记得那个关于偷鸡的故事吗?"秀琴的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老周看着她那双眼睛,突然觉得时光倒流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又变回了当年那个爱笑的秀琴。
"当年我和几个知青去偷生产队的鸡......"老周慢慢开始讲述,"结果被队长发现了,我们几个人撒腿就跑......"
秀琴听着,嘴角露出了微笑。
这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笑,虽然很微弱,但老周看得很清楚。
"你跑得最慢,结果被队长抓住了......"秀琴接着说道
"最后你一个人背了所有的黑锅。"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跑得慢呢。"老周也笑了
"不过那只鸡确实很香,我们几个人吃得可香了。"
病房里响起了秀琴轻微的笑声,这笑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温馨。
第二天早上,老周去食堂给秀琴买粥。
排队的时候,前面一个大妈在和她的朋友聊天。
"哎,你说这人啊,有时候真是不知道珍惜。"大妈摇着头说道
"我们楼上那个小李,老婆对他那么好,他还在外面乱搞,现在人家要跟他离婚了。"
"就是啊,"她的朋友附和道,"有些男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老周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十年前,他也是这样想秀琴的吧?
觉得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嫌弃他们的平淡生活。
回到病房,秀琴正在和志强说话。
看见老周进来,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建国,你买什么粥了?"
"小米粥,你以前最爱喝的。"老周将保温盒打开,香甜的粥香顿时飘满了整个病房。
秀琴闻着这熟悉的味道,眼泪又出来了:"还是你记得我的口味。"
老周没有说话,只是用小勺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然后送到秀琴嘴边。
秀琴张开嘴,小心地喝着。
粥很烫,她只能一点一点地喝,老周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着她。
这个场景让志强看得心酸不已。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自己生病的时候,也是爸爸这样喂他喝粥的。
"爸,我去楼下买点东西。"志强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病房,留下老周和秀琴两个人。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建国......"秀琴突然开口,"你恨我吗?"
老周手中的勺子停了下来,他看着秀琴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涌起千般复杂的情绪。
"不知道。"他诚实地说道。
"我知道你恨我。"秀琴的声音很平静,"我伤害了你,也伤害了志强。"
"为什么?"老周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十年的问题
"为什么要离开?我们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算安稳,为什么要离开?"
秀琴看着老周,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对不起......"她轻声说道,"我不能告诉你。"
老周的心又一次被刺痛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肯告诉他真相吗?
下午的时候,秀琴睡着了。
老周坐在床边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妻子,是他最爱的人,可现在却变得如此陌生。
"你这儿子长得真俊啊,一点都不像你这个当爹的。"隔壁床的老太太笑着对老周说道。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他转头看向正在病房外面和医生说话的志强。
志强确实长得很帅气,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和自己这个黑黢黢的父亲确实没什么相似之处。
"是啊,都说儿子像妈妈。"老周勉强笑着说道。
可是他心里却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志强真的是他的亲生儿子吗?
这个念头一旦在老周心里生根,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他开始仔细观察志强,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一些与自己相似的地方。
可是看来看去,志强身上真的没有多少像他的地方。
不仅长相不像,就连性格也截然不同。
老周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而志强却活泼开朗。老周做事谨慎,志强却大大咧咧。
最让老周心里不安的是,这几天志强总是显得很紧张,甚至有些躲着他。
每当老周和志强目光相对的时候,志强总是会慌张地移开视线。
难道......难道秀琴当年离开他,就是因为志强不是他的孩子?
老周想起十年前秀琴离婚时的坚决,想起她说的"想换个活法",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果志强真的不是他的孩子,那秀琴的离开就说得通了。
她可能是觉得愧疚,觉得对不起他,所以才选择了离开。
04
这天晚上,老周躺在医院的陪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看着熟睡中的秀琴,心里涌起了无数的疑问。
第二天早上,志强来换班。
"爸,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照顾妈。"志强说道。
老周看着儿子,突然问道:"志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志强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啊,爸,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真的没有?"老周紧紧盯着志强的眼睛。
志强的眼神躲闪着,显然心虚得很:"真的没有,爸,你想多了。"
老周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志强的肩膀:"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记得打电话给我。"
回到家里,老周翻出了志强小时候的照片。
他一张一张地看着,想要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可是看来看去,他还是觉得志强和自己不像。
老周又翻出了自己和秀琴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秀琴笑得很甜美,而他自己虽然笑着,但眼神中透着一种木讷。
他们看起来确实不太般配,秀琴那么漂亮,而他却普通得很。
也许,秀琴在婚后遇到了更好的男人,然后......
老周不敢再想下去了。他重新回到医院,决定找机会试探一下秀琴。
当天晚上,病房里只有老周和秀琴两个人。
志强去学校处理一些事情,要明天才能回来。
秀琴又开始疼了,她蜷缩在病床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老周连忙起身,轻柔地为她擦汗。
"建国......"秀琴抓住了老周的手,"我疼......"
"我知道,忍一忍,很快就会好的。"老周轻声安慰着她。
秀琴的手很瘦,骨头硌得老周的手生疼。
他看着这双曾经为他洗衣做饭的手,心里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建国,你能不能抱抱我?"秀琴突然说道,"我好冷......"
老周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将秀琴抱在怀里。她的身体轻得像羽毛一样,老周甚至担心稍微用力一点就会弄疼她。
"还记得我们新婚那天晚上吗?"秀琴在老周怀里轻声说道,"你也是这样抱着我......"
老周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个夜晚,那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之一。
"记得。"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时候我想,这辈子能嫁给你真是太幸福了。"秀琴的眼泪打湿了老周的衣襟,"我想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可是你还是离开了。"老周忍不住说道。
秀琴在他怀里颤抖了一下,然后更紧地抱住了他:"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老周再次问道,"到底为什么要离开我?是因为......是因为志强不是我的孩子吗?"
秀琴突然僵硬了,她猛地从老周怀里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的神色。
"你...你在说什么?"
"我都看出来了。"老周的声音很平静,但心里却在滴血,"志强一点都不像我,而且这几天他总是躲着我,肯定是心虚。"
"不是的......"秀琴急忙摇头,"志强是你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孩子......"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老周紧紧盯着秀琴的眼睛,"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为什么要离开?"
秀琴看着老周,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
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我不能说......"她轻声道,"建国,你相信我,志强真的是你的亲生儿子。"
老周看着秀琴那双眼睛,心里涌起了更深的疑惑。
如果志强真的是他的孩子,那秀琴为什么要离开他?
这十年来,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夜深了,秀琴终于睡着了。老周轻轻地将她放回床上,然后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想起了志强小时候的种种,想起了那个孩子第一次叫他"爸爸"时的情景,想起了父子俩相依为命的这十年。
不管志强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都已经把这个孩子当作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但是,他还是想知道真相。
趁着秀琴睡着的时候,老周起身帮她整理枕头。
秀琴睡得很沉,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老周轻手轻脚地将她的头稍微抬高一点,然后开始换枕套。
05
就在他抽出旧枕套的时候,他摸到了里面有什么硬硬的东西。
老周好奇地掏了掏,发现是一个用塑料袋包得很严实的小包裹。
他看了看熟睡中的秀琴,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那个塑料袋。
里面全是一张张小纸条,每一张纸条上都写着日期和数字,字迹工整得很。
老周拿起第一张纸条,上面写着:"2015年3月,收到生活费500元,存入。"
老周愣住了,他继续看下去。
"2015年4月,收到生活费500元,存入。"
"2015年5月,收到生活费500元,存入。"
每一张纸条都记录着老周给她的生活费,而且后面都写着"存入"两个字。
这意味着什么?秀琴没有花他给的钱,而是全部存了起来?
老周的手颤抖着翻看这些纸条,一张又一张,记录着十年来他给秀琴的每一笔钱。
最新的一张纸条是上个月的,上面写着:"2025年1月,收到生活费500元,存入,累计56000元。"
五万六千元,这是老周十年来给秀琴的所有生活费。
她一分钱都没有花,全部存了起来。
老周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如果秀琴是因为嫌贫爱富才离开他的,为什么要把他的钱全部存起来?
如果她不缺钱,为什么还要接受他的生活费?
在纸条的最底下,老周发现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建国,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这些钱你拿去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好好照顾志强。对不起,我爱你。——秀琴"
老周看着这张纸条,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紧紧握着那张银行卡,手颤抖得厉害。
这十年来,他一直以为秀琴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可现在他发现,她竟然一直在默默地为他着想。
她把他给的每一分钱都存了起来,准备留给他。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做?为什么她要离开他,却又舍不得花他的钱?
第七天的夜晚,秀琴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医生匆匆赶来,检查了她的情况后,神色凝重地对老周和志强说:"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她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志强听了,立刻哭了出来。老周虽然没有哭,但脸色也变得煞白。
"医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老周问道。
医生摇了摇头:"她的肝功能已经完全衰竭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变得异常安静。
秀琴躺在床上,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妈......"志强握着秀琴的手,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你别走,你别丢下我......"
秀琴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儿子,眼中满是不舍。
"志强......"她的声音细如游丝,"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好好照顾你爸......"
"妈,你别说了,你会好起来的。"志强哭着说道。
秀琴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转向坐在床边的老周。
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也是她最对不起的人。
"建国......"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老周连忙俯身凑近她:"我在,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秀琴费力地抬起那只骨瘦如柴的手,先是颤抖着指向志强,然后又缓缓转向老周。
她的眼中满是泪水,那种要离别的痛苦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建国......"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你...过来......"
老周将耳朵贴近她的嘴边,他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
"建国......"秀琴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别...怨我...当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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