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一位被撤职了许久的将军在面对盼望已久的调任时,竟然开口先是为自己的“老哥”请求?这位将军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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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邓华将军,这位老哥也不是真正的哥哥,而是他的老战友,洪学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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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冬的鸭绿江边,雪片子大得能埋住膝盖。邓华和洪学智跟着彭老总跨过江,一个是志愿军第一副司令员,一个管后勤。

两人帐篷挨着帐篷,地图摊在同一块木板上。上甘岭战役最吃紧时,坑道里断了粮邓华揣着半块冻硬的青稞饼钻进去,洪学智正给伤员包扎,手背上还沾着血,却说:“你啃大的,我小点就行。”

指挥所的煤油灯总亮到后半夜。彭老总拍桌子要弹药,洪学智急得直搓手,邓华凑过去在报表上划道线:“把高炮营调一半护运输线,夜里开灯跑,我派部队打掩护。”转天拂晓,还真有汽车队冲破封锁线,驾驶室里的战士棉衣上还沾着洪学智连夜煮的姜汤渍。

美军飞机炸了后勤仓库那次,洪学智扒废墟时手被钢筋划开,邓华正好来检查,抓起他的手就往自己伤口上按:“你看,咱俩血一个色,这叫生死弟兄。”战士们都知道,邓副司令喊洪学智“老哥”,洪学智喊邓华“老邓”,急了就叫“洪麻子”那是长征时洪学智被蚊虫咬了一脸包,消肿后留的浅印子,这绰号跟着他过了鸭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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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秋,邓华带着帆布包到成都赴任。

四川农村刚推广新式农机,老乡们看着铁疙瘩直犯怵:“这玩意还没牛好使。”他卷起裤腿蹲田埂,教老农摇柴油机,手指头沾着油污比划齿轮咬合。农机坏了没人修,他就记在小本子上,回城里盯着工厂改零件,把笨重的座机改成能拉着走的小手扶。

头三年,他跑了全省100多个县,胶鞋穿坏20多双,脚后跟的茧子比鞋底还厚。在达州乡下,暴雨冲了农机站,他带着人搬机器,浑身湿透还笑:“当年上甘岭坑道里泡雨水都扛过来了,这点雨算啥。”

到1976年,全省农机使用率比他刚来那会儿提升了不少,轻便农机进了大多数的村子,老乡们见着他就喊“邓厅长,来试试俺家新机子”。

洪学智在吉林重工业厅当厅长时,办公室堆着机床报表,却总往车间跑,跟工人一起拧螺丝,手上的油污还没擦干净,就接到调令。通讯员念完,他愣了半晌,突然笑出声:“老邓这小子,还是跟当年一样,啥时候都先想着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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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调令正式下来那天,组织同志坐在邓华摆满农机零件的办公室里,说军委拟安排他去军事科学院当副院长。

他手指敲着磨得发亮的藤椅扶手,没提成都的家眷,只望着窗台上那盆从朝鲜带回来的兰草说:“洪学智老哥还在吉林呢,能不能先把他调回部队?”

汇报材料递上去之后,没过多久,军委批文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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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学智到北京那天,邓华穿着刚发的军装,肩章还没缀,在军事科学院门口递过半包“红芙蓉”:“当年坑道里分饼,现在调令上‘分’名额,咱老哥俩,啥时候都是一起的。”洪学智拍着他胳膊笑:“你倒好,先把我‘拎’回来,自己倒成了我领导。”

后来洪学智主持全军后勤整顿,遇到难题就找邓华商量。邓华不管多忙都抽出时间,说“你定,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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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的北京,入秋后天就凉得快。301医院的病房里,暖气还没通,邓华躺在床上,盖着两层薄被,手搭在被子上,瘦得能看见指节。

洪学智知道他病重的消息后,几乎没歇过:每天早上从家里揣着保温桶出门,桶里要么是熬得黏糊的小米粥,要么是蒸软的南瓜,都是邓华病前爱吃的清淡口。

有回洪学智刚进门,就看见邓华盯着窗台上那盆文竹发呆,那盆花还是当年从四川带过来的。他把粥盛出来,递到邓华手边,轻声说:“老邓,趁热喝口,你肠胃弱,空着肚子不行。”邓华慢慢转回头,眼神没以前亮了,却还认得出他,哑着嗓子笑:“老洪啊,又让你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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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着没说啥大事,净聊过去的老日子。洪学智想起在朝鲜那会儿,冬天冷得钢笔都冻住,他俩蹲在帐篷里看地图,邓华总爱把暖手炉往他这边推;还有回邓华犯了胃病,他在老乡家熬了锅姜汤,俩人分着喝,辣得直咧嘴。

“还记得不?”洪学智边说边帮邓华掖了掖被角,“那会儿你总说,等打完仗,咱找个地方好好喝顿酒。”邓华听着,慢慢抬起手,洪学智赶紧攥住,那手凉得像冰。“老洪,”邓华的声音轻得快听不见,“这辈子能有你这么个老哥,我没白活。”

这话刚说完没几天,邓华就走了。洪学智在灵前站了好久,手里攥着当年在朝鲜共用的那支钢笔,没掉眼泪,就说了句:“老邓,你等着,我以后去看你。”

往后的日子里,洪学智不管到哪儿,总爱跟身边人提邓华。有时候看军事纪录片,看到鸭绿江,他就指着屏幕说:“当年我跟老邓就是从这儿过江的,那会儿雪大,没到膝盖。”家里人都知道,他心里一直记着那个“以后去看你”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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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20日22时10分,洪学智在北京病逝。这对老战友,终于在另一个世界,完成了“再见”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