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恶心的事,莫过于你把心掏出来给对方当暖炉,对方却嫌有腥味,转头就把这颗心扔进了垃圾桶,还踩上两脚去迎合别人的笑脸。我曾以为三十五岁的自己拥有一切:体面的工作、贤惠的妻子、安稳的未来。直到那个深夜,朋友圈里的一张照片,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扇醒了装睡的我。
她以为我去了外地出差,便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名为“贤妻”的扣子,在灯红酒绿里露出了獠牙。那晚,我没有咆哮,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点赞。我只是默默关掉了手机,用全部积蓄买了一张单程飞往南半球的机票。
既然她想演戏,那我就把舞台撤了,让她一个人在聚光灯下,演个够。
01
凌晨两点,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叫陆远,一名建筑结构工程师。这个职业教会我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任何崩塌都是有预兆的,哪怕只是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细纹。
此刻,这道裂纹就横亘在我的眼前。
朋友圈的界面停留在十分钟前更新的一条动态上。发帖人是我的妻子,林珊。配文只有简短的一行字:久违的自由,和最懂我的人。
配图是一张在昏暗酒吧里的自拍。背景里模糊的灯光、昂贵的洋酒塔,还有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男人的手,手上戴着的那块百达翡丽,我都看得很清楚。
最讽刺的是那个位置定位:云端壹号五星级酒店顶层酒吧。
就在六个小时前,林珊还在家里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红着眼眶对我说,她闺蜜赵敏刚离婚,情绪很不稳定,怕赵敏做傻事,她得去陪住个把礼拜。她还特意嘱咐我,这几天她要专心安抚赵敏,可能没空接电话,让我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当时是什么反应?
我还像个傻瓜一样,给她转了五万块钱,让她带赵敏去吃点好的,散散心,别太省。我看她眼角落泪,还心疼得不行,觉得自己娶了个重情重义的好女人。
现在看来,那不是重情重义的眼泪,那是奥斯卡影后级别的演技。
我把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林珊穿的那条黑色吊带裙,还是我上个月去法国出差给她带回来的,当时她说太露了,不好意思穿,只在卧室里穿给我看过一次。现在,她穿着它,靠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透过她身后的玻璃反光,我隐约看到了那个男人的侧脸。虽然模糊,但我还是认出来了。
那是她的初恋,那个据说去了国外发了大财,最近刚回国的周凯。
如果你以为我会愤怒地把手机摔碎,或者立刻打电话过去咆哮质问,那你错了。
那一刻,我出奇的冷静。就像是在验收一栋已经判定为危楼的建筑,看着沉降缝裂开,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尘埃落定感。
这种冷静,或许是因为失望攒够了,又或许是因为,我这一生最恨的就是被人当傻子耍。
我退出朋友圈,点开手机银行。
这一看,心脏才真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我的那张副卡,就在刚才,产生了一笔两万八的消费记录。
那是酒店的房费。
她拿着我的钱,开房睡她的初恋。
呵。
真是到了极致。
我从床上坐起来,没有开灯,这间我辛辛苦苦供了五年的房子,此刻在黑暗中显得像个巨大的笑话。墙上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林珊笑得温婉可人,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下,藏着一颗如此贪婪又廉价的心。
我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
里面的房产证、护照、还有一些备用的现金都在。但我翻到最底下的那个档案袋时,手顿住了。
那个袋子里装的是我父母的养老钱,还有准备给父亲做心脏搭桥手术的二十万现金。我平时工作忙,为了取用方便,也为了给林珊安全感,我把密码告诉过她。
袋子轻飘飘的。
打开一看,空的。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紧接着又沸腾起来,直冲天灵盖。
出轨我可以忍受,虽然恶心,那毕竟只是感情问题。甚至离婚分财产我也能接受,那是法律问题。
但是,那是给我爸救命的钱。
林珊,你越界了。你踩到了我身为一个儿子,身为一个人的底线。
你既然做绝了,就别怪我釜底抽薪。
我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半。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公司的内网系统。半年前,公司有个外派非洲援建的项目,因为条件艰苦,加上那边局势不稳,没人愿意去。年薪很高,且是全封闭式管理,一旦去了,没个三年五载回不来。
当时大老板还找我谈过话,我为了照顾家庭,为了不让林珊受委屈,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现在,我觉得那个项目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天堂。
我迅速起草了一份申请邮件,点击发送。然后直接拨通了那个跟我关系很铁的人事总监老张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老张迷迷糊糊地骂娘。
我只说了一句话:那个外派名额,我要了。但我有个条件,我要立刻走,哪怕是坐货机,天亮之前我也要离开这个城市。
老张大概是被我冰冷的语气吓醒了,沉默了几秒说:陆远,你想清楚了?那边现在可是雨季,而且……
我打断他:我想得很清楚。帮我定最早的航班,不管是去哪,只要能出境转机就行。所有的手续,我在路上办。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不带任何这几年买的名牌衣服,只拿了几件耐磨的工装,带上了必须要用的证件和硬盘。
这个家里的每一件摆设,每一个角落,都让我感到窒息。
凌晨四点,我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站在玄关。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不是留恋,是在心里给过去那个愚蠢的陆远,上一炷香。
再见了,林珊。
当你明天醒来,发现提款机不仅坏了,还消失了的时候,希望你能笑得依然这么灿烂。
02
去机场的出租车上,司机是个话痨,一直在抱怨油价上涨和老婆唠叨。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一言不发。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副卡又消费了一笔,三千八。
消费地点是:云端壹号客房送餐服务。
看来是饿了,也是,折腾了一晚上,确实耗费体力。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没有急着冻结那张卡。猫抓老鼠,最有趣的不是一口咬死,而是看着老鼠在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时候,发现前方是悬崖。
我现在冻结卡片,只会让她警觉,甚至可能会让她立刻跑回家来堵我,或者转移话题来掩饰。
我要让她即使发现我不见了,也只能干瞪眼。
到了机场,老张动用了关系,真的给我搞定了一张两小时后飞往迪拜转机的票,最终目的地是西非的一个沿海国家。
办理登机牌的时候,地勤小姐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可能是我脸上那种这就是去送死一般的决绝表情太吓人了。
等待登机的时间里,我开始操作手机。
首先,我把家里所有的理财产品全部赎回。亏损?无所谓。
哪怕亏掉百分之二十,剩下的钱进了我的口袋,也比留给那对狗男女挥霍强。
但这还不够。
我知道林珊是个什么人。她虚荣,好面子,而且极其懒惰,对家里的财务状况一无所知。她只知道我有钱,每个月工资卡上交,奖金也会给她大半。
她从未想过,这个家的房贷、车贷、双方老人的赡养费,其实一直压得我喘不过气。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卖了老家房子凑的,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但贷款主贷人是我。
我打开手机上的电子银行APP,找到房贷账户。
我把里面预存用来扣下个月房贷的钱,全部转走,只留下一块钱。
然后是车贷,同样操作。
我又登录了跟林珊共用的那个电商账号,把收货地址全部删除,解绑了我的信用卡。
做完这些,广播里开始通知登机。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我妈的电话。老人家起得早,这个点应该已经在公园遛弯了。
妈,我出国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远儿啊?这么早?出什么国?
你要去哪?
公司紧急安排的,去国外做一个大项目,能赚很多钱。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爸的手术费,我已经重新转到你卡上了,比之前多五万。这钱你自己拿着,谁要都别给。
密码改成我的生日。
妈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是不是跟姗姗吵架了?这一走要多久啊?
没吵架。我不爱撒谎,但现在必须撒,是为了让我们全家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大概要三年吧。
妈,照顾好爸,也照顾好你自己。
不等她再问,我挂断了电话,直接关机,拔出SIM卡,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随着飞机起飞带来的重力超载,我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心里最后一点柔软也被压碎了。
林珊现在应该还在那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床上,做着她的春秋大梦吧。
不知道当她醒来,发现我已经身在万米高空,彻底失联时,会是什么表情。
三个小时后,她应该会从酒店退房。
那时候,好戏才刚刚开始。
03
经过漫长的转机和颠簸,我落地那个充满了热浪和土腥味的非洲国家时,已经是国内时间的第二天下午了。
这里网络信号很差,我用当地的护照买了一张新卡,装进备用手机里。
刚连上网络,微信就炸了。
虽然我把原来的卡扔了,但微信我早已在一个备用小号上做了关联备份,原来的大号处于离线状态,但我能通过一些技术手段,用小号“视奸”大号的群消息和朋友圈。
这是我给自己留的一个后门,也是为了看她怎么表演。
家族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林珊在群里哭诉:爸,妈,陆远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把家里钱都卷走了,电话也关机,人也不见了!我也联系不上他!
我妈语气虽然焦急,但还算稳得住:姗姗啊,远儿说他是去国外出差了,公事。
出什么差能把我也拉黑了?他还把房贷账户里的钱都转走了!下周就要扣款了,这不明摆着要我也背上征信黑名单吗?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几乎能想象出林珊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她果然最先关心的不是我的死活,而是钱和房贷。
那个“周凯”呢?这时候怎么不出来英雄救美了?
我想起那个酒店两万八的房费,嘴角泛起冷笑。
我点开银行APP的后台监控。
我的那张副卡,在四个小时前被尝试刷了一笔四万块的消费,地点是某奢侈品店。
交易失败。
因为我在上飞机前做了最后一件事:把副卡的额度降到了十块钱。
那时候她应该刚从酒店出来,想让周凯给她买个包压压惊,或者在周凯面前装大款买单?结果卡刷不出来,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我慢慢地敲击着键盘,给老张发了个加密邮件:我到了。这边条件比我想象的还差,不过挺好,适合清修。帮我个忙,如果我老婆去公司闹,就按之前商量好的说。
老张回得很快:兄弟,你这招够狠。她今天上午确实来公司了,穿着一身名牌,哭得梨花带雨,说你抛妻弃子。我都快顶不住了。
不过我都按你说的,告诉她你是为了躲避巨额赌债才跑路的。
赌债。
这是我给林珊准备的第一个惊喜。
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根据婚姻法,如果夫妻一方有巨额赌债,另一方虽然不需要偿还,但足以构成“感情破裂”和“极度恐慌”。
我要让她怕。
让她不敢找我。让她急于跟我撇清关系。
只要她认定我欠了一屁股债跑路了,为了保全她自己,为了不让那些虚构的“债主”找上门,她一定会想办法跟我离婚,甚至会主动放弃财产来换取自由。
这正是我想看到的。
林珊这个人,只能同甘,绝不能共苦。一旦听说我负债累累,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果然,没过多久,我就看到她在闺蜜群里发的一条语音。那个群我有次无意中扫码进了,一直潜水没说话,她估计早就忘了。
姐妹们,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陆远那个王八蛋,居然在外面欠了高利贷跑了!他是想害死我啊!
群里那个真的叫“赵敏”的闺蜜回道:天啊,怪不得他昨晚没查岗,原来是忙着跑路。那你怎么办?那房子车子不会被收走吧?
我不知道啊!我现在只想把房子卖了,拿回属于我的那一半钱,然后跟他离婚!
看到这里,我笑了。
想卖房?
林珊,你太天真了。
那房子现在处于抵押状态,而且没有我的签字和身份证原件,你连个厕所都卖不掉。更何况,我已经委托律师朋友,向法院递交了财产保全申请,虽然流程还没走完,但只要她一动念头,就会发现那是铁板一块。
这边的工棚里只有一台破旧的风扇在吱呀作响。
我点了根烟,这里只有劣质的当地烟,呛得人流泪。
我并不觉得难过,只觉得一种复仇的快感在血管里蔓延。
既然你想卖房,那我就帮你一把。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本地的中介论坛,那是林珊经常逛的地方。
我注册了一个匿名账号,发了个帖子:急售市中心某某小区精装房,业主急需资金周转,价格好商量,只求全款,不仅如此,还要承担业主丈夫留下的债务纠纷风险。
这当然是假的,但足以把水搅浑。
我知道林珊肯定会去挂中介。一旦中介知道这房子有“债务纠纷”和“业主失联”的风险,没人敢接盘,甚至会压价压到她崩溃。
我要把她困在那座孤岛上,断水断粮。
让她看看,离开了我的供养,她所谓的“精致生活”,到底能维持几天。
04
一周过去了。
工程营地的生活单调而枯燥,每天面对的是钢筋水泥和黑皮肤工人的笑脸。这种纯粹的体力与脑力劳动,反而让我睡得比在国内这五年都要踏实。
而国内那边,林珊的日子显然不太好过。
通过监控软件,我发现家里的电表在昨天走了零字。
这意味着,家里没电了。
我临走前把电费账户解绑了,还特意把欠费提醒短信转发到了我那个已经废弃的旧手机号上。
现在的天气,没有空调,在那套封闭性极好的高层公寓里,估计跟蒸笼差不多。
林珊是那种连换灯泡都要等我回家的人,她根本不知道电表在哪,更不知道怎么在网上缴费,因为这五年来,这些生活琐事她从未操心过。
我看到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条状态,这次没有配图,只有文字:大热天的停电,物业是吃屎的吗?谁能来救救我啊!
下面有几个舔狗回复让她去住酒店。
她倒是想去。
可是,她手里还有钱吗?
我走的时候,除了没收走的一点现金,家里的流动资金几乎被我抽干了。她那个月入五千的工作,平时连买化妆品都不够,更别提住五星级酒店了。
而且,那个周凯呢?
我特意关注了一下周凯的动向。
说来也巧,这个周凯回国根本不是什么发财了衣锦还乡,我托在国外的朋友查了一下,这货在国外就是个刷盘子的,欠了一屁股赌债被黑帮追杀才跑回国的。那一身行头和那块表,估计都是A货,或者是租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开房费要刷我的卡。
现在林珊“落难”了,周凯这种只想骗财骗色的老千,怎么可能往上凑?
果然,我在林珊那条朋友圈下面没看到周凯的回复。
反而看到了一个让我意外的人——我那个一直看不上我的岳母,张春梅。
她在下面评论:姗姗,带点东西回妈这住几天吧。那个杀千刀的陆远,妈早就说他面相不好,是个短命鬼,没想到还赌博。赶紧离了,别让他连累咱们家。
你看,这就是人性。
当初我拿着几十万彩礼上门,给他们家装修房子、买按摩椅的时候,她一口一个“好女婿”,甚至在亲戚面前夸我是潜力股。
现在一听说我“欠债跑路”,立马变脸。
我喝了一口浑浊的凉水,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晚上,我接到了银行催收的电话。当然,是打到我那个备用号上的,我在出国前就把所有联系方式做了呼叫转移处理,故意留了一个口子让信息能传过来。
你好,是陆先生吗?您的房贷已经逾期三天了。
我说:我现在没钱,人在国外躲债呢。这房子我不要了,你们收走吧。不过我老婆还在里面住着,她是共同还款人,你们找她要吧。
客服显然没见过这么配合的“老赖”,愣了一下说:好的先生,我们会联系林珊女士。
这就对了。
让银行去催她,比我催她有效一万倍。
银行的催收那是专业的,电话轰炸、上门催讨、发律师函。林珊那种爱面子如命的人,最怕的就是丢人。
我想象着她正烦躁地在那没有空调的房子里,接起电话听到银行冷冰冰的催款通知,那种绝望感,一定很美味。
但我知道,这还不足以让她彻底崩溃。
因为她还有一个幻想:那就是卖房子。
虽然我知道她卖不掉,但她不知道。她现在肯定在疯狂联系中介,试图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变现拿钱走人。
是时候给她加点料了。
我在当地找了个华人律师,拟了一份极其复杂的“债务声明书”,大意是我承认在国外欠下巨额债务,并愿意以名下房产抵债,但该声明书故意留了几个明显的法律漏洞,且需要配偶签字确认承担连带责任。
我把这份文件拍照,通过那个匿名邮箱发给了林珊。
邮件标题是:老公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正文只有一句话:签了这个,我就回来跟你办离婚。这房子归你卖,债我一个人扛。但我现在回不来,你得先帮我顶住银行。
这是一个陷阱。
只要她拿着这个东西去给中介或者银行看,稍微懂点行的人就会告诉她,这玩意儿签了就是个深坑,不仅卖不掉房,还会让她背上我的“虚构债务”。
但如果不签,我就不出现,她就离不了婚,房子也动不了,还得天天被我不存在的“债主”和真实的银行恐吓。
这是一个死局。
林珊,你会怎么选?
05
邮件发出的第三天,我收到了林珊的回信。
不得不说,人在被逼急了的时候,智商是会短暂上线的,但也仅仅是短暂上线。
她在邮件里破口大骂:陆远你个王八蛋!你想坑死我?律师说了这文件我签了就要替你还几百万!
你做梦!你赶紧给我滚回来签字卖房!不然我就去法院起诉你失踪!
起诉失踪?
看来她咨询过律师了。
想宣告失踪至少要两年。两年,足够把这房子的断供法拍流程走完了。到时候法拍价低得可怜,扣掉贷款和罚息,她一毛钱都拿不到。
我没有回复。
沉默是最大的心理战。
她在明处,我在暗处。她不仅要面对生活的窘迫,还要面对未知的恐惧。
就在这时,我在那个闺蜜群里,刷到了一张非常有意思的截图。
是那个“赵敏”发出来的。
截图内容是周凯和另外一个女人的聊天记录,内容极其露骨,而且还吐槽林珊:“那个傻女人,原本以为是个富婆,没想到老公是个欠债鬼,现在连开房钱都要我掏,真晦气。”
赵敏在大骂周凯渣男,但我知道,赵敏这也是在甩锅。
因为当初就是赵敏把周凯这个“海归精英”介绍给林珊认识的,还在林珊耳边吹风,说周凯现在如何发达,如何对林珊念念不忘。
现在周凯露馅了,赵敏怕林珊怪罪,赶紧先把周凯卖了。
这就更有趣了。
此时的林珊,不仅失去了丈夫和经济来源,还发现自己哪怕出轨,找的也是个垃圾。
这种双重打击,对于心高气傲的她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
但这还不够。
我还没看到她真正的绝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个国内的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喂,是……是陆哥吗?
声音很熟,是林珊的弟弟,林峰。
这小子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平时见了我都是鼻孔朝天,张嘴就是要钱买摩托、换手机。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我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姐夫……啊不,陆哥。我姐现在住院了。林峰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在家里晕倒了,是饿晕的,还有点中暑。
医生说她有点营养不良。
我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所以呢?
那个……医药费……能不能那个……林峰支支吾吾,我妈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先打点钱过来?我姐那车也卖不掉,因为在你名下。家里实在没钱了。
没钱?
我冷笑一声:林峰,你忘了上个月我还给了你五千块钱让你去报个驾校?那钱呢?买游戏皮肤了吧?
林峰那边沉默了。
还有你妈,手里攥着林珊每个月给她的两千块赡养费,这么多年下来也有十几万了吧?连个住院费都拿不出来?
陆哥,那些钱都存定期了取不出来啊……林峰还在狡辩。
那就等死吧。我语气冰冷,告诉林珊,这就是报应。还有,别再给我打电话,跨国长途很贵的,我欠了一屁股债,没钱接你电话。
说完,我直接挂断。
林珊住院了?饿晕的?
活该。
那个曾经只喝依云水,非有机蔬菜不吃的女人,现在居然饿晕了。
这让我意识到,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了。
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我不想就这么一直躲在非洲。我要回去,亲手给这段关系画上一个句号。不仅要离婚,还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把吃了我的都吐出来。
我给老张发了个信息:准备一下,我下周回国。不过我不露面,帮我联系最好的离婚律师,擅长打这种财产纠纷仗的。
老张回了个OK的表情:兄弟,你终于要杀回马枪了。对了,你老婆把你那辆车抵给了一个黑中介,拿了两万块钱。
抵给黑中介?
我笑了。
那是严重的违法处置财产行为。
林珊啊林珊,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本来我还愁怎么让你净身出户,现在你自己把刀递到了我手里。
这辆车,将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06
我回国那天,下着暴雨。
正如我离开时的那个凌晨一样,城市依然喧嚣,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忍气吞声的陆远了。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住进了老张帮我安排的一个隐蔽的公寓里。
律师姓陈,是个精干的中年人,那是老张的发小,出了名的“铁齿铜牙”。
看着我提供的证据链:朋友圈出轨截图、开房记录(虽然只能查到副卡消费,但结合照片足够说明问题)、转移父母救命钱的转账记录、以及最新的——她私自抵押车辆的合同复印件(老张神通广大,竟然通过车行的朋友搞到了这张复印件)。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同情的笑:陆先生,这案子打起来不难。难的是怎么让她配合。毕竟诉讼离婚周期长,如果她拖着,对你也不利。
我不怕拖。我点了根烟,但我不想让她好过。我要让她求着我离。
陈律师点点头:那就先发律师函吧。尤其是那个抵押车的事情,可以作为刑事案件的切入点去吓唬她。非法处置查封财产或者共同财产,虽然不一定真坐牢,但足够把她吓尿。
当天下午,一份盖着红章的律师函就贴在了我家——现在是林珊的避难所——的门上。
同时,我也给林珊发了一条短信,这是我这两个月来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短信内容很简单: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如果不来,或者不想离,那你就等着坐牢吧。非法抵押我的车,涉嫌诈骗,你自己掂量。
发完短信,我关机睡觉。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戴着墨镜和口罩,出现在民政局对面的咖啡馆里。
透过落地窗,我看到民政局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那是林珊?
我几乎不敢认。
以前的她,出门必须化全妆,头发一丝不乱,衣服必须是当季新款。
现在的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甚至有些枯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站在风里像一片枯叶。
她身边还站着那两个吸血鬼——她妈和她弟。
张春梅正在指着空气骂骂咧咧,估计是在骂我。林峰则蹲在地上玩手机,事不关己。
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整了整衣领,走了出去。
当我走到他们面前时,林珊愣了一下,似乎没认出这个晒得黝黑、眼神凌厉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陆……陆远?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是我。我冷冷地看着她,协议带了吗?
你……你真的是去躲债了?张春梅冲上来想抓我的袖子,你这个丧门星!把钱还给我们!
那是姗姗的青春损失费!
我侧身避开,眼神如刀一样扫过张春梅:老太太,嘴巴放干净点。我现在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再闹,我就把你儿子以前偷卖公司废料的事情捅出去,我看他也想进去吃牢饭是吧?
林峰一听,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没理他,转头看向林珊,签不签?不签我就走了,咱们法庭见。
到时候你那个非法抵押车子的事,够你在里面蹲半年的。
林珊浑身颤抖,眼泪刷地流了下来:陆远,你非要这么绝吗?我只是一时糊涂……那个钱,我是想拿去理财的……
理财?理到男人的床上去了?我嗤笑一声,拿出口袋里的照片复印件,直接甩在她脸上。
那是她在酒吧依偎在周凯怀里的照片。
照片散落一地,周围的路人都停下来围观。
张春梅看到照片,脸色也变了,这下她也没法撒泼了。
那两万八的房费,你开得挺爽啊。我逼近林珊,那是给我爸做手术的钱。林珊,你还有人性吗?
不……不是的……林珊慌乱地想去捡照片,却被我一脚踩住。
少废话。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房子归我,因为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
既然你要卖,那就按现在的市场价折算,扣掉剩余贷款和你转移走的那些钱,你还要倒找我五万。
你做梦!张春梅尖叫起来,房子必须一人一半!
行啊。我把文件一收,那就耗着。反正我现在在国外混得挺好,也不急着结婚。
倒是你女儿,背着个已婚未育还没钱的名声,再拖成了黄脸婆,那个周凯还要她吗?
提到周凯,林珊的眼神彻底黯淡了。
她知道,周凯早就跑了。
而且,她现在急需摆脱我这个“负债累累”的丈夫,哪怕净身出户,也好过被债主追杀(她至今还信我欠了高利贷)。
妈……别说了。林珊拉住了张春梅,签吧。
姗姗!你疯了?
签吧!我想离!我想摆脱这个噩梦!
林珊崩溃地大吼,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解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在那个阴沉的上午,林珊颤抖着手,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房子归我,车子归我(虽然还得去赎回来),她净身出户。至于那二十万救命钱,协议里写明了那是共同债务,实际上就是抵消了她可能分到的一点点房产增值部分。
但我没有告诉她,那辆车其实我已经通过报警找回来了,根本不需要赎金,那个黑中介已经被端了。
我也没告诉她,我根本没欠债,我在非洲那个项目,虽然辛苦,但作为技术顾问,薪水高得吓人。
签完字,领了离婚证。
林珊拿着那个绿本本,像是拿着一张赦免令,看都没看我一眼,拉着她妈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
她回头,眼神恐惧。
我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这是你留在衣柜里的那种项链,假货,周凯送你的吧?还给你。另外,告诉你个好消息,你那个好闺蜜赵敏,其实一直跟周凯有一腿,你那天穿的裙子,赵敏也穿过给周凯看。
林珊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祝你余生安好,别再遇见我这样好骗的傻子了。
说完,我这回真的笑了。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雨里。
07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雨停了。
久违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积水的路面上,闪闪发光。
我给老张打了个电话:搞定了。晚上出来喝酒,请你吃最好的。
电话那头老张哈哈大笑:行啊你,重获新生了!
我也觉得自己重生了。
三十五岁,离异,无孩,有房(虽然还在还贷),有技术,还有一颗被淬炼过的、坚硬的心。
我觉得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至于林珊?
后来我听说,她回去后跟赵敏大打了一出手,两人互爆丑闻,在这个小圈子里彻底社死。她那个因为“虚荣”而丢掉的工作也找不回来,现在只能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
张春梅天天骂她没用,那个弟弟林峰因为偷东西被抓进去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她只是我也许在某个深夜会想起的一个教训,一个提醒我要更加爱自己的伤疤。
我回了一趟父母家。
爸的手术很成功,他是用我在非洲预支的工资做的。看到我又黑又瘦,我妈心疼得直掉眼泪,但看到我眼神里的光彩,她又欣慰地笑了。
爸拍着我的肩膀说:男人嘛,哪有不摔跤的。爬起来,拍拍土,照样是好汉。
是啊。
照样是好汉。
我把那个装着离婚证的包扔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规划我的新生活。
这一仗,我赢了。
不仅仅是赢了林珊,更是赢回了那个曾经被生活和谎言压垮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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